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赖着不走的小人
事实的情况，跟汪朔那句“说不定他们发现打不开门就走了呢”高度重合。
青铜门外，开始零星星的往下飘雪。
胖子蹲在门口，把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吴邪，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口，他咽下去：
“胖爷我琢磨了一下，咱们在这儿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物资撑不了几天，天气也越来越差，再耗下去，门没开，咱们先冻成冰雕了。”
吴邪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青铜门，目光在门缝的位置停留了很久，很久。
“你觉得他们要多久才能再开门？”
身边一下子消失一个噪音，感觉世界都空旷了，还有点不适应。
“不知道。小哥说不确定，那就是真不确定。他要是知道，他会说的。”
吴邪想了想：“那我们先撤下去吧。找个能避风的地方扎营，明天再上来看看。”
胖子把压缩饼干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看了一眼那道紧闭的青铜门，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山谷方向，雪已经把路盖住了大半。
吴邪也站起来，把嘴里那半块饼干咽下去，拍了拍裤子上的雪。
其他几人也纷纷各有动作。
胖子走在队伍最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头，那扇门在雪幕中越来越模糊，轮廓被白色的雪模糊了边缘。他走了一段路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细心的胖子发现：“那鸟还没走呢。”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顺着胖子的视线方向看过去。青铜门前方的岩石上，那个身影还在，像一个被钉在雪景里的一个小黑点。
它在那块岩石上，脑袋缩进翅膀里，身体微微蜷着，雪落在它的羽毛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
它就那么站在那儿，面朝着那扇门，像一只在等主人回家可怜巴巴的小狗。
吴邪看了它一眼：“它不会想一直等下去吧？”
“它要是想等，那它就等着。”黑瞎子说，“但它能等多久？山上没吃的，雪越来越厚，飞都飞不起来。”
胖子看着那只站在风雪中的鸟：“它跟海棠的关系挺深的。小人这名字也不是白起的，它真把自己当人了。”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让一只鸟在这儿守着门吧？”
黑瞎子发出疑问：“谁去劝它？”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动，最后齐刷刷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最后叹了一口气：“你们几个指望我去跟一只鸟讲道理？”
谁让这货平日里和谁都可以聊上几句，抑郁症都能给人治好了。
吴邪站在人群中间，看了看那只蹲在风雪中的鸟，他迈步往回走了。
他走到离那只鸟大概三四米远的地方停住了，没有再往前走。
“小人。”他喊了一声。
那只鸟抬起头来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歪着头看着他。
吴邪弯腰平视着它：“外面很冷，要下大雪了。门关上了，你在这儿也等不到他们开门。”
小人的脑袋换了个角度，像是没听懂，吴邪又说了：“你要是想等，也等雪停了再来。现在风雪太大了，你待在这儿，翅膀都冻住了，就算门开了你也飞不进去。”
小人的翅膀微微动了一下，羽毛上的雪被抖落了一些，吴邪跟它对视了一会儿：
“走吧，明天雪停了再来看。”
胖子也在后面喊了一句：“对啊小鸟！先下去避避风，明天再上来！你蹲在这儿，要是冻坏了，海棠出来之后谁给她当交通工具？”
小人听见“海棠”终于动了。
它从岩石上站起来，抖了抖翅膀，把身上那层雪甩掉了一些。它转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后便展开翅膀，低空飞走了。
吴邪看着它在雪幕中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线里，然后站起来，转身走回队伍里。
胖子赶忙给他拍了拍落在肩上的雪：“行啊天真，你跟鸟都能沟通了。”
“它听懂了你让它走，它就走了。我看它对海棠都没这么听话。”
吴邪没有接这个话。他继续往下走了，靴子踩进雪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走了一段路才说了一句：“这鸟精得跟人一样，谁对它好它心里门儿清。有些人看着不着调，但掏出来的心是真的。”
胖子咂摸了一下这句话，觉得话里有话但没点破：“你说的是鸟还是人？”
吴邪反问：“你觉得呢。”
胖子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不太对，干脆闭嘴不接了。
雪还在下，一行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在小哥的带领下往山下移动。
下山还得靠小哥，谁让上山是坐飞鸟过山车上来的呢，就顾着尖叫了。
走在他旁边的黑瞎子倒是听明白了，微微偏了偏头嘴角那抹笑意藏更加深了。
苗海棠还被挂在墙上。
“你们什么时候来把我抠下去？”她的声音从墙那边传过来，全是无奈。
张海盐正把肉串翻了个面，让另一面也能均匀受热。他头也没回：“别急别急，肉还没熟呢。”
“我没问你肉！我问的是我！”
“我知道。”张海盐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但肉熟了也得放一会儿才能吃，你挂在墙上又不会跑，先让肉烤一会儿。”
苗海棠深吸一口气，她调整了一下角度：“汪朔，你不管管他？”
汪朔坐在火堆旁边：“他说得也没错。急也急不来。”
苗海棠觉得自己快被这两个人逼疯了：“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没有。”汪朔说，“但你不觉得挂在墙上也挺省事的吗？不用坐在地上，不会凉，也不用自己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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