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加入山海盟
“本想谋个更显赫的职司，眼下只到这个，委屈老哥了。”
楚昼心里没有半分不情愿，反倒觉得正好。
不用去拼杀，每月有固定份例，守着满楼的书册，时间全是自己的，这样的安排，再合适不过。
“其实有这个位置，老头子我已经很满意了。”
项疾却摆了摆手，只当他是客气。
“老哥别这么说，山海盟根基尚浅，最重实干，每年有比武对擂，凭真功夫定座次。”
“座次越高，每月领的份例就越丰厚，丹药，银钱，上乘秘传，前后能差出不止十倍。”
“奖赏丰厚也是山海盟能快速壮大的根本。”
“不过，规矩也严。”
项疾补充道，“盟内成员，严禁私下死斗，有恩怨擂台上当众见真章。”
楚昼静静听着。
项疾描绘的是一条多数武者向往的道路。
但他意不在此。
楚昼想要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偷摸发育。
冷清的藏书阁就很合适。
“我这人不好斗，藏书阁正好很清静。”楚昼状似随意道。
项疾看他确实不像违心之言，心里稍安，但那份过意不去仍在。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木匣，不由分说地按在楚昼手中。
“这枚‘养寿丹’，于补益元气有些裨益，此事兄弟办得未尽人意，你务必收下。”
楚昼还未来得及推拒，项疾已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只留一个干脆的背影。
楚昼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他才没舍得推回去。
万一人家真收回去了呢？
还有这一百两银票。
这辈子攒下的所有铜板碎银加在一起，也就三十两出头，那是五十年一点一滴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一百两，够寻常人家三口人安安稳稳过完一辈子了。
还有这枚成阳寿丹的价钱，远不是普通草药能比的。
楚昼听过这东西。
约莫三十年前，他替张家老爷跑过一趟腿买过这丹药，据说效果是固本培元，延年益寿。
如果没记错，一枚要五十两银子。
项疾这人，出手倒是阔绰。
楚昼只觉得心口那处跳得厉害。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百五十两便落进了自己口袋，这事搁在从前，梦里都不敢这么想。
天色擦黑，他便将那丹药吞了。
入口极苦，舌根都发麻，勉强用水送下去，腹中一时并无特别感觉。
但只过了片刻，一股温热便自小腹深处悄然腾起，瞬息间蔓延向四肢百骸，虎躯微震。
昼极圣体自行运转了起来。
楚昼不敢耽搁，当即翻身上榻，盘膝坐稳，默默催动神霄剑诀的吐纳法门。
……
窗外透进第一缕天光时，楚昼才缓缓掀开眼皮。
晨光微曦，屋内的桌椅轮廓渐渐清晰。
他竟就这样坐了一夜，非但不觉疲累，反而神完气足。
他闭目凝神，仔细体察体内状况，片刻后倏地睁眼，神情讶异。
突破了！
从大成至圆满，原本预估少说也要半年的工夫，没想到竟在这一夜之间直接突破了！
丹田中内息浑厚凝实了许多！
阳寿丹的效力，竟猛烈至此？
他心下惊疑，但稍一转念便明白了关键所在。
丹力虽好，若无昼极圣体这般霸道根基承接转化，若无神霄剑诀呼吸法配合，断然无法在短短一夜有如此奇效。
他忽然想起当年张家老爷服丹后的模样，固然精神健旺了些，绝无这般脱胎换骨的变化。
不过丹药这东西，用多了效力便会减弱。
楚昼活了八十年，药浴浸过几回，成形的丹丸却从未入口。
这头一回吞服，躯体毫无耐受，药力效果出奇。
加之他身怀昼极圣体，辅以呼吸法门导引周天，那效力便好得有些出乎意料。
往后自然不可能再有这般进境。
楚昼心下知足，不再贪求更多。
“年纪大了，正是吃药的好年纪。”
收拾停当，楚昼掩门而出，往城西行去。
按项疾的说法，山海盟刚在嵩阳扎下根脚，于城西斥重金购下好大一片宅院，充作这嵩阳分舵的驻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那片宅院便映入眼帘。
记忆里，这一带早先开着几家武馆，后来先后败落，屋舍空置荒芜了数年。
直到前些日子，才被山海盟整体盘下，修缮一新。
眼前是两扇极高的黑漆大门，门楣上悬着匾额，“山海盟”三个金字笔走龙蛇，气势很足。
门下左右各立着两名弟子，皆是一身玄色劲装，体格精悍，眼神亮而稳。
楚昼刚踏上阶前石坪，右侧那名领头的弟子便跨前一步，将他拦住。
“站住！什么人？”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值守门禁的硬气。
楚昼面上不见波澜，只伸手自怀中取出一物，递将过去。
那是一枚乌沉沉的铁牌，正面无字，背面阴刻着一个数字，“二十七”。
领头弟子的目光落在铁牌上，尤其在那数字上定了定，脸色当即变了。
他自己腰间也悬着块制式相仿的铁牌，背面刻的是“一百九十八”。其间的分别，他再明白不过。
那拦路的硬气霎时消散，他立刻后退半步，抱拳躬身，语速快而恭谨。
“原来是二十七领事大人！属下眼拙，冒犯尊驾，大人恕罪！”
身后几名弟子也跟着行礼。
楚昼点了点头，收回铁牌。
“大人”二字入耳，他心神微微一顿。
前半生旁人唤他“小楚”，后来成了“老楚”，这般带着明确尊卑地称呼“楚爷”，于他着实有些陌生。
不过这恍惚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楚昼眼底那点微澜便沉淀下去，化作更深的平静。
路是自己选的，阶是自己上的，没什么可不惯。
他不再多言，抬步便往那洞开的大门内走去。
就在楚昼越过那道门槛的瞬间，一行微光凝成的字迹，缓缓展开：
【恭喜大帝完成“威名远扬”达成初阶剧情任务：江湖一员。】
【江湖路远，独行艰难，选对山头，事半功倍，良禽择木，此刻正是时机，一个充满锐气的新兴势力，是你崭露头角的好地方……】
【任务奖励结算中……评价丙级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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