第五十七章 值班的一天
王皓的酒量到底还是不如他吹嘘的那么厉害，最后是被陈明半拖半扛塞进出租车里的。
送走了咋咋呼呼的兄弟，陈明一个人走在凌晨微凉的街道上。公寓里的热闹瞬间散去，只剩下清冷的灯光和自己的影子。
他没有立刻休息，酒意让他兴奋，李维刚的话更像一根针，时时刺着他。
主治医师。
这四个字，像一座沉甸甸的山。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点点灯火，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酒精似乎都化作了燃烧的战意。
“系统。”
陈明在心中默念。
【姓名：陈明】
【望闻问切：90%（LV3）】
【内科：4%（LV3）】
【外科：58%（LV2）】
【针灸：77%（LV2）】
【正骨：92%（LV2）】
【药理：62%（LV3）】
【剩余积分：452点】
452点积分，这是他目前所有的家底。
下个月就是卫考，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全部积分，兑换空间门诊时间。”
【叮！消耗450点积分，兑换系统空间门诊时间7.5小时。剩余积分：2点。】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他又一次站在了那个熟悉的虚拟诊室门口。没有丝毫犹豫，他推门而入。
第一个病人，是一位面色晦暗、腹大如鼓的肝硬化腹水患者。病情复杂，水湿、血瘀、气滞、阳虚，各种病机交织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
陈明沉下心，望闻问切，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开方，调整，再开方……
在虚拟空间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尝试各种治疗思路，从温阳利水，到活血化瘀，再到疏肝健脾。每一次方剂的微调，系统都会给出最直观的“有效率”反馈。
68%……75%……81%……
当有效率最终定格在89%时，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紧接着，是第二个病人，一个患有崩漏的妇人，血下如注，面色惨白如纸，已然是气随血脱的危象。
第三个病人，一个癫痫发作，角弓反张的少年……
一个又一个在现实中足以让任何医生都头痛不已的疑难杂症，在系统空间里，成了他磨砺医术最好的磨刀石。
他完全沉浸了进去，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
他的思路越来越开阔，辨证越来越精准，用药也越来越大胆而精妙。从一开始的遵循古方，到后来的灵活化裁，再到最后，甚至可以根据病机，自创一些小的方剂组合。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武林高手，打通了任督二脉，天下武学，皆可信手拈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为一个复杂的风湿痹症患者开出了一张有效率高达92%的方子后，脑海里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空间门诊时间已耗尽。】
【内科技能熟练度+8%，当前等级：LV3（12%）】
七个半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换来了8%的熟练度提升。
陈明退出系统空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汗。
内科到了LV3之后，每提升一点熟练度，都变得无比艰难。
系统空间里的时间不流动，外面依旧是黑茫茫的一片，但陈明身体疲惫却是实打实的。
洗了个热水澡后，他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刚才诊治过的每一个病例，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
……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将陈明从深度睡眠中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医院的座机号码。
“喂，你好。”
“是陈明医生吗？我是住院部的护士长王洪艳。”电话那头的声音干练而客气，“不好意思啊，周末还打扰你。是这样的，科里人手实在排不过来，黄主任特意交代了，今天白天的班，得麻烦你来值一下。”
住院部值班？
陈明看了一眼时间，周日，早上七点半。
“好的，王姐，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迅速起床洗漱。
简单地在楼下吃了点早饭，陈明便赶到了医院。
周日的住院部，比工作日要安静许多。走廊里没有了来来往往的人流，只有护士站里，几个值班护士在低声交谈。
“王姐早。”陈明走到护士站。
“哎，小陈医生来啦！辛苦辛苦！”王洪艳是个四十多岁的微胖女人，看到陈明，脸上立马堆起了热情的笑，“你现在可是咱们院的大名人，还让你来值班，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我本来就只是一名住院医，这都是应该的。”陈明笑了笑。
“你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那间，跟今天值班的几个医生一起。有事随时叫我们。”王洪艳指了指走廊尽头。
陈明点点头，刚要走，王洪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拉住他，压低了声音。
“对了，小陈医生，12床那个病人，你待会儿多留心一下。”
“12床？”
“嗯。”王洪艳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叫李思思，半个月前因为急性阑尾炎手术住进来的。手术很成功，早就该出院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上周开始，她就天天喊肚子疼，疼得在床上打滚，吃什么止痛药都没用。”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外科那边请了全院大会诊，CT、肠镜、胃镜，能做的检查全做了个遍，连根毛都没查出来。外科主任都快愁白了头，最后没办法，昨天下午把人转到我们中医科来了。”
“李医生昨天也看了，开了方子，可今天早上病人喝完药，还是疼得死去活来，在病房里又哭又闹的。她爸妈急得不行，刚才还在办公室跟李医生吵了一架呢。”
陈明眉头微动。
李维刚的方子，都没用？
陈明走进值班室，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医生，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CT片子愁眉不展。另一个则是外科转过来的住院医，一脸疲惫地在啃面包。
看到陈明进来，啃面包的医生抬了抬眼皮，算是打了个招呼。
“陈医生，你来了。”他对陈明说，“12床那个病人，你可得小心点。她爸妈跟吃了火药似的，我们外科的主任都被他们指着鼻子骂了一早上。”
陈明点了点头，放下自己的水杯：“我去看看情况。”
他没有先去翻病历，而是直接走向了12床病房。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还夹杂着一个女人尖锐的叫骂。
“庸医！全都是庸医！我女儿疼成这样，你们就只会说再观察！观察什么？等我女儿疼死了你们就满意了？”
“做个阑尾炎手术都能做成这样！你们医院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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