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7章 拜年
沈蕴还是给霍砚州发了信息，就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没事”。
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霍砚州还没有睡，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对方回他了。
虽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让他的心里平静许多。
“这么晚还没睡吗？”
“要睡的，孩子睡了吗？”
沈蕴自然的和对方聊了起来，把这件事揭过去后两人的交谈又轻松了许多。
“睡了，筝筝每天看完动画片就会睡觉。”
霍砚州觉得孩子很自律，平时不怎么看电视，就只在睡觉前才看，偶尔太沉迷会多看几集，但平时基本上看一集就睡。
“给她盖好被子，别感冒了，你也早点睡，明天还要拜年。”
沈家二老已经离世，但沈家还有很多亲戚，逢年过节都要去走动。
“好的，你也是【微笑】。”
霍砚州回完消息，检查了一下孩子的被子，便放下手机开始睡觉。
“……”
沈蕴看着他那个微笑的表情眉头一皱，放下手机瞬间没了聊天的欲望。
一早沈文轩就起来把提前买好的礼品码在后备箱里，今年是两份礼品，还有一份是姐姐的。
他们今天去拜访妈妈那边的亲戚，初二去拜访爸爸那边的亲戚，每年都是轮着来的。
大家都知道了沈蕴回国的消息，提前发了消息问他沈蕴回不回来过年。
霍砚州睡的晚定了闹钟，闹铃响了后又躺了十分钟，才起床洗漱，把两个孩子叫醒，带到楼下去吃早饭。
见沈文轩在搬礼品便立马去跟他一起搬，把东西提上去楼下车库。
“哼！”
沈文轩在无人的走廊里突然扭头瞪了他一眼，重重地冷哼一声，有着很明显的敌意。
“？”
霍砚州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你怎么了？”
“还能怎么，就是看你不顺眼。”
沈文轩板着脸把东西放进后备箱里，等他把礼品放进去后用力关上车门。
“为什么看我不顺眼？”
霍砚州耐着性子追问，回想了一下这两天的相处，自己应该没有得罪他。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看你不顺眼！”
沈文轩不想把昨天自己听到的对话说出来，怕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让筝筝夹在中间难受。
可是憋在心里他感觉难受，一定要把这股火给发出来。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生气我气，如果有什么让你感到不开心我很抱歉。”
霍砚州不会跟他计较，觉得他只是在闹脾气。
“欸……你这人…”
沈文轩有点无语，自己明明是在生气，他这么一说又显得自己很无理很幼稚。
“快上楼吃饭！”
霍砚州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踩着台阶上楼。
今早煮了一锅饺子，大家吃饱便分了两路出发。
过年马路上的车很少，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穿过人口密集区域后，公路两侧都是田地，绿色的麦芽刚刚冒出了头。
“舅妈，我们今天要去哪里拜年呀？”
霍筝好奇的看着两侧的风景，上次去太婆家还是她一两岁的时候，她早就记不清楚了。
“今天要去你大舅爷家拜年，顺便去探望太婆！”
郑女士认真的看着路回答，太婆今年已经快九十岁了，头发花白身子骨不太好，沈家二老过世时她没过来。
“太婆？”
霍筝努力的想了一下，都没有从记忆里找出这么个人。
“太婆就是外婆的妈妈哦！筝筝马上就可以见到啦！”
郑女士没有说太多，大过年的不想勾起孩子不好的回忆。
“原来是外婆的妈妈，我马上就要看到外婆的妈妈啦！”
霍筝很期待，她还没有见过外婆的妈妈，但依稀记得外婆跟她提过，她的小脑袋瓜里记不住那么多事情。
太婆上了年纪住在村里，离开白河县里要开一个小时才到。
进入村里往前拐两个弯就到了太婆家，是一栋崭新的黄色房子，建了高高的围墙，门口还堆着放完的鞭炮纸屑。
大舅爷年轻时是村里的村官，退休后自然而然的在村里养老。
