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再闹，公事公办！
小院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秦忠和秦建华心里同时一沉。
果然，这老狐狸绕来绕去，目的还是那张豹子皮，甚至想把他们也拉下水。
之前他们私下确实商量过，如果韩天龙来找，为了避免后续麻烦，把那张已经硝制好的豹子皮给他，免得被他们记恨上了。
可那是在韩天龙好言好语、只是来打听的情况下。
现在呢？
韩天龙嘴上说着感谢，眼睛里却满是算计和试探，甚至带着儿子来施压，话里话外还暗示他们捡了便宜，该分润，这态度就完全变了味。
更重要的是，秦建华刚才为了堵住韩天龙的嘴，已经抢先一步说了上报了。
这话说出来，就再没有收回的余地。
如果现在改口说豹子皮还在，那不等于承认自己刚才撒谎？
韩天龙肯定会认为他们心里有鬼，后续的麻烦只会更大，更说不清。
秦忠眉头皱了起来，也没有再跟他们周旋的意思。
“老韩，你这话越说越没边了。”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那杆老猎枪的枪口虽然朝下，但无形中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豹子皮啥情况那天你们自己最清楚。打成那样，还能不能要，你心里没数？”
“建华刚才说得明明白白，我们是护林员，发现大型猛兽尸体和活体幼崽，第一件事就是上报。东西早就不在我们手上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住韩天龙。
“倒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有点门路，什么二一添作五、三七开……”
“韩天龙，你这是啥意思？你这是承认你经常搞私下交易，搞投机倒把？啊？”
“还有。”
秦忠不等韩天龙辩解，语气更加严厉。
“你们上次进山围猎，搞那么大阵仗，在林子里下了多少套子、绊索？破坏了多少地方？这事儿我们念在你们受伤的份上，又都是附近屯子的，当时没深究，也没往上细报。可这不代表我们不知道，不代表这事就过去了！”
“你现在还敢上门来，拿着这点糟子糕和酒，就想套我们的话，还想拉我们下水？”
“韩天龙，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是不是觉得这山里的规矩是你说了算？”
秦建华也适时开口，语气里也带上了冷意。
“韩叔，您要是真关心处理结果，可以去公社问。至于其他……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们就当没听见。但这山林是集体的，规矩是国家的。我们既然是护林员，就得按规矩办事。谁想破坏规矩，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那些歪门邪道，那我们肯定不能答应！”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后，秦忠又紧跟着开了口。
“韩天龙，我劝你带着你的东西，赶紧下山！今天这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可你要是再敢提什么豹子皮、黑市买卖，或者以后再敢在这片林子里乱来……那就别怪我们公事公办。到时候不光是你上次围猎破坏山林的事，还有你今天说的这些，咱们一起报到公社去！我倒是想看看看看这投机倒把、破坏集体山林的罪名，你韩天龙担不担得起！”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直接把韩天龙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扒了个干净。
你不是想要豹子皮吗？我们说上交了！
你不是想拉我们下水吗？我们直接点破你搞投机倒把！
你不是仗着人多，在林子里乱折腾吗？我们拿公社、拿国家规矩压你！
看谁更硬气！
韩天龙的脸色，瞬间从虚假的笑容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秦忠和秦建华度会如此强硬，话会说得这么绝，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
更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反过来威胁他，要把他搞黑市交易、破坏山林的老底都掀出来！
“放你娘的狗屁！”
不等韩天龙反应，韩明当即就扯着嗓子骂了起来。
“秦忠！秦建华！你们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什么上报？骗鬼呢！那豹子皮肯定被你们私藏了！还想倒打一耙？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两个穷看山的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爹！跟他们废什么话！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他们是皮痒了！”
“住口！两个混账东西！”
见两个儿子这样不管不顾，韩天龙额上青筋都在跳。
他到底是老江湖，虽然气极，但理智尚存。
他知道，今天这事硬来不得。
秦忠和秦建华占着理和规矩，又是在他们的地盘上，真闹翻了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而且，秦忠那句“上次围猎的事我们没深究”戳中了他的软肋。
那天跟着他们进山的还有黑瞎子沟其他几个人，未必就全是向着他的。要是那投机倒把和破坏山林资源的罪名压下来，他们想减轻处罚，保不齐会把事情和盘托出。
那样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的怒色迅速褪去，重新挤出一丝笑容。
“秦老弟，建华小兄弟，消消气，消消气！”
他连连摆手，语气诚恳得令人作呕，“是我不会说话，是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不懂事。我们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什么黑市不黑市的，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开玩笑，开玩笑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狠狠剜了两个儿子一眼，示意他们闭嘴。然后转向秦忠，推心置腹道：“秦老弟，你说得对，规矩就是规矩！上报了好，上报了省心！”
“这事啊，就这么过去了，咱们以后见了面那还是还兄弟。”
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装着槽子糕和高粱酒的包袱，干笑道：“这点东西是我们一点心意，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跟别的没关系，你们留下吧。”
“要真嫌弃的话，扔了也行。”
秦忠冷冷地看着他表演，直到他说完才缓缓开口。
“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东西你带走。我们护林员有规定，不能收群众的东西。”
“没啥别的事，就请回吧。我们还得巡山。”
这已经是第二次下逐客令了。
韩天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终究没再说什么，弯腰捡起那个包袱后，深深看了秦忠和秦建华一眼。那眼神极其复杂，很显然颇为不甘和恼火，甚至还带着一丝阴冷。
“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咱们……山不转水转，后会有期。”
韩天龙拱了拱手，那话听着没啥毛病，可最后一句却咬得极重。
他说完也不再停留，立刻招呼着两个儿子转身就走。
韩明和韩耀狠狠瞪了秦忠两人一眼，这才愤愤不平地跟着父亲快速朝山下奔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看不见，秦忠和秦建华才缓缓松开了紧绷的神经。
秦建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忠叔……”
秦忠摆摆手，脸色依旧凝重。
“进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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