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木头美人死遁后,温润王爷屠城了 > 第37章 谢玄弋的梦,桑羽

第37章 谢玄弋的梦,桑羽


谢玄弋听着细微的布料摩擦声,耳力极好,甚至能辨出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的轻响。

他眉心微微一蹙。

她对自己毫无防备,可那种“不设防”,似乎并不是出于信任,而是压根儿没把他当作一个男人去防着。

短暂的沉默后,他还是松了松紧锁的眉头,低声提醒:“别光脚踩在地上,凉。”

罢了,木头能开窍就有鬼了。

沈青梧怔了下,很听话地转身走回软榻。

湿漉漉的发丝还在一滴滴往下落水珠,浸湿了肩头和浴袍的领口。

谢玄弋听得出她在动,走近时,指尖触到她的发尾,干燥的毛巾覆上去,一下一下地替她擦干。

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衣襟微微敞着,露出锁骨的一角。

可他始终只碰她的头发和发丝,动作细致而沉稳,没有半分逾矩。

沈青梧盯着他的侧脸,忽然开口:“我是真的想帮他们的……可我好像救不了所有人。”

谢玄弋的动作顿了顿,似乎被触到了某根很久没碰的弦。

“这话……听着真耳熟。”他轻轻笑了声,却没有半分调侃的意味,“以前,也有人这样对我说过。”

他当时没有回答那个人,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现在也一样。

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

“……救了我的。”

沈青梧听见了,却没接话。她垂下眼,心想,那人多半是他那位亡妻吧。

她很想问问亡妻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没有立场去问他的隐私。

还是什么也没说,只将自己缩进软榻里,把湿发交给他继续擦。

......

谢玄弋睡在沈青梧的隔壁屋,月色透过窗户缝隙撒在塌上。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

谢玄弋的睡梦,静得像一湾旧井。

没有风,没有雪,只有一束斜阳透过院门的缝隙,落在青石板上,泛着暖色。

——那一年,他的腿还没好,左膝绑着厚厚的布条,外头的山路泥泞又陡,只能在家等她采药回来。

拐杖紧贴在掌心,连屋门都不想离得太远。

屋里养着一只毛色金黄的小狗,名字简单粗暴,叫“小黄”。它趴在门口,耳朵一竖,立刻敏锐地察觉到门外的动静。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谢玄弋跟小黄同时抬起了头,对视一眼。

下一刻,小黄“嗷嗷”两声就窜了出去,尾巴像个小扫帚似的扫得飞快。

背着一大框草药,衣摆沾着些许枯叶和山泥,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得微乱,唇角却噙着笑。

她笑着放下背上的药框,弯腰将小黄抱进怀里,手掌在它的耳朵后面顺了顺,声音温柔:“小黄真乖。”

谢玄弋拄着拐杖,落后一步站在门口,看着她怀里的小黄有点不服气——

他才是那个等了一整天的人。

他垂着眼,可怜巴巴地喊了她的名字。

她回头,唇角一弯,笑意干净得像山间的泉水,指尖凉凉地捏了捏他的脸,正经地纠正:“叫姐姐。”

谢玄弋一愣,抿唇没吭声。

心里却闷闷地反驳:才不要呢。

她抱着小黄走进里屋,一边说:“给你采了合适的草药,腿能好得快些。”

小黄窝在她怀里,尾巴摇得飞快,趁她看不见,还朝谢玄弋挑衅地眯了眯眼。

谢玄弋面上还是那副温温的笑容,可心底却暗暗记下账——死狗,等我腿好了,第一个接她的人一定是我。

不对,腿好了,就能跟她一起上山采药赚钱。

这样一整天,都不必分开。

她向来心善。

虽说神情总是淡淡的,可只要遇见老弱病残,脚步总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来。村里到镇上,谁有个头疼脑热,都会喊她一声,她也总会背上药箱赶过去。

那晚,隔壁常与她一同在河边浆洗衣裳的妇人突然临盆。

那妇人一向笑意盈盈,见人就招呼,经常会做了吃食来给他们俩送,对他俩像是照顾孩子一样心疼。

她系好药箱的扣子,对谢玄弋说:“你在家等着,很快就回来。”

他坐在屋里等,等到油灯将尽,火光摇晃着熄灭。天色由漆黑转为微亮,依旧不见她的影子。

心口的焦躁像烈火般翻涌,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朝那户人家去。

刚到院口,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她就站在院中,手上满是还未凝固的鲜血,指缝、袖口尽是暗红。

屋里传来悲呛的哭声,断断续续,如同在空旷的清晨里回荡的丧钟——妇人难产,大人孩子都没了。

她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空洞的双眼直直望向他。

稀薄的晨光透过她的发丝,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虚无的金边。她没哭,可比哭还让人揪心。

“我好像救不了所有人。”

声音很轻,轻到像风一吹就会散去。

谢玄弋攥紧了拐杖,指节泛白。

那一刻,他恨自己——恨自己没能在第一时间走出来陪她,也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面对这些冷酷的、生死无常的现实。

谢玄弋从梦里惊醒,额角还带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有些怔然地坐在床沿,琥珀色的瞳孔空落落地凝在地面。

他看不见。但今夜的沈青梧表情一定和那时的一样。

自桑羽死后,他竟一次都没梦见过她。

他时常会想,也许她根本没有死,不然,怎么会一次都不来见他?

那夜,强烈到近乎窒息的悸动,催促着他必须去看看她。

他见到她,那种熟悉得发烫的感觉几乎要把人吞没。他心口涌上一股慌乱,本能地想退开,想落荒而逃。

可她却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角。

“王爷,新婚夜能留下吗?”

几个字轻得像风,却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原以为自己那晚会彻夜难眠,甚至不敢闭眼。

可不知怎的,仅仅是她的存在,就让长久绷得紧如刀锋的神经,缓缓松了下来。心底某个被封锁已久的角落,被一丝细微的暖意轻轻触动。

于是,他在梦里,看到了桑羽。

她站在晨光里,发丝被风拨动,眼神温和而淡然。

他想——她是在怪自己吗?

可转念一想,桑羽又怎么会怪他呢?

她甚至,从来都不知道,他喜欢她。

谢玄弋披着外袍,脚步无声地停在沈青梧房门前。

烛火已灭,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纸透进来。

她蜷缩在被褥里,像一只缩成团的小兽。即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旧紧紧蹙着。

谢玄弋站在沈青梧的床前,微微俯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心。

那一瞬,他恍惚得几乎忘了呼吸。

自新婚夜起,他便命人暗中查她——背景、行踪、与谁往来,甚至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他原本以为,如果真有人胆大到想靠模仿桑羽的影子来接近自己,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捏碎那人的企图。

杀了她,也未尝不可。

他无数次向上天祈求,求求了,把她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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