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麻烦，给我也来一条裤子
“你给我配几个……嗯，身材好点、长得顺眼点、脾气也好点的陪玩小哥！也不用多，三五个就行！让他们在更衣室里该干嘛干嘛，换衣服啊，冲澡啊，聊天啊，打球啊……我就坐在旁边VIP观景位，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欣赏，多和谐！多美好！这才是沉浸式深度参观体验！”
张海盐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
别人来张家是做客，苗海棠来张家是来选妃的。
“这话你留着跟客哥说。我负责转达你刚才说的每一句。”
他话锋一转，“走吧，去食堂。”他迈开步子往游泳馆门口走，苗海棠立刻跟上去，跟在他屁股后面三步并作两步，嘴里还在兴致勃勃地继续细化她的陪玩计划。
—— ——
泳池事件过去好几天，苗海棠安分了没多久，那颗永远向往新鲜乐子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次，她的目光瞄准了游泳馆楼上，那片雾气氤氲、据说能让脱胎换骨的汗蒸桑拿区。
新玩具，get√。
苗海棠站在招牌下面，仰头看了三秒，然后一把推开玻璃门，大步流星地走向前台。
前台后面坐着个年轻小张，白白净净的，正低头整理柜子里的汗蒸服。苗海棠往柜台上一趴，两只手撑着台面，笑得和蔼可亲。
“你可以下班了，我来接班。”
小张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不行的”三个字，就看见苗海棠身后的张海盐冲他摆了摆手。
别跟她犟，赶紧走，我保你一命。
小张如蒙大赦，把柜子钥匙往桌上一搁，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谢谢盐哥！谢谢盐哥！”。
苗海棠满意地点点头，一屁股坐进了柜台后的高脚椅，顺手拿过那本登记簿，装模作样地翻了翻。
张海盐则踱步到旁边靠墙的饮水机旁，接了杯水，找了一个视角好的水地方坐下，好整以暇地准备看戏。
还要在快要出人命的时候给张海客打电话。
没过几分钟，第一个来领汗蒸服的张家人就出现了。
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但他道理年不年轻只有他自己知道，穿着训练服，额头上还带着汗，显然是刚结束训练过来放松。
“麻烦，汗蒸服，谢谢。” 小张很客气。
苗海棠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套只有一条深灰色的汗蒸裤，递了过去。
“给，你的。” 她语气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小张看着递到面前的、孤零零的一条裤子，没接，迟疑地问：“那个……上衣呢？”
“上衣？”
苗海棠一脸困惑，“汗蒸要什么上衣？多热啊！你看那些蒸桑拿的大爷，谁穿衣服进去？我们张家这么传统的地方，当然要遵循古法，回归自然！裤子就够了，透气散热，体验感最佳！”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年轻小张：“……”
他拿着那条孤零零的裤子，站在原地，脸慢慢涨红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张海盐，又看了看柜台后的苗海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憋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憋出来。
最后，他拿着裤子，同手同脚、满脸通红地，转身溜进了更衣区。
苗海棠在后面热情挥手：“慢走啊！蒸得开心！”
张海盐差点被水呛到，低低咳嗽了两声，肩膀微微抖动。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陆陆续续又有年轻的小张们过来。
无一例外，全都被苗海棠以古法汗蒸、回归自然、体验至上等匪夷所思的理由，只发了一条裤子。
年轻人们有的面红耳赤，有的目瞪口呆，有的试图讲道理，还被苗海棠一套歪理怼回去，最后都扛不住歪理邪说，拿着裤子落荒而逃。
苗海棠坐在柜台后，翘着二郎腿，看着一个个小红人仓皇逃窜，笑得见牙不见眼，觉得这柜台霸总的游戏简直太好玩了！
这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沉稳的张家人，他走到柜台前，语气平和：“汗蒸服，谢谢。”
苗海棠照例，递过去一条裤子，嘴里开始背诵她的古法汗蒸宣传词。
这位大张接过裤子，看都没多看，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非常自然地将裤子搭在手臂上，对着苗海棠微微颔首。
“有劳了。”
然后，他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更衣区，背影挺拔，仿佛拿到的不是一条孤零零的裤子，而是一套全套的衣服。
苗海棠眨巴眨巴眼，咦？
这个反应不对啊？
怎么不脸红？不窘迫？这么淡定？
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张海盐。
张海盐端着水杯，对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
老、家、伙。
苗海棠恍然。
哦，对，张家这些活了几百岁的老妖精，什么场面没见过？
估计在他们眼里，光着膀子蒸桑拿和穿着棉袄啃冰棍没啥区别，羞耻心？
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她撇撇嘴，觉得有点没劲。欺负小朋友才有成就感，这些老黄瓜刷绿漆的，没反应。
正想着，又有人来了。
这次是结伴来的两个，一老一少。
年轻的那个看起来二十左右，一脸青涩，年长的那个估摸着也得有百岁了，但外表也就三十上下。
苗海棠眼睛一亮，来了精神！有对比才有伤害！
她麻利地抽出两条裤子，准备看戏。
年轻小张接过裤子，果然又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看向旁边的年长者。
年长的大张也接过了自己的那条裤子，动作行云流水，他甚至拍了拍年轻小张的肩膀：“进去吧，别愣着。”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年轻的同手同脚，年长的步履生风。
苗海棠托着腮，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嘀咕：“没劲，真没劲……”
“觉得没劲了？”
苗海棠一激灵，转头看去，张海客不知何时也过来了，正站在张海盐旁边，目光淡淡地扫过柜台上一叠叠被区分对待的衣物。
“客哥。” 张海盐笑着打招呼，看好戏的意味更浓了。
苗海棠立刻换上乖巧的表情：“小吴2号！你来蒸桑拿啊？我给你拿衣服！保证给你最新最柔软的一条裤子！” 她说着就去翻找。
张海客没接她的茬，只是看着她：“玩够了？”
