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真骨折了？
苗海棠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折了。”她说。
吴邪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真折了？”
“嗯，真折了。”苗海棠点点头，“但不是我想让他折的。是他自己不小心。”
吴邪继续追问：“你打的他还能是他自己不小心？”
“我没打他！”苗海棠急了，“我苗海棠从来不打老人！”
坐在对面的张海客默默放下了粥碗。
苗海棠没注意到，继续解释：“那天我不是去新月饭店去问瓶子吗？张老狗说那个瓶子是别人预定了的，不能卖给我。我说你就说那人出多少钱，我加一成。他说不是钱的问题，是信誉问题。我说信誉值几个钱？你新月饭店的信誉早就被我踹没了。”
吴邪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然后呢？”
“然后他就站起来，说要送客。我坐着没动，他就绕过来想拉我起来。谁知道他踩到地毯边上那块翘起来的地方了，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
“他栽过来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撑了一下，手肘先着的地。然后就听见咔的一声。”
“他当时脸就白了，”苗海棠学张日山当时的样子，眉头皱成一团，嘴唇抿得紧紧的，但硬是一声没吭，“但他还是先把那个瓶子的预定取消了，说卖给我，原价，不打折。”
“然后你给了？”吴邪问。
“给了啊。”苗海棠理直气壮，“人家都骨折了，我还跟他讨价还价，我成什么人了？”
“你…………”吴邪感觉自己血压有点高。
“不过还是打了个折。”苗海棠补充道。
“你不是说不讨价还价吗！”
“那是他自己要打的。他说，手肘都折了，不给打个折说不过去。我说那行吧，你看着给。他说五折。我说成交。”
胖子在旁边已经笑得不行了，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筷子都掉地上了。张海盐也没好到哪儿去，捂着嘴，脸憋得通红，拼命忍但没忍住，从指缝里漏出“哧哧”的声音。
吴邪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看着苗海棠问了一句：“瓶子呢？”
苗海棠夹起最后一个虾饺，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过几天他让人送过来。”
“过几天？”吴邪眉头一皱，“为什么要过几天？你不是说已经五折成交了吗？”
“是啊，成交了。”苗海棠咽下虾饺，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但他现在不是骨折了嘛。一只手打着石膏，怎么给我送瓶子？让他手下送我又不放心，万一磕了碰了呢？那可是乾隆官窑，磕了就不是五折的事了，那是五折之后再五折。”
吴邪嘴角抽了抽：“你这话说得好像你还盼着他再摔一回。”
“我没说啊，你说的。”苗海棠立刻撇清关系，扭头看向汪朔，“小汪你听见了没有？小吴同学说的，不是我说的。”
汪朔正在剥一个水煮蛋，闻言抬起头，看了吴邪一眼，点了一下头。
吴邪：“？？？”
你点头是什么意思？你真听见了？我说什么了我？
胖子从笑岔气的状态中缓过来，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天真，你以后在海棠面前说话小心点。她是属录音笔的，你说什么她都给你记着，什么时候翻出来用你都想不到。”
“我不是属录音笔的，”苗海棠纠正道，“我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谁欠我的我记得清清楚楚，谁说过什么我也记得清清楚楚。这是优点。”
“这算哪门子优点？”吴邪无语。
“这是当老板的基本素养。”苗海棠拍了拍桌子，“你以为当老大那么容易呢？底下几百号人等着吃饭，谁偷懒了谁干活了谁背后说我坏话了，我不得记着？”
张海盐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小声跟张海客嘀咕：“哥，她说底下几百号人，是不是把咱们也算进去了？”
张海客端着粥碗，面不改色：“她说的应该是汪家的人。”
吴邪撑着脑袋坐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他昨晚在张起灵门口守了一夜，本来就已经困得神志不清了，今天早上又听到张日山骨折的消息。
他觉得自己的脑细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死亡。
张日山骨折了。
“过几天，”吴邪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忽然想起一件事，“不对啊，拍卖会不是就这几天了吗？他骨折了，拍卖会怎么办？新月饭店谁管事？”
这个问题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解雨臣给出了答案：“张会长虽然伤了手，但嘴还能说话，脑子还能转。新月饭店又不是他一个人在撑，底下的人该干嘛干嘛。拍卖会不会延期，照常举行。”
“那他不来了？”吴邪问。
“来。”解雨臣说，“据我所知，他单手也能签字。九门会长这个位子，坐上去容易，坐稳了难。他不会因为一只手就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
胖子啧了一声：“这老东西，骨折了都不消停。要我说，他这就是劳碌命。跟我以前认识一个倒腾古董的老头似的，七十多了，腿都瘸了，还拄着拐杖下墓，结果摔坑里了，被我们捞上来的。捞上来第一句话是什么你们猜？”
“什么？”吴邪配合地问。
“他说，坑底下那件青铜器帮我捡上来没？”
苗海棠笑得直拍桌子：“这人跟我肯定能聊到一块去！”
“你俩聊到一块去？”胖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俩要是凑一块，那就是胖子我帮你想个词。”
“祸害遗千年？”吴邪试探着说。
“不对，不是这个。”
“狼狈为奸？”张海盐探出头来。
“也不对。”
“臭味相投？”胖子自己说出来了，“对，就是这个词。臭味相投。一个为了瓶子把人家会长整骨折了，一个为了青铜器摔坑里了，你俩不凑一对可惜了。”
“我可不找老头。”苗海棠立刻摆手，“我有小汪了。小汪年轻，长得好看，会剥鸡蛋，会付钱，还会暖床。老头有什么？老头只有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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