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先给盛祈峥倒了桂花酿，又给宁筠舟倒。

“咱们先敬祈峥。今年满二十五岁，真正大人物了。往后跺一跺脚，山河震三响。”程骅说。

他说得一本正经。

宁筠舟忍不住笑。她一笑，身上微微牵动，小腹处的疼痛袭来。

盛祈峥看一眼她。

“怎么油嘴滑舌？”盛祈峥转头说程骅。

程骅：“我本不是这样的人，你别当着宁筠舟的面损我。今天你过生日，我扮丑逗你开怀。”

又道，“你没笑，宁筠舟笑了。就当她替你笑了吧。”

他举杯。

盛祈峥和他碰一下，宁筠舟也站起身碰杯。

坐下时，盛祈峥的酒喝完了，长臂伸过来，接了宁筠舟的酒。

他动作快，宁筠舟没防备，酒撒了小半杯在她手上。

“我尝尝青梅酒。”他说。

他一口饮下，点评道，“跟水似的。”

“二十度的酒，你喝着当然像水。”程骅说。

复又添酒。

宁筠舟用巾帕擦手。

一边吃菜，一边闲话，话题是最近城里一件私奔案——一点无关痛痒的趣事。

宁筠舟没什么胃口。

程骅又给盛祈峥敬酒，还带上宁筠舟。

宁筠舟待要喝，盛祈峥盖住了她杯子：“别喝了，我不喜欢女人喝酒。”

程骅微讶：“你何时添了这样的怪癖？”

“今晚。”

程骅：“……你真难伺候。”

“想伺候我的人排成行。给你伺候，是看得起你。”盛祈峥道。

程骅：“我是否还要感谢？”

“你可以道谢。”

“行吧，谢谢督军。你一个人喝两份。”程骅道。

盛祈峥二话不说，喝了自己的，又把宁筠舟那杯喝了。

宁筠舟坐在旁边，没接话。

她感觉，盛祈峥是知道她的情况，特意不让她喝酒。

他知道，但他不方便告诉程骅，所以他没办法叫程骅别给宁筠舟倒酒，只得找借口。

程骅却不惯他。他不让宁筠舟喝，那就他帮宁筠舟喝。

——宁筠舟坐在那里，一时有点说不出的窘迫。

一顿饭吃得开怀，一坛桂花酿差不多喝完了，青梅酒也被盛祈峥喝了半瓶。

“这酒这么好喝？”程骅还打趣他，“倒给我也尝尝。”

“滚。”盛祈峥不给。

程骅：“一地窖的青梅酒，你小气个什么劲？”

“今晚的青梅酒不行。”盛祈峥有点酒意，“这是宁筠舟的。督军夫人的酒，给你喝？”

程骅：“……宁筠舟一口没喝。”

又道，“宁筠舟，你真是好脾气。换个人，这会儿都要被他气哭。”

宁筠舟：“不至于。”

“要是苏晴儿，现在都哭了。”程骅道。

宁筠舟被程骅吓一跳。

程骅是不是也喝多了？

七分酒意、又是过生日不痛快，你提苏晴儿，不是在满油的缸里扔个火把吗？

这缸得炸。

宁筠舟小心翼翼去看盛祈峥。

万一他发脾气掀桌子，宁筠舟要躲远点，别被汤汤水水溅一身。

盛祈峥面颊有点红，是酒意上头的样子。然而神色平静，没发火。

他只是说：“少牵三扯四。”

宁筠舟：！

她居然有种逃过一劫的庆幸感。要不是她肚子还疼，这会儿她要忍不住暗喜了。

吃完饭，又吃了宁筠舟带过来的小蛋糕。

蛋糕太小了，三个人一人挖两勺子吃完了。

厨房又端了长寿面。

做了三碗。

宁筠舟还是没胃口；盛祈峥和程骅也吃不下。

故而盛祈峥说：“喝口面汤算了。”

他端起碗，先喝了一小口。

然后他把碗递给了宁筠舟，让她也喝一口。

宁筠舟要接，他却没放手，意思是她就过来喝。

只要别让她硬塞着吃面，宁筠舟做什么都愿意。她凑近喝了一口。

程骅唇角微扬。

“阿骅，安排客房给宁筠舟住。”盛祈峥说，“这么晚了，住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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