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反复粘贴
“那你上来挂挂试试？”
汪朔一秒拒绝：“不了，这个位置烤火方便。”
苗海棠闭嘴了。
她趴在墙上，听着身后火堆里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她感觉肉味儿越来越浓了，正顺着空气往她这边飘，飘到她面前。
张海盐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了：“汪啊，你带盐了吗？”
“带了。”
“洒一点。这个肉看着挺瘦的，没盐没味。”
“出发前只带了一小包，省着点用。”
“那你拿过来，我少洒一点。”
苗海棠趴在墙上，听见身后这俩人的对话。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我弄下来？”
张海盐的声音带着沉思：“等我吃完这块肉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拽你。”
汪朔插话：“到时候如果吸力减弱了，应该能拽下来。如果吸力一直不减，那可能真的得让你挂着过夜了。”
苗海棠把脸重新贴回墙上：“那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在墙上看着你们睡？”
“你可以用眼神攻击我们。”张海盐说，“如果有用的话。”
苗海棠趴在墙上，本来已经决定不说话了。她要把力气省下来，留着等会儿下墙之后骂人用。
但那股味道不放过她，烤肉的香味顺着空气飘过来，钻进她的鼻腔，像一只不请自来的手，在她脑子里挠了一下。
“好香啊……”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挠的苗海棠浑身上下刺啦难受，就是挠不到地方。
肉的油脂滴进火里发出滋啦的声响，那股香味更浓了，浓得像有人把一整块肉塞进了她的鼻腔里，然后用力按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味道从鼻子一路往下，灌满了她整个胸腔。
“好香啊！！！”
她这一嗓子把张海盐吓了一跳，手里那串肉差点掉进火里。
他手忙脚乱地稳住树枝，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喊什么？吓我一跳。”
“好香啊！！真的好香啊！！”苗海棠的声音从墙那边传过来，带着兴奋，“你们烤的什么肉？怎么这么香？比我以前闻过的所有肉都香！快点快点！喂我一口！”
汪朔拿着肉串的手顿住了。他本来正要把肉串从火上拿下来，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头，看着贴在墙上的苗海棠，目光在火光的映照下微微闪了一下。
眼睛里全是波涛汹涌的震撼。
“你说什么？”汪朔的声音格外的沙哑。
“我说好香啊！你没听见吗？喂我一口！快点！我都挂在这儿这么久了！”
汪朔手里还举着那串肉，目光紧紧的盯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试探：“你能闻到味道？”
苗海棠把脸从墙上稍微偏开了一点，试图用余光看他：
“能啊。怎么了？我就是能闻到啊。你烤的肉那么香，我怎么可能闻不到？”
张海盐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他正把另一串肉从火上拿起来，抬头与汪朔两个人对视一眼。
汪朔举着那串肉，站在苗海棠旁边，愣了好一会。
他手里的肉还在冒着热气，整个人僵硬在那里，目光落在苗海棠侧过来的那半张脸上。
苗海棠等了半天没等到肉，不耐烦了：“你发什么呆呢？肉要凉了！快给我！”
汪朔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肉串往前递了递，送到她嘴边。
苗海棠张嘴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咽下去，整张脸都舒展了，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唔——太香了！这个肉烤得刚好，外焦里嫩，盐也放得正好，不多不少！你俩手艺可以啊！”
汪朔整个人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她，整个脑子乱哄哄的。
苗海棠嚼完最后一口，大张嘴：“汪朔！！我还要！”
汪朔还举着那串肉的树枝，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味觉是不是恢复了？那她是不是……只要有足够的时间……
“汪朔——！”苗海棠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点不耐烦了，“肉呢？你手上不是还有吗？别光站着啊！”
汪朔一动不动，就跟个木头人一样，继续屏蔽外界的声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张海盐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他放下手里的肉串，走过去用胳膊肘怼了汪朔一下：
“喂，人家叫你呢。手上拿着肉不给人家吃，你是不是想留着当宵夜？”
汪朔挨了来自对家的肘击终于回了神，他连忙把肉往前递了递，送到苗海棠嘴边。苗海棠张嘴咬了一大口，嚼着嚼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你刚才在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汪朔说。
他把那串肉上最后一块也喂给了她，然后退回火堆边，坐下来。
张海盐蹲在旁边，把最后一块烤好的肉从树枝上取下来，用刀切成两半，递了一半给汪朔：
“你吃吧。她吃饱了，剩下的这块是你的。”
汪朔接过去。
张海盐没有点破，只是在他旁边坐下来，也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肉，一边嚼一边说了一句：
“行了，人还挂着呢。等吃完了，咱们想想怎么把她弄下来。总不能真让她在墙上挂一夜。”
汪朔嚼着肉：“嗯。”
“你就‘嗯’一声？”
张海盐也没有再追问，追问了也没用，因为他大概能猜到汪朔在想什么。
张海盐把最后一口肉咽下去，把树枝往火堆边一扔，他走到苗海棠侧面，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姿势。
“行了，吃饱了，该干活了。”张海盐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先试试能不能直接拽下来。你别动。”
苗海棠的脸还贴在墙上：“我倒是想动，我也得动得了啊。”
张海盐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拉。
苗海棠整个人晃了一下，没有脱离墙面，那股吸力稳稳地按着她。
他又加了把劲，腿都蹬直了，还是没拽动，倒是他自己往前踉跄了半步，差点没站稳。
“不行。还是粘得死死的。”
“你拽之前能不能先喊个号子？”苗海棠的声音从墙上传来，“突然就拉，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又不是拔河。再说了，你趴在墙上要什么心理准备？”
苗海棠：“我也得有个心理建设啊！万一你用力过猛把我胳膊拽脱臼了呢？虽然我不疼，但胳膊脱臼了你给我装回去啊？”
张海盐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
他改了个策略，把手从她肩膀挪到了腰上，换了个角度试着往外带。
苗海棠的身体终于稍微离开了一点墙面，但很快又被那股吸力拉了回去，发出一声闷响。
“汪朔你也来！”张海盐气喘吁吁地喊，“一个人拽不动！”
汪朔站起来走到另一侧，两个人一人一边，扣住苗海棠的两条胳膊，同时发力往后拽。
苗海棠像一块被撕扯的肉饼，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瞬，然后“啪”的一声，又贴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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