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张汪共处更衣室
张海盐也溜溜达达地走到了门口，手里还搭着那条汗蒸裤。
他看了一眼表情诡异的苗海棠，又看了看那扇门，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非常自然地推门走了进去。
最后是张海客，扫过苗海棠然后也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
苗海棠立刻像只壁虎一样，“啪”一下贴到了门上，侧着耳朵，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嵌进门缝里，试图捕捉里面的任何一丝声响。
可惜，张家这更衣室隔音做得不错，压根就什么都听不见。
但这完全不影响她的脑补和兴奋。
“啧啧啧啧……” 她嘴里发出咂舌声，摇头晃脑，对着紧闭的门板自言自语，“了不得了不得……张家现任代理话事人，张家头号刺头，外加汪家新鲜出炉的老大……三个人，挤在一个更衣室里，换裤子……”
她越想越觉得这画面太美，美得她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肾上腺素狂飙。
“这要是让真正的小吴，还有胖子，还有那个黑漆漆看见……” 她嘿嘿低笑，“啧啧，那画面……绝对是史诗级！绝唱！能载入九门和汪家的野史的那种！标题我都想好了，一次汗蒸如何引发第nnnnnn次方的张汪大战的潜在可能性！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肩膀直抖，要不是怕惊动里面，简直想原地蹦起来转几个圈。
三个男人，一间更衣室，三条汗蒸裤。
空气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张海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一边脱T恤一边用闲聊的语气开口。
“汪先生？” 张海盐率先开口，“稀客啊。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地方蒸桑拿？”
汪朔迎上他的目光：“找人。”
当然找谁，不言而喻。
“哦~找人。” 张海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我懂”的表情，但眼神里的探究没减，“那您这找人的方式挺别致。直接找到更衣室来了。”
他指的是被苗海棠踹进来这事。
他把T恤团成一团塞进储物柜，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搁在柜子隔板上。
张海盐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里那丝微妙的紧绷，立刻挡在两人中间，打圆场的声音里带着笑。
“哎哎哎，客哥，别看了。你们俩这一见面跟两本活体族谱在对峙似的，历史遗留问题等蒸完桑拿再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忽然变得幸灾乐祸起来，“再说了，你俩现在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现在那位正在男更衣室门口蹲着的那位。”
“客哥，” 张海盐又开口了，这次是对着张海客，“苗老板请客，VIP汗蒸体验。这位汪先生…也算她带来的客人。咱们这地主之谊怎么尽？”
张海客终于动了，他迈步，走到汪朔对面大约两三米的地方停下。
“汪先生，既然来了，就是客，海棠胡闹，不必介怀。”
“不必介怀？” 他重复了一遍，“她胡闹惯了，我知道。倒是张先生，看起来对她这胡闹的性子适应得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在张海客那张顶着吴邪脸、但眼神截然不同的脸上停留了一会。
“张先生倒是挺会替她说话。这几天在你们张家，她没少给你添麻烦吧。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张家话事人这么热心，亲自陪着胡闹。以你的年纪，跟她差了不止一轮吧？”
张海盐他干脆停下动作，好整以暇地靠在储物柜上，准备看戏。
这位汪家的当家看着冷脸寡言，一开口就是直奔下三路的人身攻击，专挑年龄痛处下手，这可不是普通的找茬。
这是醋坛子翻了，还是陈年老醋，酸味直冲天花板。
他只听苗海棠嘴上“小汪！小汪！”地叫，以为是个老实巴交被欺负的家仆，没想到这位家仆嘴皮子比苗海棠还损，损得还格外精准。
张海客：“汪先生说笑了，张家是主，海棠是客，客人一时兴起，主人陪着玩闹，是基本的待客之道。至于收拾摊子……”
“她的摊子，似乎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或者，愿意去收拾的。”
“在说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张海客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沉稳，有耐心，不会因为几天见不到人就追到别人家里来。汪先生年轻气盛，倒是挺有活力，就是不太沉得住气。”
张海盐差点被口水噎住。
两人，在一个汗蒸馆的更衣室里互戳肺管子，而导火索正在门外偷听。
这场面要是让其他人看见，眼珠子都得瞪出来。
汪朔轻轻嗤笑一声，“张先生这话有意思。陪着她胡闹，看着她惹祸，甚至…由着她把张家搅得鸡犬不宁，就是你的的资格？”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目光紧紧锁住张海客。
“张先生，您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经历过的，应该比我多得多。有些人，看着新鲜有趣，但吃下去…未必消化得了。小心，别硌了牙，还惹一身腥。”
嫩草？！
吃下去？！
硌了牙、惹一身腥？！
汪朔这话，几乎是把那层窗户纸捅了个对穿！
明晃晃地内涵张海客老牛想吃嫩草，还暗示苗海棠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兼麻烦精，谁沾谁倒霉！
更衣室里的温度，瞬间又下降了好几度，药味浓得几乎能点燃。
张海盐他看看汪朔，又看看张海客，感觉自己此刻不是在看戏，是在看一部即将爆发的火山纪录片！
还是现场无剪辑纯享版！
张海客：“汪先生，看来，你对你家老大的定位，有些误解。”
“她是不是嫩草，会不会硌牙。” 张海客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汪朔搭在储物柜门上的手，语气慢条斯理，却字字诛心。
“似乎，还轮不到一个连她跑去哪儿、在干什么、跟谁在一起都看不住，需要千里迢迢、单枪匹马追到别人地盘上来的家仆，来操心，和置喙。”
你连人都看不住！
你就是家仆！
你没能看住苗海棠，让她跑了，还跑到了死对头张家。
汪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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