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那不是她
第一百七十九章 那不是她
五皇子在宫中和晋王妃起了争执，双双落水揽月湖，又双双溺水而亡。
这在哪一朝哪一代都算得上丑闻一桩了。
不过，宫中办事的人早就习惯了为皇家遮掩，虽然晋王府里晋王妃去世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大概是拖一阵子，慢慢报一个“病故”。
礼部却已经开始操持五皇子的丧礼了。
黑衣人企图攻占皇宫的事情那么大，想要全部抹掉也是不可能的，倒是正好能够把五皇子的死和二皇子的伤，圆过去。
昨日，大朝会上已经定了调，二皇子、五皇子为保护嘉平帝，一伤一死。帝后悲痛，追封五皇子为英王，丧仪按一等亲王的规则来办。
五皇子府，确切地说是英王府，如今已经挂了白幡，上下一片白了。
“英王萧聿熙，嘉平帝第五子，中宫继后郭氏嫡出……临危护君，孝贯云天，义昭日月，朝野同悲，哀哉尚飨。”
柳絮如在前，许锦婳在后，两人都哭得真心实意。
主要是为自己哭，谁能想到呢，她们一个十八，一个十六，就做了未亡人了。
大晟虽民风开放，但是也没有哪个皇子妃能改嫁的。以后，她们或许就要守着这座府邸，慢慢老去。
柳絮如痛哭，她距离太子妃，皇后的位置也就是一步、两步之遥。
许锦婳也哭，她还没有一子半女，就算以后会从宗族里过继孩子给英王，但是那也是会记在正妃柳絮如的名下，没可能过继给她这个侧妃的。
呜呜，她的命好苦！
许锦婳哭得更凄惨了。
柳絮如一看这架势，赶紧拿帕子按了按眼睛，泪水便滚落下来。
晋王府，安太妃安慰道：“小九，想哭就哭吧。”
萧临刚醒过来，还有几分茫然，这是苍雷居？他其实很久没有在这张床榻上躺过了，有那么几分陌生。
是了，好像就是在万寿节前，有一日他来，茵茵正指挥着丫头们换床帐，说是要换成秋香色，才衬这个季节。
萧临也是世家子，当然知道寝室一应卧具，会随着四季更替而更换。
只是，往日他觉得这样浪费、又无聊，挂什么帐子不是睡觉呢。
但那日，谢挽茵跟糖宝讲什么季节搭配什么帐子，又跟七姑商量架子上摆什么。
他在一旁喝茶、看书，以为自己根本没有听见去的，谁知这时候，谢挽茵当时说的话一字一句的都浮现出来，他甚至记得当时她的说话时的眼神。
“小九！”安太妃看萧临只是瞪着帐子发呆，忍不住喊他。
“母亲，我不用哭。”萧临坐起来，反而拍着安太妃的肩膀，“小九就是太累了，睡了一大觉。”
“那，那个……”安太妃结结巴巴不想揭破。
“那不是茵茵。”谁知萧临根本不介意，尸体没有出现之前，他是慌张的。
揽月湖太大了，他担心自己真的丢了她。
但当那禁军从暗渠处拖出那具面目全非的女尸时，他反而松了口气。
那不是她。
他只看一眼便知道。
即使有人告诉他是湖水泡过，溺水的人会变胀大，还是什么七七八八的理由，目的就是让他认下。
他可不上当。
小骗子也许就在什么地方等着他呢。
他可不能倒下。
安太妃怕萧临钻了牛角尖，又道：“还在那屋子里摆着呢，你吃点东西再去。”
萧临乖乖吃饭，然后突然想起来，“糖宝、还有七姑呢？”
安太妃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糖宝那丫头精得很，她以为茵茵偷出去玩了，还在生气呢。七姑，她去看了一眼，然后回来就继续给糖宝做饭了。”
这两个都是茵茵最亲近的人，这也是安太妃还能稳住的原因。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只要人还在，终究会再回来的。
萧临听完也笑了，糖宝和七姑也算是跟着谢挽茵“走过江湖”的，不算是普通小孩和妇人。
待萧临来到那暂存尸体的房间时，不出意外地这里“挤着”好些人。
凤冲、老樊、大舅哥沈攸宁都在，甚至连秦太医也在。
秦太医搓搓手，不管这具尸身是谁，晋王爷都会不愿意让仵作来验，“老朽愿意帮忙”。
又补充道，“也可以让凤姑娘帮忙。”
凤冲：……
好像没人问她愿不愿意？她这双发财小手，可是没有摸过死尸。
萧临摆手，“没关系，这不是她。本王有仵作，不过秦太医在这里也好，本王一会儿还有其他事情找你帮忙。”
萧临招招手，让人进来了，是个精瘦的老头。
秦太医讪笑，没被赶出去就好，其实，他窝在晋王府不肯走也有自己的打算。
仵作戴上了布巾，秦太医赶紧也学着样戴上布巾，凤冲也蒙上了脸，其他几个人倒都是好汉的模样，就那么抱臂围观。
行。秦太医嘿嘿一笑，等下，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仵作正打算按照原本对顺序，先从面目开始验起。
萧临突然道：“先看肚子。”
摆在那里的尸身，肚子隆起，十分不正常。秦太医思虑，晋王妃按道理也有孕四个月了，泡水之后，肚子偏大一些，也算正常？
仵作依言在女尸肚子部分，按按压压，又用仵作的器具量量，道：“王爷，初步判断这具母体的胞宫中，的确有胎儿，大小约四个半月左右。”
秦太医眉心一紧，这肚子对上了！
晋王肩膀一下就松下来了，对仵作说，“你接着验。”
然后，他便迈出了门，众人还在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萧临：“大哥，走吧，那绝对不是茵茵。”
沈攸宁“诶”了一声，也走出了屋子。
咦！不对？自己怎么就应下这句“大哥”了。这晋王，何其狡猾！
其他人也连忙跟上。
待来到前院花厅，萧临才对众人说，“那具女尸正好四个月，衣服首饰也和她的一样，这说明对方是有备而来。就算阿茵没有落湖，也可能在别动时机，被偷梁换柱。
只是，不知道这背后是谁，又为什么会绕着样大一个圈子。”
“那就钓他出来。”沈攸宁道。
老樊也附和道，“同意。就让对方以为晋王上当了，给‘晋王妃’办一场法事吧。”
萧临蹙眉，不是很想同意，即便葬礼是假的。
秦太医站起来，“要不老朽先走？”
感觉后面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小小太医能听的。
萧临说“不用”，又说，“”
沈攸宁悠悠道：“晋王爷，倒也不用顾虑那么多。京兆府户籍上家妹可还是未曾成亲的女子。晋王妃愿不愿意当，还要看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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