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血色万寿节（4）
第一百五十九章 血色万寿节（4）
晋王府进宫的队伍中，凤冲和墨弦在另外一辆马车。
凤冲很困，“墨弦，你怎么这么精神？”
“习惯了。”墨弦淡淡回话。
凤冲感慨：“这为官做宰也不容易，要我天天这么黑麻麻起床上朝，给我多少银子也不干！”
墨弦点一下头。
凤冲也不尴尬，谢挽茵早跟她说过墨弦的性子，从江南回来的一路，她也习惯了。没事，墨弦话少，她话多就行，多说说话，人才不困，今天她可是要做阿茵的眼睛的。
时间再往前一点，寅时初刻，小院的地下密室。
徐临峰奇怪为何老曹突然来了。虽然在这地牢里，没有什么日夜之分，但是他观察出来了，这时候应该天还没有亮。
老曹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两个人，搀扶着一个人进来了。
“来吧，徐统领，咱们换个地儿。”
徐临峰：……
为什么？是不是二皇子终于发现自己不见了，派人来救他了？
老曹看徐临峰眼冒精光，嘲笑：“别瞎激动！是来救你的，还是杀你的，自己心里没点数？”
徐临峰的心气一下就泄掉了。
也是，如果他重要，就不会过了三个月，才找到他。
徐临峰麻利地和来人换了外衣，不过他也顺带挑拨那个替换自己的人：“晋王也没那么爱惜人命，说什么爱兵如亲人。你知道这差事会死吗？”
来人脸色苍白，说话也不那么利索，“你不用挑唆，我是自愿的。”
郎中说他活不了两个月了，怎么死不是死，如果他的死能帮上忙，既能挣银子，也算是给家里的老婆孩子留了个靠山。
而且老曹跟他说了，对方估计是来要这徐统领的命的，那肯定是会出狠招，他下不去手了结自己，这样嘎巴死了，也不错。
徐临峰看着这人开心的样子，砸砸嘴没再说话，晋王手下的人都不正常。
很快，老曹让人带着徐临峰从地道转移了。
这边人才转移走，小院的隔壁就着火了。
“走水了，救火啊！”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喊道。
原本狭窄的街巷，突然冒出来很多人。
有人提着桶，从路边的水缸里舀水灭火；也有人提着桶油，火上浇油；更有人直接跳进了旁边还没着火的院子。
老曹隐在暗处，一阵阵冷笑，“都是你大爷玩儿剩下的，孙子！来一个，你曹爷爷收拾一个！”
连着几天有人鬼鬼祟祟窥探这个院子，当老曹的眼睛是瞎的啊！
还有，晋王是干什么的？有人跟稍他会发现不了？
最好笑的是，黑衣人还以为自己多精明，他租下来那个小院子本来就是晋王府的产业。
之前跟着战死在西北的人，有亲人要奉养的，王爷给抚恤银子，给家里人在庄子里安排工作。
隔壁的瞎眼老婆婆儿子打仗死了，家里也没别的人了，王爷就让人把她安排在旁边院子里，老曹按时找人帮忙挑挑水，也方便。
黑衣人把老婆婆关在屋子里，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好糊弄呢。
太天真了。
王爷已经张乐网，就等着他们往里头钻呢。
二皇子府的暗卫们全身夜行衣，刚跳进院子，就发现不对！
箭矢如雨，左挡又挡，黑衣人们当即就挂了一大半。
带头的黑衣人就是二皇子府的暗卫天一，七八个人掩护着，他便往地下密室冲。结果，根根本没有阻碍。
暗卫想：“应该都去救火了吧。”
待来到囚室中心，看到那里绑着的人，“徐统领！”暗卫天一激动喊出声，立刻拔剑冲上去。
哐当！
四面落下栏栅，他像踩了机关的麻雀，被罩上了。
再看看被绑着的，这人是谁？
这可不是徐统领！
偏偏那人还催他：“你不是来杀我的吗？快点，动手吧！”
老曹在栅栏外，嘿嘿直乐，又喊：“没事儿，他不杀你，咱们也照样给钱。”
被捆着的人回话：“那好，给钱就行。多活一天，是一天呢，我一会儿可要吃顿肉。”
暗卫疯了！干什么！他这要暗杀呢！
只是剑举起来，还没等他刺出去，一箭已经射穿了他的胸。
老曹嘿嘿乐，“老子这箭法是不赖！”
两刻钟后，三十具死尸扔进旁边突突冒着大火的房子，挺好的，这些人连烧自己的油都浇好了。
回头把烧完的骨头拣出来，乱葬岗挖个坑一埋，齐活！
老曹望着熊熊火焰，开始琢磨以后在这地儿日后再重新盖一个，瞎眼婆婆应该不介意，继续住吧？
寅末卯初，鸡叫声声，皇城的午门一带，热闹且安静。
热闹是已经聚集了，等待入宫的皇亲国戚，二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这是第一波进宫给皇帝贺寿的。
安静却是因为人如此多，却没有谁喧哗，毕竟在外都得端着身份。
晋王府的马车一到，就有宫人引路，识趣的人家自然会把马车让开一些。
以前能享受这份殊荣的，除了晋王府的安太妃、镇国公府的穆老夫人，也就是瑞宁县主的祖母，只是自从平阳长公主意外辞世之后，穆老夫人也没脸了。
晨光熹微，九重宫阙披锦带红，宫内小黄门来往穿梭，将百官、显贵们引入殿内。
大晟民风虽开放，但万寿节这样肃穆的场合，却还是会男女分殿的。
萧临先去奉天殿参加外朝的贺仪，因着如今太后不主事，安太妃、谢挽茵等则去翊坤宫拜见皇后。
两队人马分列左右，准备进入。
人群中突然有个桀骜不驯的声音，“那个就是晋王？不过尔尔。”
众人回头看，异族打扮，却是这次来的乌延的一位王子，据说是现在乌延国主的堂兄，是个闲散王爷，右贤王。
他这话着实让人恼恨，在场诸人忍不住看过去。
萧临不咸不淡道：“哪里的野驴叫？”
乌延国主姓“耶律”，念起来跟“野驴”差不多。
听清萧临这句话的大人们都呵呵乐起来。
那位乌延王子冷哼一声，没再挑事了。
毕竟是在大晟的地头，而且上次打仗，他们还惨败给晋王。
虽然离得有一点距离，但是墨弦目力好，也能看清看到那位王子的长相，这一看，不由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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