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专项训练
从骨科回来，李维刚的走路姿势都变了，那感觉，像是打了场大胜仗的公鸡，脖子伸得老长，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一进办公室，就把那本刚才夹在胳膊底下的古籍，“啪”一声拍在陈明桌上。
“看！给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不懂就问！”
那架势，不像是个带教老师，倒像是个逼着儿子背书的老爹。
陈明哭笑不得，拿起书，才发现是一本线装的《伤寒杂病论》古本，纸张泛黄，上面用朱砂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苍劲有力，一看就是李维刚的手笔。
李维刚骂骂咧咧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然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骨科那帮家伙，就是欠收拾。”
陈明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李维刚这是高兴坏了，只不过表达方式比较特别。
“别笑了，赶紧看书！”李维刚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今天算是出了风头，但别忘了，咱们中医的根，是内科。正骨针灸那是‘术’，望闻问切和辨证论治才是‘道’。本末倒置，走不长远。”
这话说得重，却是一片拳拳之心。
陈明心里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李医生，我明白。”
李维刚说得没错。正骨再厉害，也只能治骨伤；针灸再神奇，也有其局限。而中医内科，才是真正博大精深，能够应对万千杂病，救死扶伤的根本。
这次在骨科的经历，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短板。他的望闻问切已经到了三级，看病抓主证的能力很强，但内科的熟练度还停留在二级，导致他在遣方用药的深度和广度上，还有所欠缺。
就像李维刚收藏的那些读书笔记，他看了之后，常常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很多熟悉的方子，在李维刚的运用和理解下，都生出了新的变化。
这说明，他的理论基础，还不够扎实。
下班后，陈明婉拒了王振平“庆祝胜利”的饭局邀请，径直回了出租屋。
他甚至没顾得上做饭，只是泡了碗面，草草填饱肚子后，便迫不及待地盘腿坐在床上，进入了冥想状态。
“系统，调出个人面板。”
【姓名：陈明】
【望闻问切：83%（LV3）】
【内科：75%（LV2）】
【外科：58%（LV2）】
【针灸：77%（LV2）】
【正骨：92%（LV2）】
【药理：51%（LV3）】
【剩余积分：217点】
看着面板上的数据，陈明目光沉凝。
望闻问切三级，这让他有了超越常人的诊断能力，能迅速看透病机的本质。
但内科只有二级，就像一个绝世高手，空有一身雄厚的内力，却没有足够精妙的招式来发挥。
他之前的几次惊艳表现，无论是治疗刘建国的心衰，还是用甘草干姜汤治疗口腔溃疡，其实都有系统和李维刚等人从旁提点的因素在。
想要真正独当一面，成为像李维刚那样，甚至超越他的国医大拿，提升内科水平，迫在眉睫。
“系统，进入空间门诊。”
随着意识一阵轻微的恍惚，陈明再次来到了那个熟悉的纯白色虚拟空间。
“本次门诊训练，优先匹配内科疑难杂症。”陈明下达了指令。
【指令确认。优先匹配内科病例。本次训练开始。】
系统冰冷的声音落下，一个虚拟的病人形象，便出现在了陈明面前。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色晦暗，眼眶深陷，精神萎靡，还没等陈明开口，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患者：赵某，男，45岁。主诉：反复咳嗽、咳痰带血丝半年。】
【西医诊断：支气管扩张伴感染。】
【既往治疗方案：抗生素、止咳化痰药物，效果不佳。】
陈明凝神看去，望闻问切的技能瞬间发动。
男人的咳嗽声沉闷而无力，痰声重浊。他嘴唇发紫，舌质暗淡，舌苔白腻，隐约可见瘀点。
陈明伸出手，搭在他的寸口脉上。
脉象濡而细弱，沉取无力。
气虚、血瘀、痰湿互结。
这病，病根在肺，但绝不只是肺的问题。
肺主气，司呼吸，朝百脉。肺气虚，则宣发肃降失职，气机不畅，水液停聚为痰，血行不畅为瘀。
抗生素只能杀菌消炎，治标不治本。单纯止咳化痰，也只是扬汤止沸。
陈明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数个方剂。补肺汤、百合固金汤、沙参麦冬汤……
但似乎都差了点意思。
补肺汤过于温补，恐助长痰湿。百合固金汤滋阴润肺，却忽略了气虚和血瘀。
就在他思索之际，虚拟空间的时间在飞速流逝。
陈明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内科方剂的理解，确实还停留在“按图索骥”的阶段，缺乏一种融会贯通、灵活化裁的能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耗费了将近十分钟后，陈明才勉强组合出了一个以补肺汤为基础，合上化瘀祛痰之品的方子。
【叮！诊断完毕，方剂生成。经系统判定，该方剂有效率65%，存在优化空间。】
【内科熟练度+0.5%。】
看着这惨淡的熟练度增长，陈明苦笑一声。
看来，这条路，比他想象的还要长。
但他没有气馁。
“继续！下一个！”
第二个病人，是一个年轻的女性，痛经数年，每次都痛得死去活来。
第三个病人，是一个老年痴呆的患者，神情木讷，问三句答不了一句。
第四个病人……
陈明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在虚拟空间里不断地接诊、诊断、开方。
他忘了时间，忘了饥饿，整个心神都沉浸在了与各种疑难杂症的搏斗之中。
从一开始的生涩和犹豫，到后来的逐渐熟练。
从一开始的照搬经方，到后来的大胆加减化裁。
李维刚白天讲的那些读书心得，他自己看过的那些古籍医案，都在这一刻，与实践相结合，化作了他自己的东西。
终于，217点积分全部消耗完毕，陈明被强制踢出了系统空间。
由于系统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窗外依然是漆黑一片。
三个半小时的高强度门诊，让陈明很是疲惫，但他的双眼亮得惊人，没有一丝困意。
【内科：83%（LV2）】
看到面板上的变化，陈明叹了口气：“积分还是太少了啊，不然的话，能够提升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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