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 海棠，我没那么多钱
“我？我当然是去杭州慰问你啊！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缘分啊！”
她轻描淡写地带过，然后忽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问。
“哎，小吴，你三叔最近有没有又忽悠你去倒斗？或者，你铺子里是不是又收了什么烫手的玩意儿？跟姐说说，姐帮你参谋参谋！”
吴邪闻言，摇了摇头，语气诚恳道：“没有，真没有。三叔最近消停着呢。铺子里也挺太平，就是些普通的老物件。海棠，你别老把我往那些事上想行不行？我就想安安稳稳开我的铺子。”
苗海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忽然身体往后一靠，靠在了椅背上，她也没再追问铺子或者三叔，而是换了个话题。
“对了，你这次去北边，见到花姑娘了吗？他最近好像挺忙的，房子都重新装修了，我去看了，弄得还不错。”
吴邪很自然地回答：“见了一面，匆匆忙忙的。他那儿是弄得不错。”
“小吴啊，” 她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几乎要凑到对方面前，“既然这么巧碰上了，这一路……咱们可得好好叙叙旧啊！我可有好多贴心话，想跟你慢慢说呢～”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服务员！！这里！！”
苗海棠已经抢先一步，扬起手臂，用她那清脆响亮、在略显嘈杂的餐车里也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朝着不远处正在收拾桌子的餐车员喊道。
一个系着白围裙的大姐小跑着过来。
“来两个盒饭！”
苗海棠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旁边的吴邪。
“他付钱。”
吴邪：“……”
脸上立刻露出了尴尬，摸了摸后脑勺，对着已经走到桌边的餐车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和商量地苗海棠说。
“海棠……你知道的，我……我没带那么多钱。”
苗海棠闻言，瞪大了眼睛，一她伸手，用力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拍得吴邪身体都晃了一下。
“小吴啊！”
她语重心长，声音却不小，引得旁边几桌的乘客都侧目看过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出门在外，怎么能不带够钱呢？俗话说得好，穷家富路！你看看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丢三落四！一碗盒饭才几个钱？就把你难住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上下打他。
“再说了，你要是没钱了咱就去卖艺。你长这么好看，往天桥底下一站，拉个二胡唱个小曲，总会有钱的。”她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还怕吃穷了？”
吴邪面无表情的转过头，从夹克内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纸币，递给服务员。
“两个盒饭。”他说。
服务员接过钱，看了一眼苗海棠，又看了一眼吴邪，笑了笑，转身走了。
吴邪全当财消灾了。
饭还没来，这段等待的空档，在苗海棠眼里，那就是绝佳的唠嗑时间。她可没打算让气氛冷下来。
“小吴啊，” 她身体前倾，“跟你说个事儿，我最近吧，有点想哑巴小哥了。你说他神出鬼没的，上次见好像还是…在哪里了？我忘记了唉，你最近有他消息没？他干嘛去了？是不是又一个人躲哪个深山老林里当野人了？”
吴邪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小哥？我也好久没他消息了。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从来不跟人打招呼。可能……又去找他那些记忆了吧？或者，去哪儿清修了？”
“哦～”
苗海棠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紧接着又问道：“那……你知道他们老张家，具体在哪儿不？我听说，他们张家祖地挺神秘的，跟个桃花源似的，外人根本找不着。哑巴小哥这么久没消息，会不会是……回老家了？你们关系那么好，他没跟你透露过点门路？”
吴邪放在桌下的手蜷缩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苗海棠，对方脸上依旧是那副纯良表情。
“张家？”
“海棠，你问这个干嘛？张家那种地方……可不是能随便打听的。小哥从来没提过，我也不敢问。那是他们家族的秘密，外人知道多了没好处。”
苗海棠听了，撇了撇嘴，有点失望但也没继续逼问，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气吧啦的，问问都不行……”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又亮了，“哎，那黑漆漆呢？黑瞎子！他总不会也玩失踪吧？你最近见他没？是不是又戴着他那副破墨镜到处招摇撞骗，帮人看风水算命忽悠老头老太太呢？”
“黑瞎子？” 他顺着她的话，脸上露出点无奈的笑，“他倒是偶尔能见着，神出鬼没的，比以前还神棍。上次见他，好像是在潘家园帮人看东西，说得天花乱坠，差点把人摊子买了。”
苗海棠一听乐了，“我就知道！那老瞎子，坑蒙拐骗一流！下次见着他，非得让他给我算一卦，算算我的苗氏乐园什么时候能上市！”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盒饭过来了。“两位，你们的饭。”
“哎！来了来了！谢谢大姐！”苗海棠立刻被食物吸引了注意力，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饭盒放到自己面前。红烧肉、青菜、半个卤蛋，虽然卖相普通，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他这次确实是倒霉催的。
本来在北京处理点张家外围的事务，结果因为天气原因，回香港的直飞航班临时取消，最近的一班要等两天后。
他归心似箭，香港那边还有一堆事，又不想在北京多待免得节外生枝，一查时刻表，发现可以坐这趟傍晚出发、第二天一早到杭州的火车，再从杭州转机回香港，时间正好衔接上。
盘算得挺好，谁知就在这火车餐车里，撞上了这位鼎鼎大名，把九门和汪家都搅得鸡飞狗跳、在沙漠里端着枪突突过两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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