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哑巴小哥！！好久不见！
张海客的额角，青筋已经隐隐浮现。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张家传承千年的涵养压下那股想把族谱从这疯子爪子底下抽回来的冲动。
他磨了磨后槽牙，才用尽量平稳的语气提醒。
“苗海棠，这是张家族谱。”
言外之意就是，这里面的人，都姓张，没有其他的姓氏。
苗海棠闻言，终于从族谱上抬起了头，嫌弃的看了一眼张海客。
“我知道啊！所以才要仔细找嘛！” 她理直气壮，“万一我妈当年是隐姓埋名，或者用了化名呢？又或者，她其实不姓张，只是跟你们张家某个老祖宗有点什么……嗯，不可告人的关系，然后被偷偷记上去了呢？”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有理：“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私生女啦，外室啦，流落在外的血脉啦……族谱上肯定有暗记！或者用了代号！比如……无名氏？某女？红颜？我得仔细看看！”
她说着，又低下头，这次看得更仔细了，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抠，嘴里还在念叨，开始满嘴胡诌八扯：“张狗蛋…这名儿起的，肯定不是我妈。张翠花……太土，配不上我妈的气质。张小红普通了点，张灭霸？等等！你们家老祖宗还有叫灭霸的？这名字霸气！我喜欢！”
她手指戳着族谱上一个龙飞凤舞兴奋地嚷嚷。
张海盐已经笑得快蹲到地上去了，他扶着书架，脸憋得通红，眼泪狂飙。
灭霸？！还喜欢？！客哥！你快管管！咱家老祖宗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汪朔也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觉头疼得更厉害了。
他开始怀疑，他们带她来查族谱，是不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这哪是查身世，这是来给张家列祖列宗起外号兼气活死人的。
“苗、海、棠。” 张海客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张家族谱，记载严肃，岂容你如此儿戏揣测！”
“儿戏？”苗海棠抬起头，一脸无辜，“我很认真啊！你看，我都找到灭霸了！说不定这就是线索呢！也许我妈当年行走江湖，用的就是灭霸这个诨号！一听就不好惹，多符合我的气质！”
她说着，还自豪地挺了挺小胸脯。
张海客：“…………”
这丫头带当着他的面给张家的列祖列宗挨个起外号，他伸出手指一把按在族谱页面上，把被苗海棠戳得歪歪扭扭的纸页轻轻抚平。
“这是张家族谱。记载严肃，不是你拿来练脱口秀的素材。”
苗海棠一脸无辜：“我很严肃啊！你看我都没笑！倒是老张笑得跟抽风似的，你怎么不说他？”
她指了指蹲在书架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快抽风了的张海盐。
张海盐已经笑得瘫在了一个案柜上，一边抹眼泪一边拍大腿，嘴里含糊地念叨着：“绝了…真绝了…我服……哈哈哈哈……”
汪朔原本因为身世探查而有些紧绷的心情，在亲眼目睹苗海棠是如何严谨考据张家族谱，并成功将张家某位先祖冠以灭霸诨号，还将其与行走江湖、联系起来后……对于她可能不跟自己回家而产生的郁结和焦躁，奇异般地消散了一大半。
有点想笑。
眼看张海客那副快要维持不住冷静自持、额头青筋狂跳、下一秒就要拔刀清理门户的憋屈样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多么惊世骇俗之事、还在那兀自得意的罪魁祸首。
汪朔摇了摇头，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跟这她较真？折寿。
也不知道这老瓜还能坚持多久，张海客这张家涵养，修炼得也还不到家。
不堪一击。
就在张海客努力平复呼吸，思考是直接把族谱卷起来塞回柜子锁死，还是先把苗海棠请出去，
“叮铃铃！！叮铃铃！——！——”
苗海棠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她不再研究灭霸，好奇地看向张海客手里的小灵通：“哟，客哥，你这这大半夜的，该不会是你哪个小情人查岗吧？”
张海客额角青筋又跳了一下。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微一肃，往旁边走了两步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简短，一如既往地省字。张海客还没开口，那头就先说话了。
“苗海棠是不是在你那边？”
族长平时从不过问这些琐事，这次主动打电话来，开口第一句不是问家族事务，而是问这个正在给张家列祖列宗起外号的疯人。
他如实回答：“在。”
这句话一出口，旁边的汪朔和张海盐耳朵都竖了起来。能让张海客用这种语气接电话，放眼整个圈子，也就那么一位了。
苗海棠也听到了，她耳朵尖，好奇地凑了过来，歪着脑袋，试图听清电话里的声音。
张海客想避开，但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句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在苗海棠几乎要把耳朵贴到小灵通上的前一刻，伸手，按下了免提键。
顿时，一个更加清晰的男声，重小灵通里传了出来。
“吴邪这几天，天天在念叨她。问她什么时候回北京。”
张海客挑了挑眉头。
苗海棠立刻把嘴巴凑到小灵通旁边，用她能喊出的最大音量，中气十足地嚷嚷。
“哑巴小哥！！”
“好久不见啊哑巴小哥！！你想我没？！是不是吴邪那个小抠门又克扣你伙食费了？等着！姑奶奶我过几天就杀回北京，带你去吃烤鸭！全聚德的！点两只！吃一只扔一只！气死他！”
她这一嗓子，简直石破天惊，震得小灵通的喇叭都发出了“滋啦”的杂音，也震得旁边三个男人表情各异。
张海盐猛地捂住耳朵，一脸痛苦。
汪朔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张海客则闭了闭眼，额角的青筋跳得更欢了，他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族长此刻的表情。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要到时间了，我要去青铜门，装备，你准备。”
张海客：“是，族长，需要什么，我立刻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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