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程骅：“住内院去！”

“内院没一个地方收拾过，一时也打扫不出来。”盛祈峥说。

宁筠舟：“……”

内院都没打扫，你平时住哪里啊？

转念一想，他平时要么在军中，要么住青鸢的别馆，督军府只外院做官邸，内院是不住人的。

“不麻烦了。才几步路，我回去住。”宁筠舟说。

盛祈峥却按住她肩膀。

他可能真喝醉了，手不轻不重落在她肩头，“住一晚。”

说罢，他松开手，自己先出去了。

那只手的重量，良久都在宁筠舟身上，无法散去。

宁筠舟只得住下。

她内心很焦躁，因为她真的不方便在外面住。

她还在考虑怎么办，佣人送了月经带进来，又送了一碗热腾腾的汤药。

“夫人，督军说这种药是名医秘方，专治女人小日子痛。您咬牙喝了，会舒服一点。”女佣说。

宁筠舟：“……”

深夜，点点星芒落在窗棂，如残雪白光。

宁筠舟安静躺着。

被子柔软蓬松，浆洗后的味道清新，室内也安静。

她喝了药，小腹处暖暖的，疼痛慢慢转轻、消失。

宁筠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她每次到了陌生地方，都择床，整夜难眠。

可能是昨晚被疼痛折磨，她一夜没深睡，很倦怠；也可能是陪盛祈峥吃饭，很紧张，耗尽了心神，她落枕不久就睡得人事不知了。

盛祈峥没睡。

他喝得有点多，人挺难受，又吐不出来。

很久没这样畅饮了。

程骅去吐了一回，脸色发白。瞧见盛祈峥坐在小会客室沙发里，问他：“你感觉如何？”

盛祈峥装得云淡风轻：“我清醒得很。”

又说他，“你酒量不行。下次别想灌我，你差远了。”

程骅酒量原本就很一般。

他今晚舍命陪君子。一屁股坐下，端旁边茶几上的醒酒汤喝：“谁要灌你？你不逞能，咱俩都能少喝点。”

又抱怨，“没外人在场，你不能见好就收？”

非要把那坛酒喝完。

盛祈峥满身酒气，话说得比天大：“我喝完还空一点意思。你不行，并不意味着我也不行。”

程骅：“……牛皮吹上天！你有本事现在站起来，站得稳你是我祖宗！”

“站得稳、站不稳都是你祖宗，你别想以下犯上。”盛祈峥道。

程骅：“我看出来了，你在宁筠舟面前要脸。”

指了指客房方向，“不去吗？”

盛祈峥白他一眼。

程骅不怕他，抽了香烟，递一根给盛祈峥后，慢慢衔在嘴里。他划火柴的时候，半晌划不着，手抖得厉害。

盛祈峥接过去，一下子划燃，橘黄色小火苗窜起。

“祈峥，你真对她没意思？”程骅忍不住又问。

盛祈峥吸了两口烟：“她做督军夫人，挺好，老宅需要这么个人。我与宁州同之间，也需要这么个人。我不想打破现状。”

“可她现在是你的夫人，也可以做你的女人。”程骅说，“她那么漂亮，你真一点想法也没？”

“你成天惦记督军夫人漂亮不漂亮，是想吃枪子吗？”盛祈峥冷冷问。

程骅：“……”

你也就有本事跟我较劲。

怎么非要认死理？

宁筠舟是老宅娶的、是宁州同的女儿，同时犯盛祈峥两个忌讳，可她这个人是意外之喜。

程骅挺欣赏她性格，私心已经把她和盛祈峥配成一对了。

“你白白浪费时间。”程骅说他，“将来可别后悔。”

“我后悔什么？”盛祈峥仰靠在沙发里抽烟。

“后悔自己耽误了时间。你知道，现在离婚成了时髦事。宁筠舟留洋过的，哪天诸事既定，离婚跑了，你便知自己愚蠢。”程骅道。

盛祈峥嗤了声：“满城除了她，没年轻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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