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瑶光峰真传
顾老闻言，突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剑冢里回荡，惊起几只夜鸦。
“峰主？”老人笑够了，才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老头子我可没那本事，不过……副峰主嘛，倒还算是。”
“副峰主？”江凡重复了一遍，表情更古怪了，“其他六峰……好像没听说过有这个职位吧？”
顾老挑了挑眉，露出一副“你小子见识浅薄”的不屑表情：“怎么，不信老头子说的话？”
江凡确实不太信。
退一万步说，就算顾老真是什么“瑶光峰副峰主”。
可瑶光峰如今就剩他一个看守坟地的老人，而且修为尽废、风烛残年。
从这样的“传承”里，能学到什么？
顾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争辩，只是慢悠悠地从摇椅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小子。”他背着手，望向那座沉默的瑶光峰主峰，声音很轻，“有些东西，没亲眼见过，就别急着下结论。”
“今天晚上不要去剑冢修行了，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说完，他颤巍巍地往房间走去，留下江凡一个人站在暮色里。
看着老人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座沉寂了两百年的山峰。
荒草在晚风中起伏，如剑低鸣。
…………
江凡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石屋，一夜没睡。
他盘膝坐在床上，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现状很清楚，灵素长老使绊子，六峰没人敢要他。
名义上是内门弟子，实则孤立无援。这种情况下，正常的路基本堵死了。
顾老抛出的“瑶光峰真传”，听起来荒谬，但仔细一想……
“那老头看守剑冢几十年，神秘兮兮，对宗门秘辛了如指掌。修为废了，眼界却没废。”
江凡手指轻叩膝盖：“他敢开这个口，总不至于纯粹是逗我玩。”
风险当然有，按顾老说的，瑶光峰荒废两百年，传承断绝，资源全无，可反过来想……
他眼睛渐渐亮起来：“正因为一无所有，才没有束缚。没有派系斗争，没有师父管束，没有同门倾轧。资源我可以自己挣，功法……剑冢本身，或许就是最大的传承。”
“赌了。”江凡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与其在六峰夹缝里挣扎，不如赌一把这第七峰。最坏结果，无非是继续当个‘悬空弟子’。但万一赌赢了……”
那可是整整一峰的传承，和“真传”的名分。
第二天，江凡“无人问津”的消息果然传遍了宗门，显然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南宫云第一个找上门来，确认消息属实后，他眉头紧皱：“灵素师叔太过分了！江凡你别急，我这就回开阳峰找师父，求他收你入门！师父向来欣赏有血性的弟子，未必会怕玉衡峰那边……”
“南宫师兄，不用了。”江凡笑着打断他，“我已经有去处了。”
“有去处？”南宫云一愣，“哪一峰？难道是葛长老私下……”
“瑶光峰。”江凡说得很坦然。
南宫云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瑶光……峰？我们宗门，有这座峰吗？”
“第七峰，封山两百年了。”江凡解释道，“我准备成为瑶光峰的真传弟子。”
南宫云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突然伸出手，指尖带着灵力就往江凡眉心探：“你是不是修炼走火入魔了？我帮你看看识海……
江凡哭笑不得地拍开他的手：“南宫师兄，我没疯，说的是真的。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见江凡神情认真，不似作伪，南宫云将信将疑地走了。临走前还反复叮嘱：“要是……要是有困难，随时来找我。别硬撑。”
送走南宫云，江凡径直去找顾老。
“想好了？”顾老正拿着把破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石阶，头也没抬。
“想好了。”江凡点头，“我要当瑶光峰的真传。”
顾老停下动作，眯着眼看他，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有眼光！小子你放心，成了瑶光峰的真传，别的我不敢说，但同境界里，你绝对是最能打的那个！”
江凡只当老头在吹牛，没太当真。
他更关心实际问题：“顾老，瑶光峰都封山两百年了，您要怎么样才能让它重开？宗门多一座主峰，资源、传承、话语权都要重新划分，掌门和其他六峰能同意？”
“这些不用你操心。”顾老摆摆手，语气随意地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瑶光峰重开，传承、资源，一样都不会少你的。至于掌门那边……我自有办法。”
江凡见他还是不肯透露，只好换了个问题：“那我加入瑶光峰，是拜您为师吗？以后得叫您师父？”
“哈哈哈……”顾老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直咳嗽，“师父？我可没那福分当你的师父。老头子我啊，撑死算个副峰主，你叫我师叔还差不多。”
“那我的师父是……”江凡环顾四周，剑冢荒凉，除了坟茔就是杂草，“难道是埋着的哪位？”
顾老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这么说的话，也算没错，他现在的状况，与被埋着也没什么区别。”
江凡：“……”
顾老：“你就不要这么着急了，今晚，你就知道了。
得，这老头是打定主意要卖关子到底了。
不过江凡此刻又想到了之前在剑冢二层修行，看到剑冢深处的那道身影。
但是经历过这么多次的幻境，江凡很难判断那道身影是不是也是幻境产生的。
要知道他还拿这身影编造故事，哄骗了安秋然。
如今仔细想来，恐怕事情还真没那么简单。
没准，剑冢的深处真的有了不得的高手，就像《天龙八部》里面的无崖子。
“行，那我就等着今晚，看您能变出什么花样来。”江凡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莫名有些期待。
这荒芜了两百年的剑冢，沉寂了两百年的瑶光峰，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而他那个“未曾谋面”的师父，又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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