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搓背？
旁边的解雨臣听见“搓后背”的时候，他的目光在汪朔和张海盐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你们在里面的生活，比我想象的精彩得多。”
张海盐像是找到了同盟，立刻转向解雨臣：“你听见了吧？他说他不是偷看，他是被邀请进去搓后背的。你信吗？”
汪朔：“她够不到自己的后背。在门里的时候，每次洗澡我都会帮她搓一下。后来就习惯了。”
解雨臣的表情依然优雅从容，他揉太阳穴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这两个人在里面的四年，到底经历了多少这种炸裂的场面？
他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就看到汪朔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张海盐抬头看着他：“你去哪？”
“我去帮她搓一下。”
说完，汪朔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张海盐坐在沙发上：“你别告诉我你真的要去给她搓背了？！”
“她洗澡你进去帮忙搓后背，你管这叫帮忙？！解老板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解雨臣已经用手撑住了额头，手指按在眉心，只是用一种极其疲惫、看透了人间百态的语气说了一句：
“汪先生，你确定她现在需要你帮忙？”
汪朔更加坦然了：“她够不着后背，以前在门里就是这样，每次洗澡都是我帮她搓。”
“那是以前在门里！”
张海盐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现在是在解老板家！有搓澡巾！有搓澡巾你懂吗？那玩意儿柄很长，她够不着也能用工具！根本不需要你亲自上手！”
“搓澡巾不如手好用。”
汪朔的声音从楼梯上飘下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她够不到后背。在门里的时候也是我帮她搓的。习惯了。”
沉默，在整个客厅蔓延开来。
最终，张海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说得那么坦然，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解雨臣都感觉几年不见，这两的心智都都下降了不少，青铜门里是有吃人心智的妖怪吗？
还是苗海棠把这两人的心智吃了才恢复的？
“你们三个在里面的四年，到底发展出了一种什么样的相处模式？”
张海盐靠在沙发里，目光空洞地望着楼梯的方向，用一种看破红尘般的语气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我现在去拦他，已经来不及了。”
楼上传来浴室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张海盐用一种认命般的语气说道：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在门里的时候，他们俩就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解雨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茶杯边缘的釉面。
张海盐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摊成一张饼，脑袋枕在靠背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继续他的输出：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明明有搓澡巾，非要用自己手。在门里也就算了，那是条件有限，现在到了解老板你家了，啥都有，他还是非要自己上手。我就想不明白，他图什么？图那点热水烫手？”
“你嘴上说得这么激动，但你人还坐在这里。”
张海盐的话头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真的觉得他这么做不合适，你现在应该已经冲上楼去拦他了。但你没有。你坐在这里，喝着我的茶，用语言表达你的不满，但你的身体很诚实，你根本没打算动。”
张海盐：“我又不是她监护人，我拦什么？”
“你嘴上拦得挺起劲的。”
解雨臣倒是没有继续追问，换了一个话题：“你们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
张海盐靠在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想了想：
“先把身体养好吧。在门里吃了四年的苔藓和烤鱼，感觉胃都变小了。然后，可能得去买几条合适的裤子。”
解雨臣的目光落在他脚踝以上那截裸露的皮肤上：“确实该买几条裤子。”
“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解雨臣：“我打算先给你们安排晚饭，然后安排客房，然后等你们安顿下来之后，再慢慢听你们讲这四年的故事。”
张海盐从天花板上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解雨臣：“你不着急问我们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着急。”解雨臣说，“但比起着急，我更想让你们先吃饱、洗好、睡一觉。故事可以明天再讲，但饿着肚子讲故事，是对故事的不尊重。”
张海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我一向很有道理。”
管家出现在客厅门口，微微欠身：“解先生，晚餐准备好了。”
张海盐从沙发里弹了起来，动作之快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还在感叹人生的人：“终于可以吃饭了！在车上啃了一天干粮，我感觉我的胃已经开始抗议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餐厅，绕过玄关的屏风，迈进餐厅门槛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住了，餐桌旁已经坐着两个人了。
苗海棠坐在靠窗的位置，头发还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宽松家居服。
汪朔坐在她旁边，面前摆着一碗已经盛好的汤，他正用筷子给苗海棠夹菜。
张海盐站在餐厅门口，看着这一幕：“你俩速度倒是快哈。我还在客厅里跟解老板聊天，你们已经吃上了。”
苗海棠嘴里含着才，含糊不清地回答：“我洗澡洗饿了，下来的时候看到厨房已经把菜端上来了，就先吃了。等你们等到菜凉了多不好。”
“那你怎么不等我们到了再一起开动？”
“我等了啊。我等了大概五分钟，你们没来，我就先吃了。”
张海盐走过去，在苗海棠对面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
他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然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充满幸福感的叹息：“……活过来了。”
汪朔一直专注地给苗海棠夹菜。
张海盐啃完一块排骨，抬起头来，看到汪朔又在给苗海棠夹菜，忍不住说了一句：
“汪啊，你能不能自己先吃几口？你从坐下到现在，自己一口都没吃，全在给她夹。”
汪朔头也没抬：“我不夹的话，她会一直只吃肉，不吃青菜。”
苗海棠嘴里含着肉，含糊地抗议：“我吃青菜了！我刚才吃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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