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是真爹爹
第一百零四章 不是真爹爹
太后只是让平阳说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是她哪里还张得了口？
“咳！”嘉平帝打断了太后，对平阳道：“你的封号，朕虽然不能给你恢复，但朕会让礼部以长公主之礼下葬。”
平阳呼呼喘粗气，她想听的难道是这个吗？
嘉平帝自己揣测了一番，又道：“唔！瑞宁出嫁的时候，朕会封她做郡主。想来你也没有其他遗憾了。”
平阳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有，她想杀了晋王妃，怎么就没人能看懂？怎么就没人发现她扎完针之后，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太后：“母后知道，母后知道，我命人把那个澄光给你陪葬。”
平阳：……
床榻边被太后占了一半，皇帝又占了另一半。
瑞宁只能站在人群后哭，心里默默想：“澄光应该已经跑远了吧。”
秦太医给瑞宁看诊的时候，她便让侍女悄悄带他出去了。
她不知道澄光是不是“妖道”，只知道当母亲发疯时，澄光把那个胖宫女推过来挡了一下，不然她早就躺在地上了。
后来，澄光又试着救她。
就凭这一点，瑞宁愿意助他谋一条活路。
据说，三十年后的边陲小城，有一位老道士被当地人称作“老神仙”，都夸他的仙丹特别灵验。
只是老神仙不好名利，经常云游，一般人也不能见到。
没人知晓那老神仙就是原本已经“死”了几次的澄光道人。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故事。
皇宫，长春苑。
三个时辰后，在夜色浓得化不开时，平阳长公主圆瞪着双目去了。
当时守在她身边的，只有一个小太监。
据小太监说，最后的时光平阳长公主嘴里一直嘟囔着“疼”“疼”。
只是除了他，没人听到了。
太后说太过伤心了，不能亲眼看着。
瑞宁县主据说是失血过多，守了没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皇帝，万金之躯自然也不能守着。
郭皇后忙着去照顾五皇子了，听说五皇子醒来后，听说了榴花宴的后续，便开始又哭又笑、又喊又叫的。
郭皇后有些担心，莫不是这萧家祖上有疯狂的一脉传下来？
太医院又围着五皇子转了一个通宵。
自然没人去看顾已经没有了封号的长公主。
本朝的榴花宴只举办过这一次。
因为大家都觉得不吉利。
皇室的人认为到底死了一个皇族血脉。
贵族官员担心自己的女儿在榴花宴上被指婚，若是好好的姻缘还罢了。
但是，连许首辅家的孙女都只能做侧妃，楚家女儿要嫁给纨绔，这宴会还是有几分不吉利。
尤其是有些清贵人家，害怕自家姑娘被乱指婚，短时间内竟然促成了不少婚事，京城的媒人都忙翻了。
桐花巷，冷宅。
小童问冷筠安：“公子，今晚多用一些吗？”
最近半个月，公子的食量又下来了。
“不用了，让王嫂子随便准备点就好了。”冷筠安疲惫地吩咐。
小童苦着脸去了。
冷筠安摆出笔墨，准备画画。
每当他思绪乱时，挥墨丹青，能让他静气凝神。
狼毫轻挥，没几笔，一个俏丽的人儿跃然纸上。
一双桃花美目，眼波流转。
冷筠安想起今日在宫中，晋王和晋王妃默契的对视，相携的双手。
“嗒”！一团墨滴落，氤了一片。
冷筠安索性把画上人的脸全涂掉，又团了团，丢弃在盆里、烧掉。
“算了，还是练字吧。”冷筠安自言自语，开始边抄书，边梳理最近发生的这些事。
自观云山庄一事后，沈攸宁便有点激进，他说想要早点能走到眼光下，去和妹妹相认。
半个月前，下值回来，他在书房内室看到沈攸宁留下的书信。
信里写，他还是要南下去那个河堤暗访一番。
沈攸宁一直怀疑自己的落水和祖母、沈宅的被焚都和江南河道堤岸贪污有关。
因为就在他无意中发现役夫名册对不上、工料账册底本作假这件事，并报给自己的上峰后，时隔三天，他就莫名其妙被落水了。
会不会有人以为他把证据藏在家里，找不到，所以付之一炬？
冷筠安只能劝他，不要强行给自己加罪。
但人不是能被劝服的。
往好处想，本来沈攸宁还有点颓废，但自从发现晋王妃就是自己的妹妹，且还在用一个弱女子之力为全家复仇之时，以往那个沈攸宁又回来了。
甚至比以往更有干劲儿，这不还没等冷筠安帮他安排好，就留书一封，接着去追查河堤案了。
自然，书房里的餐食，冷筠安一个哪里吃得来那么许多！
他可不知道，因为自己这忽大忽小的食量，让厨房的王嫂子和小童操碎了心。
吃饭无小事。
即使是对小孩子来说，也是如此。
糖宝看到萧临给她从皇宫里打包带回来的六样点心，乐得已经忘了自己闹肚子的事情。
谢挽茵：“只准吃一块。”
糖宝嘟嘴，眼巴巴地瞅着萧临。
萧临不自然地摸摸鼻子，“别这么看着我啊！听你娘亲的。”
糖宝小大人一般长叹一声：“唉！果然天下所有的爹爹都是怕娘亲的！”
萧临乐了。
糖宝小脑袋一歪，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那以后糖宝的夫君是不是也会怕我？王爷爹爹，要不你当糖宝的夫君，这样你就会听糖宝的话了！我想吃几块点心，就吃几块！”
萧临：……
他呆了，又呆，才爆笑出声。
糖宝：“哪里不对？”
萧临：“糖宝可不能嫁给爹爹啊。”
“可你也不是真正的爹爹啊！”糖宝脱口而出，到底是小孩子总是会有心直口快的时候。
谢挽茵心里一急。
只听萧临已经追问：“怎么不是真正的爹爹呢？”
糖宝吐吐舌头，看看谢挽茵，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过她到底有几分急智，“因为糖宝听祖母说，爹爹住在前院，娘亲住在后院，你们这怎么能算真夫妻呢？那就不是真爹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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