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忠诚小汪
苗海棠满脸狐疑，上下打量着张海客，“客哥，你这表情跟要给我看遗体告别仪式似的，能不能先透个底？好东西我就留下看，不好的东西我就当没听见，直接拉着小汪去机场。”
张海客对苗海棠那句弹鱼尾的胡扯充耳不闻，表示自己有选择性失聪。
“你的母亲。我带你去看看我们张家的所有纹身图册，包括族谱。关于那些特殊的印记，从古至今，只要有过记录，张家档案楼里都有留存。我们，可以一个一个查。”
苗海棠盯着张海客，像是在判断这话是不是又是哄她留下的糖衣炮弹。
“图册？你们张家还有纹身图册？这东西不应该跟传家宝一样锁在保险柜里吗？你就这么拿出来给我看？你是不是被我的真诚打动了？”
“不是。”张海客面无表情，“是你太能闹。与其让你继续半夜踹门扒衣服浇床单，不如让你看个够。”
张海盐在旁边帮腔：“这待遇可从来没人有过。张家族谱和纹身图谱平时连自家人都不让随便翻，客哥主动提出来给你看，这面子给得比脸盆还大。”
旁边的汪朔，在听到这些时，身体绷紧了起来。
最坏的结果就是苗海棠的母亲，真的与张家有关。
甚至，就是张家人。
如果真是那样……
汪朔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一股说不清的焦躁和寒意从心底升起。
如果她真是张家的血脉，那张海客，乃至整个张家，就都有了名正言顺留下她、甚至干预她一切的理由。她很可能就不会再跟他回汪家，回那个已经被她折腾成苗家的地方了。
但……
这个念头转过的同时。
如果她真是张家人，那么张家那些传承的特殊医术、药物，或许真的有希望，对她手臂上那块诡异的、被称作死肉的伤口，做点什么。哪怕只是缓解，只是控制，也比现在这样悬着，让他日夜悬心要好。
汪朔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他本能地排斥任何将苗海棠与张家捆绑的可能；另一方面，他又无法克制地，对她那糟糕的身体状况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哪怕这希望，是建立在她可能与死对头有渊源的基础上。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苗海棠。
“海棠。”
“嗯？”
苗海棠闻声转过头，看向他。
“要去吗？”
“我……以你为主。”
“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我甚至……可以在他们家办公，生活。”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我会陪你。
哪怕这里是张家，是死对头的老巢。
只因为，她可能有一线希望，能好一点。
他说出来的话让张海盐在旁边差点把手里的酸奶盒子捏爆。
张海盐的酸奶盒子确实被捏爆了。
酸奶从吸管口飙出来溅在他手指上，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一边冲汪朔嚷嚷。
“不是，什么叫甚至可以在他们家办公生活？汪家当家的要在我们家长期驻扎？这事儿你问过客哥吗？问过我吗？我们家客房虽然多但也不是驻汪办事处”
“她住哪儿我住哪儿。”汪朔一句话把张海盐噎回去，目光依旧停在苗海棠脸上，“你想查你母亲的线索，就留下来查。你不想查，我们就回家。不用考虑别的。”
张海盐的嘴巴张成了O型。
为了这疯子？！汪朔这是被下降头了还是被这疯子灌了迷魂汤了？！
张家和汪家斗了这么多年，双方核心人物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他居然说要为了这疯子留在张家？！
这传出去，汪家那些老古董不得集体气吐血？！
张海客显然也听到了，看向汪朔的眼神更加深沉难辨。
苗海棠：“以我为主？”
她伸出手，用食指的指尖，轻轻戳了戳汪朔紧绷的胸口。
“小汪啊小汪，你这话说的…怎么听着像是要嫁到张家来，给我当陪读似的？”
“噗——！！！”
张海盐这次直接把嘴里刚顺下去的一口酸奶全喷了出来，溅了自己一身，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擦，一边咳得惊天动地，脸憋得通红，不知道是呛的还是笑的。
这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汪朔那明明是深情，告白兼破罐破摔的表态，到她嘴里怎么就变味了。
汪朔叹了一口气。
苗海棠见他不说话，觉得没意思，收回手，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嗯……去看看，好像也不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他们家到底藏了多少杀马特图谱，顺便看看有没有我妈的买家秀。”
“而且，” 她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汪朔，“你不是说可以在他们家办公生活吗？那正好！等我看完了，要是没意思，咱们就回家。要是有意思……”
她顿了顿，笑容更加灿烂。
“咱们就留下来，住几天！体验一下死对头家的生活！顺便……” 她凑近汪朔，压低声音，音量控制得刚好让旁边的张海客和张海盐也能隐约听到，“……看看能不能把他们家食堂的师傅挖走！还有那个温泉！虽然得自己挖，但可以先考察一下地形嘛！”
汪朔：“……”
张海客：“……”
张海盐擦衣服的动作都停了，一脸麻木地看着苗海棠。
去查身世是假，想去张家考察挖角外加旅游才是真吧。
“行！” 苗海棠一拍巴掌，一锤定音，“那就这么定了！老张，前头带路！目标，去你们家藏杀马特图谱！出发！”
只要她高兴。
至于其他的，汪朔的目光，沉静地看向前方张海客挺拔而沉默的背影。
见招拆招吧。
张海盐认命地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这都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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