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芙儿，我喜欢你
“芙儿，”杨过轻声道：“我错了。”
“芙儿，我有句话，其实藏了很多年了。”杨过的手指绞着她方才替他擦伤口的丝帕，帕角被揉得发皱。
“第一次在破窑门口见你，你皱着眉骂我‘小叫花’，我就觉得……这世上再没谁比你更扎眼了。”杨过声音放得很轻，眼梢垂着，没看郭芙，“亮得让人发怵，怕我这身泥垢，蹭脏了你。”
“我总觉得，喜欢你是不该的。”他抬眼扫了下她发间那支他簪的玉簪，扯了扯嘴角，“你是郭大侠的女儿，该配金冠玉马的人物；我是杨康的儿子，连娘的坟头都荒着草。
郭芙心头乱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开脸听他往下说。
“还记得你第一次替我挡李莫愁的毒针，我的心从那一刻开始便稳稳落在了你身上。可我偏爱跟你呛声，怕你瞧出我那点没出息的样子。
铁枪庙被你撞破我见义父，你不知道……那会儿怕的不是刀剑，是怕你眼里那点光，再也不肯往我身上落了。
你从那以后就对我退避三舍，只对武家两兄弟喜笑颜开，天知道我在恼怒什么。直到你哭着把我从海边拽回，我才知道芙儿你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跟着郭伯母学东西时，她不教我武艺，我心里不是不气，可看你练剑练得委屈，还是偷学了玉箫剑法，弄些贝壳的蠢法子帮你。
那阵子一起习武画画，吹海风，跟追云拌嘴，看你眼睛亮起来的模样，倒觉得日子又暖又慢……我们本该是从小一处长大的，是我没做好。
终南山脚下见你替我说话，真挺高兴的。你和陆弟陪我过的那个除夕，一起卖东西、贴春联、猜灯谜，你送我的那盒香膏，我全都还记得。
但我说话总是那么难听，惹得你常常生气离开。其实古墓那几年，我常常想你生气时翘起的发梢，想你画画时沾着墨香的指尖，想你在终南山雪地里回头望我时，睫毛上落着的那片雪花。
茶馆再见到你，才知道有多念想。尤其看到你跟着我上山，见五丑欺负我时你替我出头……原来你心里，也不是半分没有我。”
郭芙的指尖无意识地握紧，耳尖早已红透：“你……你说这些做什么？”
“因为我怕再不说，就永远没机会了。”杨过忽然上前半步，
“我怕江湖的流言，怕自己终究像父亲那样，在谎言里烂成泥。”不肯对你说一句真心话，直至我们错过。
杨过这是在…在告白？
一升起这个念头，郭芙心脏仿佛被一根细丝轻轻牵扯，紧张到手指的动作都微微发颤。
“你敢恨，敢爱，敢把心思全写在脸上。”杨过摸向胸口的香囊“不像我，对你总是总把自己裹在壳里，连心疼都要藏三分。”
“芙儿，我喜欢你。”杨过忽然俯下腰身，和郭芙的脸仅隔一指距离，看着郭芙的眼睛，坚定道，“不是对郭大小姐的敬畏，不是对‘仇人之女’的愧疚，而是像郭伯伯对郭伯母那样，”想娶你为妻。
郭芙此时此刻只能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不敢看杨过，脑中不断闪现二人相识的过程，他替她挡李莫愁毒针，他教她练剑画画，他为她绾发，脸上愈发烧，手指轻轻推开杨过，喉间发紧，只得吐出几个字音：“你…你靠得太近了。”
杨过怔住，胸口触到她掌心的温度：“芙儿，你……”
“我一开始确是讨厌你处处和我作对，说话刻薄，脾气古怪，自以为是，谁都欠你的模样，也讨厌你和欧阳锋来往，更讨厌你动不动就寻死…”郭芙忽然别过脸：
“可我现在开始讨厌你总把自己放太低，讨厌你明明在乎，却偏要说反话，但更讨厌的是，你现在跪着，让我看不见你眼里的光。”
杨过看见她耳尖红得滴血，指尖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袖，顿时心里明了对方心意，低笑出声，将人轻轻揽入怀里，
“芙儿。”杨过低哑的嗓音擦过她发顶，手臂骤然收紧，仿佛要将郭芙揉进自己骨骼里，她的额头抵在他锁骨处，听见他心跳如擂鼓。
“你别…别抱那么紧，我身上还穿着软肋甲。”郭芙红着脸道。
不料杨过闻言抱得更紧了，郭芙蹙眉生气道：“你不听我的话么？还说喜欢我呢。”
杨过听后着急松手，不料郭芙却欺身而上，她忽然抬头，在他震惊的目光里轻轻啄了啄他唇角，两人同时僵住。
“芙儿你刚才……是不是真的？”杨过呆呆问道。
郭芙有些不自在冷哼：“喂，你…”
话没说完就被他突然收紧的怀抱打断，听见他埋在发间的声音带着哽咽：“芙儿，你刚才……是不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郭芙故意问道。
不料杨过瞬间哭出了声，郭芙心慌道：“你怎么哭起来了…这个给你…”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帕递给杨过。
“这是…”杨过紧张拿起丝帕细细打量，上边绣了一棵柳树，心脏止不住乱跳
“定情…信物。”郭芙结巴道。
“给我？”杨过不可置信问道，见郭芙要恼，连忙道：“啊～丝帕系同心，香囊贮寸心，诺。”杨过将数日前在耶律府绣好的香囊递给郭芙。
“谁要和你系同心了？”郭芙顺手接过香囊，梗着脖子道。
郭芙拿起香囊，细细端详，只见这香囊上绣有桃花模样，绣功倒是比她好多了。
杨过看着怀里的少女，心中一动，开口问道：“芙儿，那我现在可以亲你么？”
郭芙听后有些害羞，杨过见状笑道：“闭上眼睛好么？”
郭芙乖乖闭眼，杨过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颤抖的眉眼上。
二人便拥着静静听着对方的心跳声，不知不觉在山洞中待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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