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勾引木头失败
出现了一位侠士。‘沈清’的化名在难民首领之间已是悄然传开。
他们都默契地替她隐去了存在。外界的风声仍平静无波,一切正按照她的设想悄然推进。
然而,这才不过五天不到,王府里,她却病倒了。
她躺在床上,捂着被子,牙关咬得死紧,心中满是对自己身体的无奈。只是出去奔波几日,便被累得支撑不住。
诊断依旧是老问题,体内毒素未清,元气受损。
可她至今都不知道,究竟是谁要给她下药。
咳嗽声里,她挣扎着坐起,抬眼就对上一张阴沉的脸。
“谢玄弋?”她微微一愣,下意识想到现在并非饭点,便道:“抱歉啊,今天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男人冷笑了一声:“不吃饭,就不能来找你?”
他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塞到她手里。
沈青梧低头嗅了嗅那股熟悉的苦味,深吸一口气,仰头一口闷下。药液滚过喉咙,苦得她整张脸皱起来。
还没来得及放下碗,一根修长的手指已伸过来,轻轻捻过她唇角,带走一滴不小心沾上的药汁。
“有那么苦?”谢玄弋声音不疾不徐,动作十分自然。
下一刻,那根手指已送入他自己的唇中。殷红的舌尖卷过指尖上那抹淡褐色的药液,衬得他的指节愈发白皙。
沈青梧看得怔了怔,没由来地低低唤了声:“啊,谢玄弋......”
“怎么?”男人垂下眼眸,声音低沉而缓慢,“不可以吗?我们是夫,妻。”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很难不说是故意提醒。
沈青梧愣愣摇了摇头,像白痴一样举起碗底:“碗里还有一点点,直接喝这个能尝出味道,就那么一点,尝不出苦不苦。”
谢玄弋闭了闭眼,半晌,忽而低笑出声,笑意里透着闷气。
沈青梧满脸困惑——她说的有错吗?
谢玄弋没有气太久,很快自己把自己哄好。罢了,她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本身就是个木头脑袋。
沈青梧还皱着眉头,龇牙咧嘴地想找水漱漱口。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谢玄弋不知从哪变出一小包麦芽糖,捏起一块,递到她唇边。
沈青梧本想自己伸手去拿,结果被对方轻巧地躲过去,然后又重新递到她嘴边。
他想喂她。
沈青梧犹豫了片刻,低下头,追去他的手,就着他的动作含住那块糖。
牙齿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微凉又带着湿意。
男人的眸色骤暗,指尖却没有离开,反而顺势按在她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将她的脑袋困在掌心。
沈青梧呆愣望着他,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沾到了。”他嗓音低哑地解释。
她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想将他说的糖渣舔掉。男人的指尖还按在她的下唇上,舌尖自然的碰到了。
那一瞬间,谢玄弋的手指微微一颤,像是被电流窜过。他迅速松开手,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连耳尖都泛着红。
脑海里,唯一清晰的念头是。
想亲。
想亲她。
沈青梧被他盯得有些发懵。
谢玄弋的眼底有一瞬间的暗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沉沉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人吞没。
“你……”她刚开口,嗓音还带着方才药苦后的哑意,就被谢玄弋低沉的笑声打断。
那笑声极轻,他在用力忍着什么情绪,唇角微微勾起,却透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卿卿。”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嗓音从喉间碾出来的低哑,“你是不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青梧眨眨眼,不明所以。她只是觉得麦芽糖甜,正好能压住苦味,至于他为什么脸红耳热……那是发烧吗?
“不小心的,抱歉。”她还想解释,可谢玄弋已经俯下身来。
他的气息逼近,带着方才药汤的苦香,又有麦芽糖的甜,混合成一种令人心口发烫的味道。
沈青梧下意识地往后仰,背抵上床头,没地方退了。
谢玄弋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最终,他只是抬手替她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垂上轻轻一擦,带走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好好休息,”他低声道,语气却仍旧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沙哑。
沈青梧摸了摸嘴唇,觉得有些干,舌尖轻舔了一下,似乎还残留着糖的甜味。
谢玄弋出了门,脚步很慢,极力让自己冷静。
门外,夜色深沉,他握紧了手,低声骂了一句,耳尖仍旧滚烫。
——真是想亲,想得要命。
屋内,沈青梧打了个喷嚏,将被子拢得更紧,心里还在纳闷:这人今天的脾气,真是摸不透。
沈青梧没有在床上多躺,睡了一觉便睁开眼。
她坐起身,动作干脆,像是身体里藏着一根拉满的弦。床头放着的药瓶被她取来,指尖微一用力,瓶塞弹开。瓷盏里的药液浓得发黑,带着刺鼻的苦味。她抬头,将那一记猛药灌下去,喉咙被火一样的辣感烧得发热。
外面还等着她去主持大局。
现在是她在明处,谢玄弋在暗处。两人分处不同的地方,日日奔波。
谢玄弋来找她的时候,总是先洗澡换上干净的衣裳,可那股隐隐的血味始终没法完全掩去。
不巧她嗅觉敏感,每一次都能闻出来,于是心底免不了揣测:是不是又受伤了?
可看他的神色和动作,又不像有大碍。
沈青梧不问,她知道问也未必能得到答案。只能拉着人的衣角细心地嘱咐注意安全,然后给他备上好用的药膏和救命的药,让他随身带着。
男人似乎对她的关心很受用,当时黑化值都降了两点。
药性在身体里慢慢铺开,她缓了口气。夜色正深,她披了件斗篷,推门而出。
她连知微都没招呼,径直从偏门出去,脚步在石板路上极轻。
东城区一带她可以亲自出现,因为太子不会来,太子几乎以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在赈灾,只是让下人盯着点。
可是主子不在意,下人又会有多用心呢?
更远的临江镇,虽然是四皇子谢景渊的地盘,情况没有比东城区好到哪里去。那里还有不少伤病者,等着救治。
今晚,她要将这股子民间势力传到临江镇去。
城外,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尘土与寒意。
街角暗处早已有人等着她,几辆旧木车停在那里,车上盖着破布,里面是用麻袋装好的粮食与药材。
“全齐了?”她开口。
“齐了。”来人低声应。
沈青梧伸手掀开一角麻袋,指尖触到硬实的谷粒,心底才略略放松。她重新将布盖好,抬眼望向不远处漆黑的街道,眼神锋利得像要切开夜色。
“走。”
几辆车无声地动起来,车轮碾过湿泥,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她走在最前,斗篷下的身形像一把收鞘的刀,寒光虽未显露,却足以让人不敢轻易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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