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血色万寿节（5）
第一百六十章 血色万寿节（5）
这哪是什么的乌延右贤王，这不是逐日王耶律赞吗？
墨弦跟他打了半年的交道，怎么都不会认错的。
他怎么亲自来了？必有阴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乌延逐日王目光竟然向晋王府女眷这边扫射过来，墨弦立刻低下了头，她担心会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怎么了？”谢挽茵小声问。
墨弦压低着声说，“那是乌延的逐日王，相当于乌延摄政王，不是一般闲散王子。”
谢挽茵蹙眉，异族人，还遮遮掩掩地来大晟皇帝的寿宴，必有所图。
墨弦有点焦急，问谢挽茵：“属下想立刻去见王爷禀告此事，再来伺候王妃，能不能……”
“好！”谢挽茵轻轻点头，“你去提醒王爷，自己也务必小心。”
墨弦点头，寻了个机会偷偷溜了。
奉天殿，念完祝寿祷词、筹天谢地等一串仪式之后，终于到了献礼环节。
惯例是外族人先敬献。
乌延右贤王说，代替他们的国主进献了十匹汗血宝马。
嘉平帝龙心大悦，然后这位王爷又道：“奉逐日王的命令，替乌延国主求大晟公主下嫁。”
群臣嗡嗡，那个小国主今年好像才刚刚五岁吧？人还没有凳子高，就开始妄想娶老婆了？他们也没有这个年纪的公主啊。
六公主十八了，再说六公主还有几天就成亲了，也不能够。
九公主？那才一岁，五岁国主，一岁国后，玩儿呢？
这乌延不知道打得什么算盘。
嘉平帝倒是没有立刻拒绝，只说让右贤王先享受宴会，其他事情之后会有游胪寺的官员和他交谈。
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群臣继续献礼。
二皇子送了古籍缮本，说是前朝大儒的孤本，又说自己王府在江南水灾时，捐了银钱，只能送这些不够值钱的了。
然后，二皇子又让人抬上来一盆万年青，筒式红瓷底盆，配上碧绿茂盛的万年青，倒是很应景，又谐音“一统万年青”，这份礼物不用几个钱，只取一个好听，倒是符合二皇子府一贯清贵的作风。
他有点不好意思道：“礼物单薄，请父皇原谅。”
嘉平帝只说：“有心便好。”
只五皇子笑得有些诡异。
接着，二皇子又不动声色道：“听说五弟为父皇寻到了稀有的祥瑞，希望看了五弟的寿礼，父皇能更开怀些。”
八皇子还有些稚嫩的嗓音问：“五哥，准备的什么祥瑞？是白色的老虎吗？我前两天听先生说，白色兽类禽类，都十分稀奇。”
五皇子咬着牙，“八弟不要听别人瞎说。谁说我准备祥瑞了？”
八皇子没听出来话外音，倒是依旧好奇十足。
被自己家人架上火烤，五皇子只想平等地回怼每一个人，立刻又将矛头转向二皇子：“二哥真有意思。莫不是放了人在我府里？不过，你选得这个人看来眼神不好，心也不够诚，弟弟这里可没有什么祥瑞。如果我早知道二哥想送祥瑞，弟弟说什么也得帮你一把的。不过……”
二皇子脸沉了下来，一副想争辩一下，但是顾及大局，不变多言的模样。
嘉平帝笑吟吟，行吧，皇家风范就是这样，每个人都不和。不和好啊，不和就都不成气候。
这时候五皇子才让人捧着礼物上来，竟是一盆半人多高的珊瑚树，鲜艳润色，意头很好。
还有个小匣子，五皇子自己呈上去。
嘉平帝打开看，里面是三枚檀色丹药，旁边还有一张小字条，是五皇子的字迹，写着“延寿丹”，玄清真人做的。
五皇子看皇帝看纸条，道：“这是儿臣以前得的，一直没有机会敬献给父皇。”
想想寿康宫的太后，嘉平帝倒是真喜欢这份礼物了，延年益寿谁不想呢？
其他人送得礼物，各式各样，琳琅满目，自是不必多说。
献礼环节快要进入尾声时，有人突然“咦”了一声，在庄严肃穆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亮。
众人纷纷看去。
五皇子赶紧闭口，好像刚才那声诧异声，不是他发出来的。
嘉平帝：“老五！一惊一乍什么？”
“儿子在！”五皇子支支吾吾，“儿子也不想的，实在是太奇怪了。”
嘉平帝盯着他，不说话，腹诽：“就知道不可能这样平顺地过去！”
五皇子一副“好吧，是你们叫我说的样子”，面向二皇子，“二哥，我觉得你肯定是被骗了。”
“什么？”二皇子不知道他搞什么幺蛾子，面上仍然温和地笑着，脑袋却飞速转着，到底哪里出了纰漏，是他找人毒死那只白老虎的事情，被发现了。
五皇子指着宫人还没来及收下去的寿礼，“你看，那万年青，别说万年了，这么一会儿已经快死啦！”
说完那个“死”字，五皇子轻轻拍一下自己嘴，“说错了，不能说‘死’。”
大殿上众人早就看见，刚刚还挺拔如箭，叶肥枝绿的“一统万年青”，已经叶片迅速干枯，掉落，甚至连那枝条都好像要腐烂了一样。
二皇子大惊失色！
嘉平帝蹙眉，挥手让宫人将那盆景重新抬到前面。
凤冲站在谢挽茵身后，小声嘟囔：“应该是土的问题。”
土里有东西，烧坏了枝条。
至于是提前埋进去的，还是刚才趁人不注意撒了进去，就不可知了。
其他人也小声议论着。
钱公公觑着皇帝的眼色，在小太监耳边低语几声。
小太监双手拔起万年青，根部已经烂掉了，再把那筒盆打碎，用枝条拨拉着土。
众人屏声静气，端看能扒拉出来点什么东西。
一下，两下，三下，土里扒出一个素色荷包，做工简单，用料寻常，看着是查不出什么来的。
小太监看看钱公公，钱公公点头，小太监便依命令打开荷包，里面是一张纸条。
钱公公一看纸条，脸色大变，这生辰八字……竟是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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