“什么玩？我在认真工作！”苗海棠挺起胸膛，“我这是在帮他们克服不必要的羞耻心，拥抱自然，体验最纯粹的汗蒸文化！”
“哦？那你的文化体验，似乎有点区别对待。”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那叠女式全套汗蒸服。
“那能一样吗！”苗海棠理直气壮，“女孩子当然要穿得整整齐齐的！我们细皮嫩肉的，能跟那些糙老爷们一样吗？你看那些老妖精，不也都适应良好嘛！说明我的方法是对的！”
苗海棠弯着腰在柜台下面翻翻找找，嘴里念念有词：“客哥穿这条灰色的，老张穿这条深蓝的，你俩腰围差不多应该能穿——别客气，今天我请客，全场汗蒸裤由苗老板买单。”
“麻烦，给我也来一条。”
苗海棠头也没抬，条件反射地答了一句。
“好说好说，都有，等我再给你翻一条……”
她重新弯下腰去，手指刚碰到柜子底层、的汗蒸裤，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个声音。
她把那条裤子从柜子底下抽出一半，然后猛地回头。
就看汪朔就站在柜台前面。
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和深色长裤，风尘仆仆，他站在汗蒸馆前台暖黄色的灯光下，看着蹲在柜台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的苗海棠，薄唇抿着，眼底却翻涌着旁人看不分明的东西。
“小汪——！！！！”
她手里的汗蒸裤“啪嗒”一声掉在柜台上，她也完全顾不上，整个人猛地从高脚椅上弹起来，绕过柜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个身影直扑过去！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你是不是想我了？！是不是汪家不好玩了？！是不是汪老登又欺负你了？！快让我看看！”
她嘴里像连珠炮一样蹦出一连串问题，动作却一点没停，冲到汪朔面前，二话不说，张开双臂就往他怀里一扎，脑袋还不安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
汪朔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抬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
“快快快！让我检查检查！” 她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你自己腹肌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偷工减料？！是不是趁我不在就偷懒了？！让我摸摸看还在不在！形状标不标准！硬度达不达标！”
她的手指刚碰上他的衣摆就熟练地钻了进去，贴着他腹部紧实的皮肤一通乱摸，从左边摸到右边，又从右边摸到左边。
汪朔：“……”
他身任由那只微凉的小手在他腹肌上检查工作。
他垂下眼，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几乎要埋进他怀里的脑袋，又长又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住了眼底的无奈。
“没偷懒，每天都有练。”
“是吗？”苗海棠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变本加厉，从一块检查到另一块。
“我摸摸厚度……嗯，好像还行，没缩水……弹性也够……但强度呢？抗击打能力呢？我不在，没人揍你，你是不是就松懈了？”
她越说越觉得有可能，眉头皱了起来，手上力道也加重了些。
汪朔被她按得闷哼了一声，终于抬手，扣住了她那只在自己腹肌上作乱的手腕，制止她继续深入检查。
“苗海棠。” 他叫她的名字，带着点警告的意味，“这里是公共场合。”
“公共场合怎么了？我检查我家属仆的身体状况，天经地义！”苗海棠理直气壮，试图挣开他的手，没挣动，于是改用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继续去戳他侧腰的肌肉，“这里！这里最偷懒了！是不是？！”
“我很好。” 他看着她的眼睛，“没受伤，没偷懒，腹肌一块没少，抗击打能力……”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的张海盐，才慢悠悠地补充完，“……应付你应该够了。”
“汪朔！你长本事了？！敢跟我顶嘴了？！还应付我应该够了？你看我今天不把你……”
她后面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汪朔已经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转而非常自然地，伸手将她因为激动而有些散乱的额发，轻轻拨到了耳后。
“别闹，我来了。其他的，等会儿再说。”
“行啊，小汪，” 她拍了拍他的胸口，“来得正好！走，跟姑奶奶进去蒸桑拿！我请你！顶级VIP！裤子管够！”
她说着，反手抓住汪朔的手腕，就要往更衣区拖。
汪朔被她拉着，脚下却没动，目光越过她，看向了柜台边的张海客和张海盐。
张海盐甚至还冲汪朔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张海客的目光在汪朔和苗海棠之间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汪朔脸上，微微点了点头。
汪朔也对着张海客，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然后，他才顺着苗海棠的力道，迈开步子，被她拉着，朝着更衣区的方向走去。
苗海棠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冲张海客和张海盐嚷嚷：“喂！你们两个！裤子还要不要了？不要我收回了啊！VIP体验过期不候！”
张海盐笑着拿起裤子：“要，怎么不要，苗老板请客，必须给面子。” 他也抬步跟了上去。
张海客沉默地看了一眼柜台上那条被苗海棠遗忘的原本要给他的裤子，又看了看前面那对拉扯着走远、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走上前，拿起了那条裤子。
苗海棠拖着汪朔，一阵风似的冲到了男士更衣室门口。
她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人，抬起脚照着汪朔的后腰往前一送！
“进去吧你！体验一下张家的豪华更衣设施！别客气，当自己家！”
汪朔猝不及防，被她送得踉跄一步，直接撞开了更衣室的门，跌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砰一声弹上，又缓缓打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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