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三年成才

丹田之内，已成一方浑圆天地——最外圈金光流转，如江河奔涌，循环不息，贯注四肢百骸，复又汇归于此；而圆心深处，一团赤红真元静静悬浮，色泽浓烈如熔岩初凝，力量厚重得令人屏息。它被层层金色内力温柔裹护，仿佛初生的火种，在风暴中心悄然燃烧。

林天心头一热。

记得上回内视，这点真元不过米粒大小；如今却已如拇指般饱满坚实！

可转念再看那浩荡如海的金色内力——相比之下，这点赤红，仍似沧海一粟，微渺得几乎难以察觉。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唉……照这进度，何时才能尽数蜕变为真元？太慢了。”

“知足吧。”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调侃，“按常理推算，你这般根基，想修出如此规模的真元，少说十年。可你这两年平叛乱、安流民、镇边陲，硬生生续了大隋二十年气运——这才几年？已抵常人十载苦功。”

林天默然片刻，仍忍不住嘀咕：“还是慢……有没有更快的法子？”

“有。”系统顿了顿，“等战神殿重开，斩魔龙，取龙元。”

林天肩膀一垮：“可战神殿七十年一启，下一次，还得等十年……”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系统语气笃定，“把林氏武馆，开遍九州。让天下习武之人，认你为宗；让千万双眼睛仰望你，千万颗心敬你、信你、愿为你倾力一呼……香火愈盛，气运愈厚，你的真元，自然一日千里。”

林天双眼倏然亮起，眸中映着窗外一豆灯火，跃跃欲试：“好！就这么办！明日一早，便传令下去——林氏武馆，要开到长安、洛阳、扬州、成都、幽州……开到每一座城，每一条街！”

翌日清晨，林氏武馆演武场。

两年淬炼，当年第一批入门的弟子早已脱胎换骨。清一色踏入后天境界，其中佼佼者，如陈老九、柳三娘、秦破虏几人，更是稳稳站在后天巅峰，气息沉凝，目光如鹰。

此刻，数十名年轻弟子列队而立，脊背挺直如枪，朝阳洒在他们汗津津的额角，映出蓬勃朝气。

林天负手踱步，目光一一扫过那些熟悉又鲜活的面孔，末了，颔首一笑：“很好。你们没辜负这两年光阴。”

众人屏息静听。

他稍作停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今日起，我要交给你们一件新差事——不知，你们敢接，还是不敢？”

话音刚落——

“敢！”

“敢！！”

“敢！！！”

三声呐喊叠浪而起，直冲云霄，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惊飞了栖在梧桐枝头的一对白鸽。

这群弟子个个眉飞色舞，早盼着这一天了。常言道：练功千日，用在一时。苦熬两年、汗浸衣衫的时光，终于到了亮本事的时候。而那些还在打基础的新徒，远远望着这一幕，心口发热、眼底发亮，手心都攥出了汗——恨不得立刻换上劲装、站进那支整装待发的队伍里去。

他们屏息凝神，目光追着林天的身影不放，连眨眼都怕错过半分。

林天逐一交代完差事，最后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每个人耳中：“记住了，你们是林天门下的人。此番出馆，山高水长，前路必不寻常。我只要求一条：不主动招祸。但若有人欺上门来——别怕，我林天就站在你们背后。谁敢伸手，我就让他明白，林氏武馆的门槛，不是谁都能随便跨的。”

话音未落，好几个年轻弟子喉头一哽，眼圈倏地红了。没人说话，只齐刷刷抱拳躬身，额头几乎触到膝盖；起身时腰杆笔直，踏出武馆大门的脚步声，一声比一声沉实响亮。

几天后，林氏武馆的分馆如春笋破土，一夜之间在全国各地扎下根来——扬州、洛阳、长安、成都、金陵……几乎同一时辰，牌匾挂起，朱漆未干，锣鼓便已敲响。

各馆开门纳徒，不收束脩，不设门槛，只凭真本事过三关：耐力、筋骨、心性。凡能闯过者，立授入门心法，包食宿、授技艺，三年成才，五年可授徒。

起初，江湖上不少老派人物只是嗤笑一声，并未当真。谁不知道这武馆背后站着谁？林天之名，早已不是什么秘闻，大伙儿心照不宣，只当是少年意气、一时兴起罢了。

可等分馆从十家涨到五十家，再翻倍至百余家，不少人坐不住了。待某日听闻连塞外凉州、岭南交趾都有人挂牌“林氏武馆”，几位世家家主放下茶盏，彼此对视一眼，笑意未达眼底——林天到底想干什么？莫非……是在试刀？

武馆开遍天下，有人拍手叫好，也有人暗自咬牙。对各大门阀、佛寺道观、李阀王氏这类盘踞多年的势力而言，这无异于在自家院墙上凿窗透气；可对穷乡僻壤的庄户小子、码头扛包的苦力、失学多年的孤儿来说，却是天降活路。

乱世之中，有口饭吃、有处安身、有人教你不被人踩在脚下，已是祖坟冒青烟的福分。早前就有人揣着攒了十年的铜钱，徒步三个月赶到扬州，在武馆门外跪了七天七夜；还有猎户之子，把祖传的硬弓当聘礼送来，只求一个递扫帚的名额。

因此，各地分馆开张那日，人潮汹涌得如同赶庙会——卖糖葫芦的挤丢了担子，算命先生收摊改卖符纸，连城隍庙的老道士都拄着拐杖挤进来凑热闹。

这般热闹足足烧了三天才慢慢退潮，还是因李忠、陈砚这批师兄弟刻意压着节奏，每日报名限三十人，否则光排队就得绕城半圈。

这阵势，自然引得各方侧目。少林寺闭门诵经，却悄悄派了两位灰衣僧人混入人群；慈航静斋的女弟子扮作采药姑娘，在洛阳分馆门口买了三回跌打酒；至于李阀那边，更是连着三日派马车停在街尾，帘子半掀，里头人影不动，只听车轮碾过青石板的闷响。

谁都看得清：这些报名的少年里，说不定就藏着下一个林天。

而当初林天亲自调教出来的那批徒弟，如今单枪匹马镇守一方，一招一式稳准狠辣，早不是当年挨训时缩脖子的模样。旁人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早泛酸水。

林天虽未拔剑，却已让整个江湖绷紧了弦。没人敢先动手——谁也不知他那根底线埋得多深、多硬。世家最懂隐忍，更擅等：等别人先出头，等风向转舵，等那个忍不住掀桌的人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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