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入职考试
夜色如墨。
宾馆房间里，陈明盘膝坐在床上，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脑海的系统空间之中。
“下一个。”
随着他心中默念，诊室对面的椅子上，一个面色晦暗、眼窝深陷的虚拟病人浮现出来。
【姓名：虚拟人物137号】
【性别：男】
【年龄：56岁】
【主诉：腰膝酸软，畏寒肢冷，夜尿频多，伴有耳鸣头晕，已持续两年。】
又是一个典型的肾阳亏虚。
陈明没有丝毫迟疑，望、闻、问、切，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这三个多小时里，他几乎没有一刻停歇。
系统生成的虚拟病人一个接一个，病情从最常见的脾胃不和、风寒感冒，到后面越来越复杂的肝郁化火、痰湿阻肺，甚至还有一些他只在古籍上见过的疑难杂症。
他就像一块干涸了五年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的甘霖。
每一次诊断，每一次开方，系统都会给出精准的评级和反馈。
【诊断结果：肾阳亏虚，兼有水饮内停。】
【治疗方案：温补肾阳，化气行水。】
【药方评级：优秀（主次分明，用药精准，剂量恰到好处，可收全功）。】
【本次诊疗经验已转化为熟练度，内科+1，药理+1。】
看着虚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熟练度，陈明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种纯粹为了提升医术而不断学习、实践的感觉，让他找回了大学时代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二百分钟的时间，在高度专注的状态下飞速流逝。
当系统提示积分耗尽，将他踢出空间时，窗外依旧是一片漆黑。
陈明睁开眼，只觉得大脑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疲惫。
但与疲惫相伴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通透。
无数的医理、药方、病例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融合，最终化为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他调出自己的属性面板，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姓名：陈明】
【望闻问切：83%（LV3）】
【内科：71%（LV2）】
【外科：58%（LV2）】
【针灸：74%（LV2）】
【正骨：83%（LV2）】
【药理：51%（LV3）】
【剩余积分：45点】
一夜之间，各方面的属性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这要是放在以前，没有个三五天的临床积累，根本想都不敢想！
“系统在手，天下我有啊……”
陈明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心情大好。
他冲了个澡，而后困意袭来，很快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陈明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身体面的衣服，虽然只是几百块的普通牌子，但被他熨烫得笔挺，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深吸一口气，他拿出那张名片，按照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一道清脆干练的女声传来。
“您好，博爱医院，院长办公室。”
“你好，我叫陈明，是秦晚意院长让我打电话过来的。”陈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回忆。
“陈明……哦，想起来了，秦院长确实交代过。”女声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客气，“陈先生，是这样的，我们医院中医科今天上午十点正好有一场针对新进人员的笔试，您看您方便过来参加吗？”
今天上午？这么快？
陈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或许也是一种考验。
“方便，我马上过去。”
“好的，地点在住院部A栋七楼会议室，您到了之后找我就行，我是林秘书。”
挂了电话，陈明胸口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他没有耽搁，立刻打车前往博爱医院。
当他站在博爱医院宏伟的大门前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这哪里像个医院，简直像个五星级酒店。现代化的门诊大楼，干净整洁的院区，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和患者，无不彰显着这家医院的实力和规模。
和他待过的乡镇卫生院、县中医院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世界。
陈明在心里暗暗握拳，这里，将是他新征程的起点！
按照林秘书的指引，他找到了住院部七楼的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看样子都是来参加考试的。
这些人大多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简历放在桌上都是厚厚一沓，不是名校硕士就是博士。
看到陈明这个只穿着普通休闲装，两手空空的家伙走进来，不少人都投来了轻视的目光。
陈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对周围的眼神毫不在意。
很快，林秘书抱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
“各位，考试时间九十分钟，现在开始。”
试卷发下来的瞬间，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靠，这题也太偏了吧？《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这书我只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见过！”
“还有这个，‘五运六气’结合病例分析？这不是早就被当成糟粕的东西了吗？怎么还考？”
“完了完了，这下芭比Q了，准备了三个月，一道题都不会。”
看着周围人一个个抓耳挠腮、愁眉苦脸的样子，陈明嘴角却微微翘起。
这些题，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天书，可对他而言……简直就是送分题！
昨天晚上在系统空间里，他遇到的好几个疑难杂症，其辨证思路都和这些题目里的知识点息息相关。
他不再犹豫，拿起笔，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沙沙作响。
不到一个小时，陈明便放下了笔，将试卷交了上去。
“这么快？”林秘书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更是投来了看怪物一样的目光。
陈明没有解释，只是朝林秘书点了点头，便走出了会议室。
他被带到了隔壁的一间小办公室里，等待面试。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门被推开，走进来三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
为首的一人约莫六十来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表情严肃，不怒自威。
“你就是陈明？”老医生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份资料看了看，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乡镇卫生院借调的临时工？”
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陈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戏来了。
“是的。”
“年轻人，好高骛远可不是什么好事。”另一个稍胖的医生敲了敲桌子，一副说教的口吻，“中医这行，靠的是积累和沉淀，不是靠着一点小聪明，得了几分运气，就能一步登天的。”
看来，昨天在县医院的事情，他们已经有所耳闻了。
陈明不卑不亢地看着他们：“我赞同您的说法，中医确实需要沉淀。但我也认为，天赋和思路，同样重要。”
“哦？口气倒是不小。”为首的老医生，也就是中医科的黄主任，冷笑一声，将一份病历档案丢在他面前。
“别说我们不给你机会。这是我们科室上周收的一个病人，你看看，说说你的诊断思路和治疗方案。”
陈明打开病历。
患者，女性，32岁，主诉失眠三年，每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即使睡着也多梦易醒，白天精神萎靡，头晕耳鸣，健忘，腰膝酸软。曾服用多种安神药、西药，均无效果。
病历后面，附上了科室的诊断：心肾不交。
治疗方案是：滋阴降火，交通心肾。
方用：黄连阿胶汤加减。
陈明看得直皱眉。
“怎么？看不懂？”黄主任见他半天不说话，语气更加不屑。
“看懂了。”陈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着三人的审视，“只是，我认为这个诊断和治疗方案，都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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