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决战之前
回去的路上，听到周围弟子们的议论，他刻意放慢了脚步。
果然，是关于赵凛的消息。
“听说了吗？赵凛师兄明日就要正式挑战元婴天骄榜了！”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元婴天骄榜啊……那上面的可都是怪物中的怪物！赵师兄要是真能成，那就是咱们天衍剑宗近百年最年轻的元婴上榜者了！”
“何止！我还听说，赵师兄已经放话了，等他明日挑战成功，便会亲临天刑台，观看他弟弟赵寒与江凡的生死战！”
最后这句话，才是江凡最关心的事情。
亲临观战？
这哪是观战，这分明是压阵，是示威！赤裸裸的心理施压。
“元婴天骄榜第十……”江凡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头，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压力？
确实很大。
但想凭这个就让他未战先怯？
“赵寒必死！”这是江凡最自己立下的目标。
不管他身后是谁，自己都会杀了他。
这关于到自己的安全，也关乎到自己未来修行的道路。
…………
回到剑冢后，他回顾了一下自己的计划，目前突破已经完成，第一阶段“稳”的目标达成。
“接下来，第二阶段，‘准’。”
目标明确是把《吞剑术》、剑心通明、《惊鸿一剑》的剑式，全部适配、升级到“筑基版”，做到如臂使指，不能出半点岔子。
同时他眼神微亮，想到剑冢幻境里现在有‘人’了，那第三阶段的‘实战’，可以提前跟第二阶段合并！”
晚上去幻境跟那些半透明的高手进行生死搏杀，消化经验。
白天再跟南宫云这个真人进行高强度对练，查漏补缺，效率翻倍！
当晚，剑冢二层。
江凡再次进入剑冢幻境空间，这次出现的，是一个使双钩的虚影，招式诡谲阴狠。
江凡摒弃杂念，将白天初步熟悉的筑基期灵力运转方式、以及更敏锐的“剑心通明”感知，全部投入战斗……
第二天，执法堂后的僻静演武场。
江凡第一次与南宫云交手。
“来，小子，让我看看你筑基后有几斤几两。”
南宫云笑嘻嘻地站着，将自身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放心，我只用基础剑招和身法。”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已然到了江凡面前，并指如剑，直点江凡肩井穴！
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钻，封死了江凡所有习惯性的闪避路线。
江凡心头一凛，不敢怠慢，脚下步伐连变，同时长剑出鞘，以攻代守，剑尖颤动着点向南宫云手腕。
他下意识用上了昨夜与双钩虚影缠斗时领悟的、针对奇门兵器的截击思路。
“咦？”南宫云轻咦一声，变指为掌，拍在剑身侧面，另一只手已如鬼魅般探向江凡肋下。
江凡拧身，剑随身转，险险格开。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交手三十余招。
江凡守得极为吃力，额角见汗，但凭借“剑心通明”带来的预判和幻境中积累的搏命直觉，竟硬生生扛了下来，没露明显败象。
“停。”南宫云收手后退，看着微微喘气的江凡，脸上露出些许赞许。
“不错。根基扎实，反应够快，战斗直觉尤其出色。寻常刚筑基的弟子，在我手下走不过三招。你小子……有点东西。”
江凡平复呼吸，心中却没有多少得意。
他清楚，南宫云放‘海’了，而且放了一个太平洋。
对方那信手拈来的变招和无处不在的经验压制，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离开南宫云住处，江凡没回剑冢，而是直奔化龙池。
这次，他底气足了。掏出掌门手谕，直接对当值执事道：“师兄，我要用丙字区修炼室。”
那执事看到手谕，又感受到江凡身上稳固的筑基期气息，也没阻拦，递上玉牌。
丙字区的灵气浓度果然不是丁字区能比的，精纯而充沛。
江凡盘膝坐下，再次火力全开！三百六十五窍穴如同三百六十五个小型漩涡，疯狂吞吸着周围的灵气。
动静……比在丁字区时更大了。
相邻几个修炼室的弟子很快察觉灵气异常，皱眉出来查看。
当得知又是江凡，而且这家伙竟然跑到丙字区来“祸害”了，一个个脸色精彩纷呈。