收到沈文轩的消息一直在门口等着，见他们的车开过来，远远的就冲他们挥手。
“舅舅！”
沈文轩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冲站在门口的老人挥手。
“文轩，小蕴呢？”
大舅爷也迈着蹒跚的步子走到马路上迎接他们，低下头从车窗里探进脑袋，搜寻着外甥女的身影。
只看到了沈皎皎和一个陌生的小男孩儿，长的端端正正挺讨喜的。
“舅爷爷好，我叫霍知礼，是霍筝的哥哥。”
霍知礼主动介绍了自己，紧张的冲他笑笑。
“？”
大舅爷的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但这孩子有礼貌，给他的第一印象很好。
“你好！快下车去屋里暖暖！”
“舅舅，我在这儿…”
沈蕴今天带着霍砚州和女儿坐了弟媳的车，下车后便看到他佝偻的身躯，整个人沧桑了许多。
“小蕴！”
大舅爷看到她便再也顾不得别的，快步走过去拉着她的手，细细的打量着她。
“我听说你生病了，好了吗？快让舅舅看看，这么多年不见，舅舅都快忘了你的样子。”
“舅舅，我的病已经好了，你看我现在好好的，能跑能跳的。”
沈蕴扶着他的胳膊往家的方向走，温声细语的陪着老人家讲话。
“刚才我看车里有个眼生的小男孩儿，说是筝筝的哥哥，谁家的？”
大舅爷又看了一眼霍知礼，这孩子他是一点印象也无。
“是筝筝爸爸过继来的孩子，跟筝筝关系很好…”
沈蕴还没讲完，大舅爷瞬间就不乐意了，以为霍砚州重男轻女，见筝筝是个女孩儿便要过继个儿子来。
“什么？过继来的？还是个儿子？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把咱们筝筝放在眼里？他人呢？”
“舅舅，没有，这个孩子是他堂哥的，父母不管不顾，是个可怜孩子，他便养着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霍家那一堆烂摊子事沈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而且舅舅这个人为人刚正，听到那些腌臜事会更生气，连带着对霍砚州印象也会更差，便没有跟他说这些。
“真的假的？他要是重男轻女，就把咱们筝筝带回来，你自己带着，钱不够就跟舅舅讲，咱不受那个鸟气。”
大舅爷家是一儿一女一对龙凤胎，没有重男轻女，两个孩子从小到大就一视同仁，什么都是对半分，他最见不得只喜欢儿子不把姑娘当回事的人。
“真的，您放心，舅妈呢？这些年还好吗？”
沈蕴认真的看着他让他放心，问起家里 其他人的身体状况。
“你舅妈上了年纪身体也跟着不行了，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大堆。”
提起爱人大舅爷叹了口气，又想到自己妹妹年纪轻轻就去了，不由得焦虑起来，感慨世事无常。
两人太久没见一时间把其他人都给忽略了，边说边走回到了家里。
沈文轩拿了礼品看了霍砚州一眼，示意他跟着自己一起过去。
屋里十分热闹，大舅爷的儿女也都在家，围着沈蕴关心她的身体问她以后的打算。
见其他人进来便挪了位置，让大家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中午在这里吃饭，大家一起过一个好年。
霍砚州一进屋大家的氛围便不太对，众人看了他一眼便明白他是谁，默契的都没搭理他。
“……”
大舅爷看到笑容洋溢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对他更是没有半点好感可言。
“舅舅，抱歉这么晚才来拜访，我从京城带了一些特产过来，您有空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霍砚州把从京城带来的糕点、茶叶和酒放在茶几上，随着女儿这边的辈分称呼他，察觉到他的不喜也没表露出来，语气敬重的开口。
“可别，我可担不起这句舅舅，孩子都四岁了才想起来过来，可见也没有多看重。”
大舅爷都到这把年纪，说话便也不藏着掖着，把不喜欢明明白白的都写在脸上。
“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今天特意上门赔不是，感谢您这么多年对筝筝的照顾。”
霍砚州深感惭愧，这些年自己确实没有做好，被长辈训斥是应该的。
“舅爷爷，我爸爸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不生他的气？”
