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没救了
第一百零三章 没救了
听到小太监报信后，嘉平帝就要带人往长春苑去。
“小九带着你的王妃一起去。晋王妃不是也会看病？”
萧临应道：“是。”
早知道那赏赐不是白拿的。
次辅夏敬和牛老夫人也默默跟随，孙女夏浅浅还没音信呢。
嘉平帝带着人赶来时，看到这样一个烂摊子。
太监宫女们围成半圆，中间躺着他的皇妹——原本的平阳长公主，如今的庶人萧静姝。
她胸口插着一把刀，脸上却浮着笑，像是很舒心。
瑞宁跪在平阳身边，也受了伤，脸上、身上都是血。
瑞宁旁边还有个弱柳扶风的美人，正拿帕子拭泪。
太后倒是站在陪离着平阳两三步远的地方，拿着帕子在抹泪，吴嬷嬷扶着她。
“秦太医。”
秦太医赶忙带着医箱上前，脉搏一把，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已经没救了。
这个平阳长公主的脉相，可不是简单外伤、失血那么简单。
衰败、无力的厉害。
他八十老母的脉博都没有这么差。
李太医可真能瞒着啊。
于是，他装模作样又把了把，从医箱里拿出一包止血的药粉，也不心疼了，哗啦啦全撒上。
然后秦太医才跪地道：“臣无能。只能先帮……止血，要不等李太医来看看？”
死道友不死贫道。
秦太医心里默念道：“对不起啦，李太医，你的锅自己背。”
嘉平帝还没开口，太后抽抽嗒嗒道：“皇帝，把太医院的人都叫来，治不好姝儿，砍了他们的脑袋。
秦太医：……
嘉平帝：“晋王妃。”
萧临紧紧握着谢挽茵的手。
“没事，我看看。”谢挽茵轻声说。
平阳长公主会衰老成这样子，她心里有数。
只是没想到，她会被剪刀扎到。
意外的伤让她少受一些心魔和折磨。
不然她会带着这副老人身躯身躯苟延残喘着。
上苍还是对她太仁慈了。
谢挽茵想为她把脉，平阳长公主却把手收回来了。
这时候的她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
“你是来看本公主的笑话吗？”平阳问，语气倒并不激烈。
谢挽茵笑笑：“只是奉旨。”
又道：“我可以用金针刺穴，封住血，这样病人还能撑住三五个时辰。”
“我不用。”
谢挽茵看向嘉平帝。
嘉平帝颔首，谢挽茵便向秦太医说：“秦太医，借金针一用。”
秦太医巴巴地跑上来，“您用。”
然后眼巴巴看着，想着能学个一招半式也好。
谢挽茵看看瑞宁县主，“要不您先帮县主看伤。”
“是。”秦太医神情落寞了一瞬。
耳边只听晋王妃又说：“这个针法，回头可以教你。”
“诶！谢王妃。”秦太医欢快地为瑞宁县主看诊了。
谢挽茵才开始帮平阳扎针。
“本公主不用，你是不是趁机接着害我。”
“怎么会？皇上和太后可都看着呢。”
谢挽茵趁着落针时，凑到平阳耳边，小声道：“我可是很真心地救你，不然你怎么体会到什么叫万针噬心？”
平阳想挣扎，发现自己只能无奈瞪大眼，以及喘粗气。
谢挽茵落下另外一针，“你现在下去，顾驸马应该认不出你吧，老婆婆。”
“还有，在你生命最后这段时光，你每疼一下，都是我的复仇。”
为了我的嫂子叶蓁蓁。
也为了慢娘、铁栓嫂。
还有那些像她们一样无辜的女子们。
说完，谢挽茵站起身，向皇帝行礼道：“皇上，病人现在神志清醒了。只是，即使扁鹊再世，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萧临赶忙上前，护住谢挽茵。
嘉平帝瞪萧临一眼，怎么朕还能吃了他的王妃吗？
太后这才哭出声：“姝儿！”
嘉平帝挥挥手，太监们把平阳从厢房地上抬进正房。
牛老夫人这才有机会把夏浅浅扯回身旁，小声骂她：“你就惹祸吧！”
嘉平帝看看，道：“秦太医，给夏姑娘看诊。”
夏浅浅早就傻了，连头都没有抬，只是顺嘴回了一句：“不用了。我没受伤。”
夏敬立刻赔罪，“微臣有罪，都是平时老婆子太溺爱这个孙女了，惯坏了、惯坏了。”
说着，按着夏浅浅的脑袋：“快跪下向皇上谢恩！”
夏浅浅这才反应过来，正要跪下，一双有力地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不用多礼。”
夏浅浅眨着美目，顺势就起身了。
夏敬和牛夫人却只剩下目瞪口呆。
皇帝何时如此平易近人。
嘉平帝意味深长道：“夏爱卿，倒有个好孙女，一般姑娘家早躲远了，她倒是有几分侠气。”
牛夫人心里焦急，只敢腹诽：“傻气倒是有几分！”
夏敬战兢兢地回话：“孙女顽劣，不懂规矩，还请皇上恕罪。”
“挺乖的。”嘉平帝又对夏浅浅道：“喜欢什么？朕赏你。”
夏浅浅自己小时候也见过皇帝，再加上平时经常听瑞宁表姐说“皇舅舅如何如何疼她”，此时倒真觉得皇帝是个仁慈有爱的长辈一样。
这时候她也反应过来了，到底不敢造次，只说：“臣女不敢。”
嘉平帝：“那就赏你点首饰头面吧。从朕的私库出。”
皇帝话音刚落，李太医背着药箱来了。
“禀皇上，五皇子已经醒来，除了腿，其他并无大碍了。”
“上次是你给长公主的诊脉？”嘉平帝蹙眉，这个太医到底会不会看。
李太医知道自己露馅了，冷汗涔涔地跪倒，连“饶命”都不敢说，只盼着不株连家人就是万幸了。
嘉平帝知道这是李太医也觉得平阳没救了。
“医术不精，延误长公主病情，刻革去太医一职，后代不可行医，且永世不得入京。”
“谢皇帝隆恩！”李太医跪拜。
嘉平帝：“剩下的也都散了吧。”
诸人领命而去。
只留下了嘉平帝、郭皇后、太后和包好伤口的瑞宁县主。
太后这时候只剩下一腔慈母之心，趴在平阳身边“肉儿”“肝儿”地叫着。
平阳心里都清楚，只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觉得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自己一样。
这就是那个晋王妃说的她的报应吧。
可恨！自己现在说不出来，不然定要叫皇兄杀了她。
太后：“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姝儿。母后都满足你？”
平阳内心嘶吼着：“杀了晋王妃！”
太后：“你说啊！姝儿！只要你说。”
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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