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借你身体用用
最先出问题的是赤炎真人。
他正打得兴起，一拳轰退对手，正要乘胜追击，突然脸色一白，喷出一口鲜血。
那血不是红的，是暗红色的，还带着点点金芒，那是道伤未愈的标志。
喷血之后，他的气息开始不稳。
合体中期……跌回初期。
对手抓住机会，一道幽光直取他咽喉！
“赤炎！”静虚老人惊呼，想救援却被圣剑缠住。
关键时刻，叶青冥一剑斩来，挡下幽光，但自己也被震得连退三步。
然后是青岚仙子。
她提着青灯的手突然颤抖，青灯中的火焰猛地一暗，差点熄灭。
身形一晃，差点从空中坠落，虽然及时稳住，但飘忽的身法明显滞涩了许多。
对手抓住破绽，一道漆黑锁链缠向她脖颈！
青岚仙子勉强躲开，锁链擦过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处黑气弥漫，阻止愈合。
最后是静虚老人。
这位大长老最沉稳，可握着九节竹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每点出一杖，脸色就白一分，额头的皱纹深一分。
“两百年前的道伤……”静虚老人苦笑：“终究是没好利索。”
手持圣剑的黑袍人抓住机会，一剑斩破青莲困阵，剑光直取静虚老人咽喉！
这一剑，快、狠、绝。
剑光未至，剑意已经锁死了静虚老人所有退路。
叶青冥想救，可被另一名合体中期缠住，分身乏术。
眼看剑光就要落下……
静虚老人闭上眼睛，九节竹杖横在身前。
他要硬接。
用这具残破的身躯，接圣剑全力一击。
结果，不言而喻。
静虚老人已经被那一剑的余波震飞，九节竹杖脱手，人在空中喷出一道血箭。
圣剑跟随而上，就在剑光离静虚老人咽喉只剩三尺时。
一道灰蒙蒙的剑光，从剑冢方向飞来。
它没有飞行的过程，没有破空的声音，前一瞬还在剑冢，下一瞬已经挡在圣剑之前。
然后，轻轻一挡。
“叮。”
很轻的一声。
轻得像羽毛落地。
可就是这轻轻一挡，那道足以斩杀合体的圣剑金光，停下了。
金光凝固在半空，一动不动。
手持圣剑的黑袍人脸色大变，他拼命催动灵力，可圣剑就像焊在了空中，纹丝不动。
灰蒙蒙的剑光就那么悬在那里，不闪不避，不攻不守。
可就是这一道剑光，让圣剑无法前进分毫。
叶青冥趁机暴退，拉开十丈距离，大口喘气。
他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但至少命保住了。
“谁？”黑袍人厉喝，“还有高手，给我滚出来！”
没人回答。
但江凡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子，借你身体用用。”
江凡一愣。
借身体？
这他妈不是夺舍的标准开场白吗？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那道灰蒙蒙的剑光突然调转方向，朝他射来！
速度……没法形容。
不是快，是“瞬间”。
江凡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一凉，不是痛，是凉，像有人把冰块塞进了他身体里。
然后，他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这种感觉很诡异。
江凡能看见，能听见，能思考，但身体不听使唤了。
他看见“自己”抬起手，看了看手掌，还活动了一下手指，那动作很陌生，不是他的习惯。
他听见“自己”开口说话，声音还是他的声音，但语气完全变了：“两百年没动过了，有点生疏。”
是师父的声音，通过他的喉咙发出来。
然后，“江凡”抬手，对着自己的脊柱轻轻一拍。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那柄一直藏在脊柱里的锈剑，第一次完整地出现在世人面前。
它变了。
剑身上的铜绿像蛇蜕皮一样片片脱落，露出下面秋水般澄澈的剑身。
剑长三尺，宽两指，通体银白，剑刃处泛着淡淡的灰光。
剑柄那不是金属，也不是木材，而是一种江凡从未见过的材质。
像是玉，又像是骨，上面布满了天然的道纹。
“老朋友。”师父控制着江凡的身体，轻抚剑身，“委屈你了，藏了两百年。”
银剑剧烈震颤，发出兴奋的嗡鸣。
江凡能清晰感觉到剑的情绪，像离家多年的狗终于见到主人，那种雀跃，那种依赖。
“好了。”师父抬头，看向手持圣剑的黑袍人，“来，让我看看，是谁给了你胆子，敢跑到我宗门来耀武扬威。”
黑袍人盯着“江凡”，眼神惊疑不定。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江凡”的气息变了。
虽然修为还是金丹，可那股气质……那是只有经历过无数生死厮杀的老怪物才有的气质。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圣剑在手，他自信能斩一切敌。
“装神弄鬼！”黑袍人冷笑，圣剑再起金光，“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金光化作一条金色巨龙，张牙舞爪扑来。
“江凡”没躲。
只是举剑，轻轻一刺，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演示剑法。
而且……有点别扭。
江凡能感觉到，师父控制他身体的时候，明显有滞涩感。
就像开一辆不熟悉的车，虽然能开，但总有些地方不顺手。
银剑的剑尖，点在了金龙眉心。
“轰！！！”
金龙炸了。
不是被斩碎，是炸了。
黑袍人连退三步，握剑的手虎口崩裂。
但他眼睛亮了。
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个“江凡”，动作不协调！
“原来如此，”黑袍人狞笑，“附身？借体？不管你是谁，用一具不熟悉的身体，你能发挥几成实力？”
他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改变了打法，不再硬碰硬，而是游斗。
剑光如游龙，时左时右，时上时下，专门攻击“江凡”动作不协调的地方。
果然，“江凡”开始手忙脚乱。
好几次都是险之又险地避开，衣角被剑气划破，留下一道道血痕。
“师父……”江凡在意识里急得直冒汗。
“别吵，”师父的声音在脑海响起，“看着，学着。”
江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观察。
观察师父如何应对，如何调整，如何在身体不协调的情况下，依然能挡住圣剑的攻击。
他学到了很多。
比如战斗节奏，比如灵力微操，比如剑意运用。
最让江凡震撼的，是空间感知。
师父好像能“看”到对手下一招的轨迹。
黑袍人的剑还没出，师父就已经开始移动，等剑光到了，正好躲开。
这不是预判，是……预知？
战斗在继续。
黑袍人越打越心惊。
因为他发现，这个“江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
不，不是变强，是“适应”。
那些一开始的滞涩感正在消失，动作越来越流畅，剑招越来越精准。
从最开始被他压着打，到渐渐持平，再到……
开始反攻。
“不可能！”黑袍人咬牙，“一具陌生的身体，怎么可能这么快适应？”
“江凡”没回答。
只是剑招一变，从守势，转为攻势。
地上，天衍剑宗的弟子们已经看傻了。
“江师兄……在跟合体中期打？”
“而且……好像还占了上风？”
“这怎么可能？金丹打合体，这不合理啊！”
别说他们，连那些黑袍人都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惊疑。
只有叶青冥看明白了。
他盯着“江凡”看了几息，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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