众人相视苦笑，最终都选择了忍气吞声。
跟一个即将上生死台的“亡命徒”计较？不值当，反正也就几天了。
晚上，剑冢幻境。
江凡将白天与南宫云交手时的细节、被压制的感觉、那些精妙的变招应对，反复在脑海中复盘。
然后，投入到与新的虚影的搏杀中，试图将那些感悟融入自己的实战。
死了十一次，终于击败了一位对手，银色光点入体，感觉对灵力的细微控制又精进了一分。
次日，再战南宫云。
这一次，江凡支撑了五十招！
南宫云眼中的惊讶更浓了，这小子，消化和进步的速度，快得有点离谱了！
他收起几分随意，评价道：“照这个速度沉淀下去，筑基境的天骄榜上，迟早有你一席之地。”
江凡只是擦汗，点头。他知道，这远远不够。
白天修炼，晚上幻境搏杀。
第三天，当江凡再次与压制在筑基初期的南宫云对练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一个时辰，南宫云竟然没能把江凡彻底击倒！
虽然江凡一直处于绝对下风，狼狈不堪，身上挨了好几下。
但他总能以超出预判的方式化解掉最致命的攻击，甚至偶尔还能还以颜色，逼得南宫云不得不变招应对。
“这小子……”南宫云心中真的震撼了。
他自问，即便将修为压制到筑基初期，凭借自己金丹期的眼界和战斗经验，吊打除天骄榜以外的普通筑基弟子也跟玩儿似的。
可江凡……像个打不死的泥鳅，更像个飞速成长的海绵，每一次交手，都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进步。
他看江凡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看“怪物”的意味。
最终，他没再夸赞，只是拍了拍江凡的肩膀：“回去好好巩固。”
第四天，南宫云不再留手，他将压制修为提升到了筑基中期！
这一次，战况激烈。
江凡将幻境中磨炼出的狠劲和连日来积累的经验全部爆发，剑光如惊鸿乍现。
但在绝对的力量和经验差距下，第二十招，他还是被南宫云一指破开防御，点中胸口，踉跄后退。
“好！”南宫云却喝了一声彩，眼中异彩连连，“以你现在的实力，对上赵寒……真有几分胜算了！”
江凡捂着发闷的胸口，喘着气问：“只是……几分而已？”
“你以为呢？”南宫云白了他一眼，“我跟你打，只用最基础的灵力、最普通的招式，不借外物，不动用高阶术法剑诀。”
“赵寒可不一样，天骄榜第三十名，那是实打实杀出来的排名，每一名之间的差距，可能都比你想的要大。”
接着，他说出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昨天，赵凛挑战元婴天骄榜第十名，成功了。”
江凡心头一沉。
“他去了戒律殿，见了赵寒。”南宫云压低声音，“我的人只远远看到，他给了赵寒两样东西。”
“是什么？”
“一样是‘小乾坤挪移符’，激发后，可在方寸之地瞬间挪移三次，极难锁定，是保命和闪避致命一击的利器。”
江凡眉头紧锁，想到惊鸿一剑招式，恐怕会被它克制。”
“另一样，是灵素师叔托赵凛转交的‘璇玑阵珠’。此物能让他布设《小周天剑阵》的速度提升三成，阵法稳固性也大增。”
南宫云继续道：“这意味着，他想用剑阵困住你，会比以前容易得多，破阵也更难。”
“这些东西……都能带上天刑台？”
“能。”南宫云肯定地点头。
“只要不是属于远超境界的攻击法法宝灵气，都不属于禁器范畴，所以你还有信心吗？”
江凡沉默地点点头，谢过南宫云，转身离开。
他没有去化龙池，而是直接回了剑冢。
盘坐在石床上，他一遍遍推演着赵寒可能采用的战术，以及自己该如何应对那挪移符和加速的剑阵。
直到第九天傍晚，当他结束与南宫云的又一次对练，两人堪堪战平后，南宫云看着收剑而立、气息沉凝的江凡，终于说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跟赵寒……至少在纸面上，已经能掰掰手腕了。但记住，实战瞬息万变，底牌更是决定生死。明日……好自为之。”
江凡重重点头。
第九天，就在这种沉重的备战氛围中过去。
当江凡从化龙池丙字区修炼出来，感受着体内又凝实了几分的灵力，拖着略有疲惫的身躯回到剑冢石屋。
一个他等待已久的消息，终于传来，安秋然，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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