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大把年纪还管不住嘴!

洪七公哪里看不出杨过心中有气，笑着戳了戳杨过的额头：“臭小子，别以为老子只会骂你爹，你这点鬼机灵，倒真他奶奶的像老子年轻时！”

杨过一怔，终于开口问道：“洪老前辈，我爹真的是那样的人么？”

洪七公要怎么和杨过说他爹实在是一个…

洪七公收敛住笑意，正色道：“当年的事你知道太多无益，只需要知道你老子是你老子，你是你！当年你娘穆姑娘坚贞不屈，你若能学她半分骨气，便是给你爹赎罪了。”

“洪老前辈……”他的声音闷在膝盖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我……我该怎么做？”

杨过喉间泛起腥甜，他咬住舌尖才没让呜咽溢出。在破窑里，他曾偷偷多次幻想杨康穿着铠甲踏雪而来，用温暖的手掌抱起他说“过儿别怕”，如今却只剩洪七公的话在脑子轰鸣：“认贼作父”“勾结金人”“罪有应得”。

他不信，他偏不信，一定是他们胡说八道，对!胡说八道…

杨过红着眼眶站起身来，质问道：“那我爹是怎么死的？是郭靖和黄蓉杀得吗？”

“放你爹的狗臭屁！”洪七公的胡子陡然爆起，“你爹的死，跟靖儿蓉儿有半毛钱干系？”

郭芙听到那边动静，着急跑了过去：“洪七公公，你们在讲什么啊？为什么提到我爹爹娘亲了？”

“你当郭靖是那种背后下黑手的人？”洪七公质问道。

郭芙听得一头雾水，便见杨过的声音发颤，却仍梗着脖子：“那为什么郭伯母总防着我？为什么全真教的人说我爹活该？”

“杨过!你竟然怀疑我娘？”郭芙不可置信开口。

远处的欧阳锋见杨过难过面容，连忙将他护住，呵斥道：“你们干什么欺负我儿子？”

洪七公见到面前这一幕，有些头疼起来，两个无知小辈，一个疯子老辈，合着就他知道当年的事。

他奶奶的，老子活了一大把岁数了，没见过这么拧巴的恩怨，杨康那小子当年追着靖儿和蓉儿捅刀子，如今他儿子不仅将靖儿和蓉儿视作仇人，还喜欢上了他所谓的仇人之女，啧…

还有这老毒物，把杨康的儿子认义子，老糊涂喽，又一个认贼作父，罢了！江湖恩怨本就是笔糊涂账，有人拿剑砍，有人拿情绕，但是我老叫花要怎么和他们说呢？算了，直接说吧。

洪七公道：“当时蓉儿穿了软肋甲，穿这甲，本是防欧阳锋的，偏你爹要自己凑上去找死！

那时南希仁被欧阳锋的毒蛇咬了舌头，毒血喷在蓉儿甲上，你爹倒好，去偷袭蓉儿，在铁枪庙伸手去抓蓉儿后心，五根手指全戳进了带毒的甲刺里！自然毒发身亡了。

你爹咽气不到半个时辰，那些乌鸦畜生就扑下来，先啄他的指尖，再扯他的头发，最后连心肝都叼走了！”

“所以……”杨过的声音卡在喉间，像被人掐住脖子，“他不是被郭伯伯杀死的，是自己找死？”

郭芙蹙眉，竟不知自己的父母和杨过的父亲还有这等事在这。一旁的欧阳锋却是愣住了。

“你娘到死都没告诉你。”洪七公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她怕你恨郭家人，更怕你学你爹的算计……”

欧阳锋闻言瞳孔骤然收缩，此刻杨过回头，眼中倒映着他白发披散的模样，欧阳锋忽然想起完颜洪烈曾说：“康儿耳后有朱砂记，是天赐的贵人相。”见杨过耳后也有同样的印记，更加确信杨过是杨康之子。

“原来你是那杂种的种！”欧阳锋的咆哮震落松枝积雪，蛇杖下压半寸，杨过颈间立刻渗出血珠。

“义父要报仇，便动手吧。反正我血管里流的，也是他的脏血。”杨过心跳如鼓，看见义父眼中翻涌的不是纯粹的杀意，而夹杂着痛苦。

这还是他第一次唤欧阳锋义父，他虽不知为何欧阳锋如此暴怒，但也能感觉到他口中的“克儿”有关，想来他父杨康和“克儿”有仇。

郭芙见状心惊，抄起玉箫便要打向欧阳锋，不料被洪七公阻拦：“芙儿不急。”

欧阳锋看着眼前一心乖乖等死的杨过，这可是他找了七八年的儿子啊！他现在都还能记得当初小小的人一口一个爹爹地唤他，那么孝顺，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欧阳锋蛇杖“砰”的落地，他顿时痛哭出声。

边哭边朝洪七公打去：“让你个老叫花都一把年纪了，还那么管不住嘴!”

洪七公：？

二人登时朝外边打去。

郭芙急忙跑到杨过身边，用帕子给他擦掉血，杨过却反手紧紧握住了郭芙：“芙儿，我…”

杨过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爹因为自己死得惨烈，义父也因为我父亲要杀我…我…我也对不起郭伯伯的好心…”声音卡在喉间。

郭芙的手终于不受控地握紧杨过，不自在地转移话题：“你…你叫我什么？”

杨过一怔，低笑道：“芙儿。”

杨过见郭芙微不可察地点头，突然问道：“芙儿，你恨我么？”

“恨！”郭芙闷闷开口，说罢转过身去。

杨过手里攥住她的帕子，心脏忽然又怦怦跳了起来。

“恨你总把伤口藏着，恨你有那么多心事也不痛我讲，恨你宁可被欧阳锋杀，也不喊我一声……”郭芙缓缓道。

“都是我的错，我竟然将郭伯伯郭伯母视作杀父仇人…

我总把郭伯伯的关心当成防备，把郭伯母的严厉看成敌意……其实我知道，他们待我比生父还好。”杨过颤着声音道。

“总把别人的好意当成怜悯，把郭伯伯的教导当作施舍……其实我早该明白，他肯在全真教众人面前护着我，就已经……”他喉结哽咽“就已经把我当家人了。可是我像个疯子，一边渴望温暖，一边用冷言冷语推开所有人，包括你……”

郭芙忽然转过身去，定定看着他，眼里浮出水光：“笨蛋!我爹说，真正的家人，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以为我为何总跟你较劲？为何看见欧阳锋教你武功就生气？”

她别过脸：“因为你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却偏要躲在阴影里，也不知道在犟什么…”

火光映着郭芙发红的脸颊，杨过忽然明白，郭芙的“尖锐”从来不是恶意，而是她不知如何表达在乎的笨拙。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50207/3938318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