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哑巴小哥！你怎么一个人偷偷的跑！
苗海棠在床上又赖了二十分钟，实在躺不住了，一脚把被子蹬开，光着脚跳下床。
“我去洗脸。你别偷看我换衣服。”
汪朔靠在床头，看了她一眼，苗海棠抓起枕头上砸了过去。
汪朔抬手接住了，放到一边。
苗海棠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汪朔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把被子叠好，枕头摆正，床单扯平，一切都很妥帖。
两人都收拾妥当后，一前一后走出房间，下了楼。
餐厅里，餐桌旁已经坐了几个人。解雨臣坐在主位，正在看早报。吴邪和胖子坐在一边，面前摆着简单的清粥小菜，黑瞎子不见踪影，可能又去忙了。
苗海棠坐到位置上右手使筷子使得飞起，正夹起一个小笼包，蘸了满满的醋，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汪朔就坐在她旁边，位置很近。他在剥着一个水煮蛋，剥好后，很自然地放到了苗海棠手边的碟子里。苗海棠看也没看，顺手就夹起来吃了。
张海客的目光在那碟剥好的鸡蛋上停留了一瞬，又把目光移开，走到解雨臣对面的空位坐下。张海盐笑嘻嘻地挨着吴邪坐下，顺手抢了吴邪半根油条。
“早啊各位！” 苗海棠吞下鸡蛋，又喝了一大口甜豆浆，这才有空抬头打招呼，眼睛亮晶晶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海客身上，脸上露出笑容。
“哟，客子，起得挺早啊！脸色怎么不太好？昨晚没睡好？是不是想我想的？” 她调侃道。
张海客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抹着黄油，眼皮都没抬：“托你的福，睡得很好。”
苗海棠嘿嘿一笑，也不在意，又转向解雨臣：“花姑娘！今天有什么安排？”
解雨臣放下报纸，温和地笑了笑：“今天也没什么安排，怎么了？”
苗海棠又啃了一口油条，含混不清地说，“那个什么唐伯虎的画我觉得不行，太丑。不过有个清代的粉彩花瓶，看着挺喜庆，放我房间当夜壶不错！”
“噗——！” 正在喝粥的胖子直接喷了，吴邪也呛得连连咳嗽。
解雨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头：“海棠，那是乾隆官窑精品，价值不菲，当夜壶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瓶子不就是用来装东西的吗？”苗海棠理直气壮，“夜壶也是壶！物尽其用！而且，粉彩的，多好看，尿尿都有艺术感！”
众人：“…………”
那画面，很有感觉了。
汪朔默默地把一杯清水推到苗海棠手边，低声说：“慢点吃，别噎着。”
苗海棠“哦”了一声，接过水喝了一口，又想起什么，对解雨臣说：“对了小花，哑巴小哥呢？怎么没来吃早饭？又辟谷了？”
解雨臣神色不变，微笑道：“小哥他有些事，晚点下来。”
苗海棠“哦”了一声，也没多想，继续埋头苦干她的早餐。
张起灵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里，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深色连帽衫，双手插在兜里，静静地站着扫过餐厅里的众人，最后，在苗海棠身上停留了一会。
苗海棠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好对上张起灵的视线。她咧嘴一笑，挥了挥油条：“哑巴小哥！早啊！快来吃饭！再不来都被胖子吃光了！”
张起灵颔首，走下楼梯，在留给他的空位坐下，沉默地开始用餐。
就休息了几天。
这几天过得太平了，太平得有点不正常。张日山没来找茬，汪朔没跟张海客打起来，苗海棠也没拆解雨臣家的房子。胖子甚至感慨说，这日子过得跟老干部疗养似的。
吴邪说你能不能盼点好的。
胖子对此表示这叫珍惜当下。
苗海棠倒是挺满意，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吃吃喝喝，翻翻从新月饭店顺来的拍卖图册，把那个粉彩花瓶圈了出来，她是真打算买来当夜壶的。
汪朔这几天反常地没怎么粘她，白天总是不见人影，不知道在忙什么，但每天晚上准时回来，给她剥水果、倒水、拍背哄睡，像个准点打卡的老妈子。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那天半夜。
凌晨三点多，月亮又大又圆地挂在院子顶上。
苗海棠是被尿憋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摸黑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路过窗户，余光扫到院子里有个人影
她以为是汪朔又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抽烟，扒着窗台往外看了一眼。
这仔细一看才看清楚这人不是汪朔。
月光底下，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的身影，背着一个书包，正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子，朝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苗海棠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的本能已经动了。
她一把推开窗户，手撑在窗台上，翻窗户翻了出去。
“哑巴小哥！”
张起灵停下脚步，回头。
就见苗海棠头发炸得像个鸟窝，正以一种百米冲刺的速度朝他冲过来。
张起灵微微皱了下眉，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苗海棠已经冲到他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书包带子。
“哑巴小哥！你去哪里！”
张起灵没说话。
苗海棠死死拽着书包带子不撒手，一边往后拖，一边声嘶力竭地喊：“咱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出发！你怎么能自己偷偷走！你这是背叛！这是逃兵！”
“这是不讲武德！”她补了一句。
张起灵站在原地，没有动。
苗海棠使劲往后拖，两只脚蹬在青石板缝里，整个人往后仰，跟拔河似的。
“你给我回来！你听见没有！回来！”
她喊得中气十足，整个院子都在回荡。
张起灵低头看了一眼她抓在书包带子上的手。
那只手正是缝过针的那只。
他记得那条胳膊上的伤口，皮肤没有弹性，没有温度，线还没拆，如果用力过猛，那些线可能会崩开，伤口可能会撕裂。
苗海棠还在后面拽，张起灵就是站在原地，任由她拽。
但她也拽不动他，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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