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幻境真相
他退出幻境，再次回到虚无空间。
风陌青依旧盘膝坐在那里，可他的身影……比三天前更虚幻了。
像一层薄雾，风一吹就会散。
“师父……”江凡声音发颤。
风陌青睁开眼，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平静。
“都记下了？”他问。
“记下了，所有人的特征都记下了。”江凡狠狠地点头。
“好。”风陌青点头，“那为师的任务，完成了。”
风陌青笑了。
这是江凡第一次见师父笑。
笑得很好看，很帅气。
风陌青轻声道：“放心，为师不会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开始消散。
像被风吹散的沙，一点点，消失在虚无中。
而在幻境消散的过程中，还有着丝丝缕缕的力量进入江凡身体中，让他修为慢慢提升。
但是此刻的他并没有丝毫的惊喜，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师父消失的地方，很久很久。
然后，他握紧拳头。
“师父……”
“您放心。”
“瑶光峰，我会守好。”
虚无空间开始崩塌。
江凡的神识被强行弹出，回到现实。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剑冢二层的土坑里。
江凡从剑冢里爬出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心中越想越难受。
虽然他拜师时间不长，师父也没正经教过他什么。
但是从他第一次踏入剑冢，师父暗里好像没少帮他。
江凡从来都是恩怨分明，此刻心情越发难受。
等他返回封顶，推开主殿大门。
顾老正坐在殿中央的蒲团上，闭目养神，像是在等什么人。
“顾老。”江凡声音有点哑，“我师父……没了。”
顾老睁开眼，瞥了他一眼：“哦。”
哦？
就一个“哦”？
江凡愣了愣，以为顾老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师父，风陌青，在剑冢里消散了！很大概率……死了！”
顾老嘴角抽了抽，像是在憋笑。
憋笑？
江凡意识到不对劲：“顾老！那是我师父！也是您师兄！他死了，你不上心吗？”
“你在说我死了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江凡浑身僵住。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一道青衫身影站在那里，白发如雪，面容俊朗，手里提着一壶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风陌青。
江凡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人还在，不是幻觉。
他迟疑着走过去，围着风陌青转了三圈，上下打量。
“看够了没？”风陌青挑眉。
江凡没回答，而是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师父的肩膀。
硬的。
温的。
活的！
“是活的！”江凡转头对顾老大喊，脸上露出狂喜，“顾老，师父是活的！”
话音刚落，头顶就挨了一巴掌。
“啪！”
力道不大，但精准地把他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风陌青收回手，淡淡道：“目无尊长，该打。”
江凡揉着脑袋爬起来，脸上还挂着笑：“师父，您没死啊！可刚才在剑冢里……”
“为师说过，不会死。”风陌青走进殿内，在顾老对面的蒲团坐下，“你小子为什么总盼着我死？”
“不是盼着您死。”江凡连忙解释，“是您刚才在幻境里……”
顾老终于憋不住笑出声：“傻小子，那是你师父用剑冢力量凝聚的化身。”
“幻境溃散，化身自然跟着消散，跟你师父本人有什么关系？”
江凡脑子转了半天，总算转过弯来。
“所以……师父您一直躲在剑冢里看戏？”
“什么叫看戏？”风陌青瞪他一眼，“为师在疗伤。”
“那您为什么不早点出来？”江凡不解，“您要是早点出来，瑶光峰也不至于破败成这样……”
风陌青沉默了。
顾老叹了口气，替他解释：“因为剑冢对你师父来说，既是疗伤的，也是牢笼。”
风陌青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两百年前那场大战，”他缓缓开口，“我燃烧本源，斩了对方三位合体。代价是……肉身濒临崩溃，元神残破，道基损毁九成。”
“小顾把我带回宗门时，所有人都以为我活不成了。”
顾老接话：“确实活不成。当时所有人都说能撑三天都是奇迹。”
风陌青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自嘲：“我让小顾，把我跟瑶光峰三百战死弟子一起葬进剑冢。”
江凡心头一震。
“在剑冢里，我做了个疯狂的决定，不压制伤势，反而放开所有束缚，让伤势彻底爆发。”
“同时，我用最后的力量制造了一个庞大的幻境，把整个剑冢、连同我自己，一起封印进去，利用剑冢的力量，对抗体内的残余力量，一点一点修复道基，重塑元神。”
江凡听得目瞪口呆。
在幻境里待了两百年？
“那您现在……”
“好了七七八八。”风陌青轻声道。
顾老接着道：“不仅如此，师兄境界突破到了合体后期。”
江凡倒吸一口凉气。
合体后期？
掌门才刚刚晋级合体，三位太上长老也才合体中期，还是重伤之躯。
师父居然……
“等等，”江凡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您受伤前是什么境界？”
“化神巅峰。”
“化神巅峰，受那么重的伤，在幻境里两百年，不仅痊愈，还突破到合体后期？”江凡掰着手指算，“这修行速度……”
“你师父当年的资质，”顾老语气骄傲，“敢称南华洲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江凡信了，心里美滋滋的，有这么牛逼的师父，以后在宗门还不横着走？
“不过有个问题，”江凡皱眉，“您把自己封印得那么死，怎么出来的？”
风陌青看向他，眼神复杂：“因为你。”
“我？”
“你第一次进剑冢时，吸收的那些‘剑丝’，其实是我自封时留下的封印力量。”
风陌青解释。
“你每吸收一道，封印就松动一分。后来我拉你进幻境修炼，让你疯狂对战黑袍人，那些战斗消耗的，也是封印的力量。”
江凡恍然大悟。
怪不得师父在幻境里那么狠，动不动就让他一打十、一打三十……
原来是在给自己解封！
“也多亏了你。”风陌青难得露出赞许的眼神，“要不是你为了对付赵寒，修炼得那么拼命，我至少还得在剑冢里困一年。”
江凡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但马上，他又想到一个问题：“师父，您现在出来了，剑冢幻境也没了，那剑冢……”
风陌青顿了顿：“也算好事，那三百弟子的残念已经消散，剑冢也该回归正常了。”
顾老突然一拍大腿：“光顾着说话，正事都忘了！”
他起身跑到后殿，很快端着一杯茶回来，塞到江凡手里：
“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敬茶，正式拜师！”
江凡捧着茶，看向风陌青。
风陌青也看着他。
“师父。”江凡犹豫了一下吗，“您之前说的第三个条件……我还没完成。”
风陌青摆摆手：“那些条件不重要，我随口说说的。”
江凡：“……”
他总算知道顾老那毒舌和傲娇，是跟谁学的了。
随后风陌青郑重道：“不过你拜师后我确实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而且会有些危险。“
“所以你自己考虑清楚，要不要成为我的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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