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宁筠舟拿了他们俩的湿鞋子，放在门口，叫女佣拿下去烘干。

脚上换了双干燥的鞋袜，盛祈峥脸色好了不少。

宁筠舟一直觉得，人穿着湿鞋子会特别不舒服。身体上不适，脾气就会很坏，很难相处。

要营造一个舒服的环境，才能避免督军突如其来发火。

“……宁筠舟，刚刚孟昕良是来找你的吗？”程骅突然问。

宁筠舟：“对。”

盛祈峥端坐点烟，没看他们，也没阻止程骅的问话。

“我知道他跟你大哥很熟。他到这里找你，是有什么急事吗？需不需要我帮忙？”程骅又问。

宁筠舟：“一点小事。不是急事，不需要帮忙。”

“什么事？”程骅进一步问。

宁筠舟：“阿骅，这是别人的事情，我不好转告你。”

“我也不是非要讨嫌，而是上次他和祈峥打了一架。我怕他迁怒你。”程骅道。

宁筠舟：“……怪不得他脸上有伤，眼圈都是青紫的。”

又看盛祈峥，“督军倒是没挂彩。输赢不需要多问，一目了然。”

程骅：这个马屁拍得挺好，不愧是督军夫人。

盛祈峥轻吐一口烟雾，没接这个话茬。

程骅：夫人都这样恭维了，还不满意吗？

“我和孟爷没有私交，他来找我，也是跟我打听点事。其他人的事。”宁筠舟又道。

程骅：“你们年纪相差很大，应该不是从小认识的。”

“小时候见过他，他一直跟我大哥关系不错。”宁筠舟道，“也只是认识，不算熟，他们都不爱带我们小孩子玩。”

“原来如此。”程骅笑了笑。

宁筠舟又问程骅：“我听说，姚劭的学生被你杀了，因为他虐杀了洪门的一个堂主。督军和孟爷打架，是因为这件事吗？”

程骅：“是我动的枪。”

生活不易，都是谋生，有时候得杀人。宁筠舟太理解他了。

“……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我三哥。”宁筠舟说。

“你三哥现在在军需处，差事办得如何？那边，很多人都是我家老爷子栽培的。”程骅道。

宁筠舟：“那我抱抱你的大腿，你叫人照料我三哥几分？”

又问督军，“可以吗，督军？”

盛祈峥：“军中不可拉帮结派，违反军纪。严重者，会被枪毙。”

宁筠舟：“……”

换了鞋袜，你还是不爽，好难伺候！

小会客室内，温暖干燥，与窗外湿漉漉的雨天迥然不同。

可宁筠舟很尴尬。

盛祈峥明显情绪不太好，说话很冲。

宁筠舟反思，不知自己为何惹了他。

总不至于是她开个玩笑的祸吧？

还是说，他对她见孟昕良不满？

宁筠舟知道，盛祈峥对她不感兴趣，但对她的忠诚很敏锐。他不傻，知道她不敢背叛。

如果孟昕良和他有了冲突，宁筠舟绝对站盛祈峥的。

——要是因她和孟昕良见面就恼火，宁筠舟不得不重新考虑，是不是自己的诚意受到了质疑。

她目光微转，去观察盛祈峥表情。

程骅开口打圆场：“……你舅兄还需要拉帮结派？他本就是你一派的。”

盛祈峥冷淡说：“军规不是儿戏。”

——连程骅的面子也不给了。

看样子，是真的生气。

很好，程骅这个狗头军师，冒着大雨天送个火药桶到摘玉居。

宁筠舟处境最糟糕在于：上峰发脾气，她不能溜之大吉，因为这是她的房子。

“督军，不管是我父亲还是我兄长，当差都很本分……”

“我知道！”盛祈峥打断她，“不需要时刻告诉我这一点。你们宁家的人，什么脾气秉性我都知道。”

程骅收起了玩笑之心，很认真说话了：“祈峥，好好的，怎么是这个口吻？你会吓到宁筠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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