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骨科的挑衅
系统空间里的三个多小时，对陈明而言，不亚于一次脱胎换骨。
当陈明消耗完200积分，意识从那片虚拟空间退出来时，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但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调出面板看了一眼。
【内科：75%（LV2）】
【针灸：77%（LV2）】
【正骨：90%（LV2）】
距离三级，也都不远了。
这种肉眼可见的飞速成长，让他沉迷。
……
周二的清晨，博爱医院中医科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陈明刚换好白大褂走进办公室，几个年轻的小护士就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
“陈医生早！”
“陈医生，听说你昨天露的那手正骨，是家传的吗？”
陈明被这阵仗搞得有些无奈，只能笑着应付。
李维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头也不抬地敲了敲桌子：“上班时间，吵什么吵？都围在这儿干嘛，不用干活了？”
小护士们吐了吐舌头，一哄而散。
陈明走到自己的新工位坐下，李维刚把一份晨报丢了过来。
“看看。”
陈明莫名其妙地接过来，翻了翻，都是些新闻时事，没什么特别的。
“看第三版，右下角。”
陈明依言看去，一个小小的豆腐块版面，标题是《医者仁心，妙手回春》，内容讲的是博爱医院一位年轻医生，用传统中医推拿手法，几分钟内就治好了一位肩关节脱位的病人。
虽然文章里没提名字，只用了“陈医生”三个字，但陈明知道，这说的是自己。
“医院宣传科写的，给你长脸呢。”李维刚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陈明心里却是一暖，知道这肯定是李维刚在背后使了劲。
就在这时，王振平又端着他那个摔破了但用胶带缠好的大茶缸，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陈老弟，我的亲老弟！”他一屁股挤到陈明旁边，压低了声音，“你上报纸了！我刚在食堂听骨科那帮人议论呢，一个个酸得跟喝了二斤醋似的，说你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骨科的人？”陈明挑了挑眉。
“可不是嘛！”王振平幸灾乐祸地说道，“你昨天那一手，等于是直接从他们嘴里抢了块肉。我听说那个病人本来都要被拉去手术室了，结果被你当场治好，连住院费都省了一大笔。骨科那个新来的主治医师，叫赵大海的，气得在办公室里骂了半天娘。”
李维刚冷哼一声：“有本事自己治，没本事就别在那儿瞎嚷嚷，丢人现眼。”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高大，但脸色不太好看的年轻医生站在门口，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实习生。
“谁是陈明？”来人开门见山，语气冲得很。
王振平一看来人，立马缩了缩脖子，小声对陈明嘀咕：“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就是骨科的赵大海。”
李维刚放下报纸，抬眼看着他：“赵医生，一大早火气这么大，有事？”
赵大海显然没把李维刚这个中医科的医生放在眼里，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陈明，眼神里满是挑衅和不屑。
“你就是那个靠推拿治脱臼的陈明？”
“是我。”陈明站起身。
“呵，”赵大海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X光片，“啪”地一下拍在桌上，“报纸上吹得天花乱坠，我还以为是哪路神仙下凡了。你一个中医，连片子都不看，就敢随便给人复位，胆子不小啊。万一病人有骨折，被你这么一弄，造成二次损伤，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他这番话，说得又响又亮，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不少人都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这分明就是上门来找茬的。
李维刚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正要发作，陈明却先一步开了口。
“赵医生，肩关节前方脱位，最典型的体征就是‘方肩’畸形和Dugas征阳性。患者受伤后，右肩塌陷，健侧手掌无法触摸到患侧肩膀，这些都是明确的体征。在这种情况下，有没有合并骨折，经验丰富的医生，通过触诊就能基本判断。当然，为了稳妥起见，拍片是标准流程，但特殊情况下，为病人尽快解除痛苦，才是医生首先应该考虑的。”
陈明不疾不徐，条理清晰。
赵大海被他这番话说得一噎，脸色更难看了。他本以为对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土郎中，没想到理论知识说得头头是道。
“说得比唱得好听！”赵大海强撑着面子，“纸上谈兵谁不会？中医就是靠这些玄乎的东西骗人！有本事，你别光说不练啊！”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中年妇女扶着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老大爷，焦急地冲了进来。
“请问，陈神医是在这里吗？”妇女满头大汗，脸上写满了焦急。
她这一嗓子，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大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神医？这他妈也太打脸了！
陈明也有些哭笑不得：“大姐，我不是什么神医，我就是个医生。大爷这是怎么了？”
“我爸他早上出门摔了一跤，腿就动不了了，疼得厉害！”妇女带着哭腔说，“我们挂了骨科的号，结果排队的人太多，正好听人说中医科有个陈神医您正骨特别厉害，我们就找过来了！”
赵大海一听这话，肺都快气炸了。
这不光是抢生意，这简直就是当着他的面，挖他骨科的墙脚！
“胡闹！”他当场就喝斥道，“摔伤了不看骨科，跑到中医科来干什么？你们这是拿老人的健康开玩笑！”
那妇女被他吼得一哆嗦，有些不知所措。
老大爷疼得龇牙咧嘴，也跟着说：“闺女，要不……咱还是去骨科排队吧，这儿毕竟不是……”
“谁说中医科不能看骨伤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是李维刚。
他站了起来，走到赵大海面前，个子虽然比赵大海矮了半头，气势却丝毫不输。
“赵医生，这里是中医科的诊室，不是你骨科的地盘。病人愿意找谁看，是病人的自由。你要是没事，就请回吧，别在这儿耽误我们给病人看病。”
李维刚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赵大海气得浑身发抖：“李维刚，你！好，我看你们能看出个什么花来！今天这事我记下了，要是出了问题，你们中医科就等着全院通报吧！”
他撂下狠话，铁青着脸，带着两个实习生，气冲冲地走了。
办公室里，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李维刚转过头，看着陈明，沉声问：“怎么样？有把握吗？”
陈明走到老大爷面前，蹲下身子，轻轻检查了一下他的伤腿，又搭上脉搏感受了片刻。
他抬起头，迎着李维刚和那对父女紧张的目光，点了点头。
“问题不大，是髋关节后脱位。”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比上次那个，要稍微麻烦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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