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骨折价
胖子已经笑岔了气，拍着大腿：“哈哈哈！小哥！你也有今天！被个小丫头片子拿捏得死死的！哈哈哈！”
“好了好了！散场了散场了！”苗海棠转过身，拍了拍手，“都回去睡觉！大晚上的不睡觉，学人家偷窥，小心长针眼！”
众人：“……”
到底是谁大半夜不睡觉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啊？
苗海棠打了个哈欠，也准备回房，一转身，就看见汪朔还站在她身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干嘛？”她眨眨眼。
“你……”汪朔的视线落在她刚才拽背包、又抱胳膊的左手上，眉头微蹙，“胳膊，没事？”
“没事啊！”苗海棠活动了一下左臂，吊着的带子晃了晃，“好着呢！就是有点困了，走走，回去睡觉！”
她说着，很自然地拉住了汪朔的手，把他往自己房间拽。
汪朔被她拉着，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眼神复杂。
汪朔跟着苗海棠回到房间。
苗海棠一头栽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瞪着天花板。
汪朔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下了，一只手搭在她被子外面，慢慢地拍着。
“你说他明天还会不会跑？”苗海棠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不会。”
“你怎么知道？”
“睡吧，他跑不了。”
第二天一早，苗海棠破天荒地没赖床。
哑巴小哥昨天半夜那出背包跑路的戏码，让她产生了严重的信任危机。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光着脚跑到窗边往外看，确认张起灵没在院子里练轻功，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又觉得不对劲，万一他不是从院子跑的，是从墙上翻的呢？
苗海棠刷完牙就冲下楼，直奔餐厅。
张起灵坐在老位置上，面前一碗白粥，正在喝。
苗海棠然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算你识相。”
张起灵抬眼看她一下，继续喝粥。
吴邪从门口走进来，眼下两团乌青，整个人像是被榨干了汁的柠檬，又酸又憔悴。
他昨晚在张起灵门口守了一夜，搬了把硬木椅子，连个靠垫都没有，后半夜凉风嗖嗖的，他缩成个球，好几次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早。”吴邪的声音沙哑。
苗海棠看了他一眼，难得地生出一丝愧疚：“小吴同学你辛苦了，回头我给你买个按摩椅。”
“我不要按摩椅。”吴邪坐下，端起粥碗，木然地搅了搅，“我要睡觉。”
“那你现在去睡啊。”
“睡不着。”吴邪面无表情地说，“我一闭眼就看见小哥从窗户翻出去的样子。他没跑，但我脑子里的他跑了八百遍了。”
胖子端着满满一盘包子过来，听到这话，乐了：“天真你这是应激了。”
“你才应激了。”
“我这是能吃是福。”胖子咬了口包子。
“哑巴小哥，”苗海棠吞下一口虾饺，含混不清地对张起灵说，“一会儿你去哪儿？带上我呗？我保证不捣乱！我就跟着看看！给你拎包！当拉拉队！喊加油！”
张起灵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将面前一碟没动过的水晶糕，推到了她面前。
苗海棠：“给我的？哑巴小哥你真好！” 她美滋滋地夹起一块塞进嘴里。
苗海棠吃到一半，忽然放下筷子，响亮地拍了一下桌子。
“对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之前相中的那个一个瓶子。”
胖子嘴里塞着包子，唔了一声。
“瓶子？”吴邪放下粥碗，精神了一点点，“什么瓶子？”
苗海棠嘿嘿一笑，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把手机往桌子中间一放。
照片上是一个粉彩花瓶，瓶身绘着缠枝莲纹，釉色温润，就是她之前说要拿来当夜壶的那个。
苗海棠：“就这个，清代的，粉彩的，喜庆，好看。”
吴邪拿起手机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认真端详了一会儿。
他放下手机，看向苗海棠，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看来她还是去找张日山了。
“这回打了几折？”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水平。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苗海棠买东西，从来不看原价。她只看张日山愿意给她便宜多少。
上次那幅唐伯虎的画，八百四十万直接抹了零给抹了整。这回这个瓶子，不知道她又用了什么手段。
汪朔正好从门口走进来，不紧不慢地走到苗海棠旁边坐下。
苗海棠用手肘捅了捅他，笑嘻嘻地说：“小汪，你跟小吴同学说说，那瓶子咱们拿下来，花了多少钱？”
汪朔看了吴邪一眼，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骨折价。”
吴邪脑子里“嗡”的一声。
“骨折价”这三个字，在他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另外一个意思，不是价格低得离谱，而是……
“张日山骨折了？！”吴邪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瞪大眼睛，看看汪朔，又看看苗海棠，脑子里飞速闪过的画面是：苗海棠跟张日山讨价还价，张日山不同意，苗海棠一怒之下抄起花瓶砸过去，正中张日山某块骨头，张日山当场骨折，苗海棠扬长而去，花瓶白拿。
这个画面虽然离谱，但如果是苗海棠干的，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苗海棠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被汪朔伸手捞了一把才稳住。她趴在桌子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手指头指着吴邪，抖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骨折……哈哈哈……骨折价不是张日山骨折了……哈哈哈哈……小吴同学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吴邪站在那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胖子已经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了，笑得直拍桌子：“天真！天真你可真是个天才！人家汪朔说骨折价，你能想到张日山骨折！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吴邪现在只想知道真相。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吴邪重新坐下来，两只手撑在桌子上，看着苗海棠，“你说清楚。张日山到底骨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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