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程骅摇下车窗。

他微微偏头，示意宁筠舟看后座。

“督军、阿骅，你们这么晚来，是有事吗？”宁筠舟问。

程骅：“上车，我直接开进去，免得你走路。”

盛家老宅很大。

大门口到宁筠舟的摘玉居，有七八百米的距离，步行要走好一会。

宁筠舟道好，收了伞，从另一边上车，坐到了盛祈峥旁边的位置。

“督军，您有什么事可以打个电话。”宁筠舟道。

盛祈峥表情冷：“我也是这么讲。阿骅想来，他吃饱了撑的。”

宁筠舟：“……”

程骅继续开车。

家丁打开了大门，车子沿着老宅宽大的主道往里开。

程骅这才有空回嘴：“我们路过老宅，有点事找你，就顺道过来了。”

“叫我去督军府一样的。”宁筠舟客气说。

盛祈峥靠着椅背坐稳，没说话。

宁筠舟和程骅尴尬聊了几句，车子停在摘玉居门口。

雨仍是颇大，宁筠舟先下车撑伞，换到盛祈峥这边，替他打开了车门，把伞挪到他头顶。

盛祈峥慢悠悠下车。

程骅撑伞下来，三个人往摘玉居走，宁筠舟问盛祈峥：“督军，要去跟姆妈打声招呼吗？”

“她看到我就烦，何必讨嫌？”盛祈峥道。

宁筠舟：“……”

三人进门，曹妈错愕，急忙吩咐上茶，又拿出摘玉居平时不怎么用的香烟，招待盛祈峥和程骅。

盛祈峥进门坐进沙发，自顾点烟；程骅却好奇，到处看看：“这小楼装修不错。”

“我结婚的时候翻新了，玻璃窗、墙壁，都是重新做的。家具也是簇新的。”宁筠舟说。

程骅故意往楼梯那边走，压低声音问宁筠舟：“你结婚？你和谁结婚的时候？”

宁筠舟：“……这话不礼貌了，程参谋长！”

程骅失笑。

两人站在楼梯口说了半晌的话，声音都不高，盛祈峥就走了过来。

他站在身后，宁筠舟余光瞥见了；不动声色，程骅被他吓一跳。

“你偷听？”程骅问。

盛祈峥：“你说我什么坏话，怕我偷听？”

“就是和宁筠舟闲聊几句。”程骅道。

盛祈峥：“你别胡说八道就行。上楼坐坐。”

宁筠舟：“……”

今日这两个人都有点怪。

二楼的小会客厅，比一楼大客厅温馨很多。

曹妈和女佣把茶水、点心和香烟都搬上去。

宁筠舟又抽出一根，递给盛祈峥：“我看督军时常抽这个牌子的香烟，准备了一些。”

又给程骅一根。

盛祈峥接了，没有点燃，只是道：“我们吃个饭再走，你叫人准备。不需要额外加菜，我们不是很饿。”

宁筠舟道好。

她下楼去吩咐。

盛祈峥便对程骅道：“你刚跟她说什么？”

“她问我的脸，怎么青了一块，我说是孟昕良打的。她不相信。”程骅道。

盛祈峥挨了一拳，并没有上药膏，但没有淤青；程骅面颊却是肿了两天，消肿后肉眼可见发青。

“不要跟她说这个。”盛祈峥道。

程骅：“放心，我有分寸，不是胡说八道。”

又问，“你找茬打孟昕良，总不会是为了宁筠舟吧？”

盛祈峥：“他也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这不挺明事理的吗？那天又是为什么发火？”

盛祈峥：“说了看不惯他嚣张。”

程骅：“……”

宁筠舟复又上楼，换了件干净的裙子，也换了双鞋。

她手里还拿了两双布鞋、两双袜子，递给程骅一双：“我看你们鞋子都湿了，换一双吧。”

又道，“针线房给堂弟们做得鞋袜，都是新的。”

程骅道谢。

盛祈峥却道：“我懒得换。”

“我替您换？”宁筠舟问。

盛祈峥：“……”

他麻利脱鞋脱袜，把新的套上，生怕她要动手帮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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