霍筝迈着小腿跑到他身边，伸出小手晃了晃他的胳膊撒娇。
“筝筝，好久不见，快让舅爷爷看看有没有长肉肉。”
看着孩子抱着自己的胳膊求情，大舅爷便挪开视线，不再和霍砚州讲话。
霍砚州也没再多说话，安静的坐着听大家讲话。
“舅爷爷，太婆呢？我还没有见过太婆，我想见见她。”
霍筝很好奇太婆长什么样子，好奇的问他太婆在哪里。
“太婆在楼上看电视，让哥哥带你们去看，好不好？”
大舅爷抬手轻轻揉揉孩子的脑袋，让自己的孙子带着这几个孩子上楼。
二楼客厅里也很热闹，太婆膝盖上搭着一条毛毯在看黄梅戏，身边坐着几个同村的老太太，还有几个小孩。
“筝筝，这个就是太婆，太婆，我们来看你啦！”
沈皎皎轻轻拍了一下妹妹的肩膀，指了坐在中间头花白的小老太太。
“皎皎，来啦！快过来让我看看！”
太婆冲她招招手，看到孩子们十分开心，目光紧跟着落在她身边的小姑娘身上，这小家伙看起来很很眼熟。
“这个是筝筝吗？”
“是呀，这个是筝筝妹妹！”
沈皎皎拉着她一起过去，站在太婆面前。
“筝筝都长这么大啦！我上次看到你还是个小娃娃…”
太婆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摸摸两个孩子细腻的小脸，她印象中的筝筝还是个小娃娃。
“对呀！我长大啦！太婆，我来看你啦！”
霍筝一点都不见外，乖巧的坐在太婆身边，拉着她干巴巴的手跟她讲话。
小家伙能说会道把老太太哄的很开心。
太婆看着她和女儿相似的眉眼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近几年因身体原因虽没怎么见面，但心里始终记挂着这些小辈，握着孩子的小手问她在学校学了什么。
沈皎皎是个活泼的性子，很快也加入她们的聊天。
霍知礼也偶尔插几句话，表现的乖巧安静，很招大人们的喜欢，其他老太太们同他搭了话聊的很开心。
“好孩子，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红包，快拿着，新的一年红红火火走大运。”
太婆聊着从口袋里探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给在场的几个孩子每人发了一个。
“谢谢太婆，祝太婆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霍筝立马开心的接过红包，嘴甜的向她道谢。
打开红包里面是五张一百块钱的红钞，开心的原地蹦跶了两下。
其他几个小孩也相继说了一些祝福的话，开心的把红包揣进自己的兜里。
霍知礼捏着手里的红包感动的吸吸鼻子，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一份，沈阿姨的家人都是很温暖的好人。
楼下——
沈蕴陪着大舅爷聊了会儿天，便上楼去看看孩子们在干什么，再陪老人家多说说话。
“文轩啊，去把我的棋盘拿来，我们来切磋切磋棋艺。”
大舅爷让沈文轩去拿棋，退休后没什么事情干，平时就爱下下棋钓钓鱼。
“舅舅，我的象棋都是您教的，我还能赢得过您吗？”
沈文轩几乎每次来都要被舅舅拉着下棋，每次都会被虐的遍体鳞伤，明显身心都在抗拒。
但还是孝顺的去拿棋盘，摆在桌子上开始对弈。
大舅爷年轻的时候就最擅长下棋，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已经打败了村儿里所有的老人。
几乎没什么人愿意陪他下，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没事给自己找虐。
也就盼着沈文轩来了下上几局，好歹比村里的那群菜鸟强点，能多下一会儿。
霍砚州安静的坐在一旁观战，尽量不发出声音打扰两人。
“文轩，你的棋艺真是越来越差了。”
大舅爷吃掉他一颗棋，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得意的摇摇头。
无敌是那么那么寂寞~
“舅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擅长下棋…”
沈文轩最擅长玩五子棋，如果是五子棋自己早就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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