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曹妈一边吩咐佣人去准备，一边又担心：“督军心情应该不好。这个时候去，会不会吃亏？”

宁筠舟沉吟。

她也有这个担忧。

可程骅在督军府，副官明确告诉了宁筠舟，来接电话的却是盛祈峥。

他能接宁筠舟打给程骅的电话，心情不至于很糟糕吧？

除非中途生变。

“富贵险中求。”宁筠舟说，“有机会就要抓牢。”

盛祈峥至今还忌惮宁家。

趁着矛盾尚未爆发，宁家还没人死在盛祈峥手里，能缓和关系就赶紧缓和。

若真有了生死大仇，宁筠舟陷在“督军夫人”这个位置上，她性命也堪忧。

盛祈峥叫她去，她一定要去，管他会不会发脾气。

她忍着阵阵坠痛，先去白俄人的蛋糕店买了一个奶油蛋糕。

蛋糕小小的，略微寒酸。

宁筠舟拐到了旁边的商铺，买了一条深咖色领带，作为生日礼物。

两者加起来，算她有心意了。

车子到了督军府，夜幕低垂，门口的电灯落下满地光芒。

橘黄色的，给初冬的夜添了一抹暖融。

在门口等候的，还是程骅。

宁筠舟在车上用红酒瓶装的热水捂肚子，下车时舒服了点。可一走一牵扯，还是疼。

她拿了礼物，努力挤出笑容：“阿骅。”

程骅上前，接了她的礼物：“真没想到你会来。宁筠舟，多谢你了。”

“你之前打电话给我，没说督军生日。阿骅，你太和我见外了，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宁筠舟道。

程骅：“祈峥他不想兴师动众。”

两人说着话，去了餐厅。

副官正在陆陆续续摆菜。

盛祈峥端坐主位，眼睑低垂抽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喜怒。

宁筠舟便有点忐忑。

今天不是好日子，处处谨慎当心，千万别做引火线。

程骅把宁筠舟的礼物，放在盛祈峥手边。

盛祈峥抬起眼帘，冲宁筠舟点点头：“坐吧。”

大圆桌子，宁筠舟不好坐他对面，就在他左边空两个位置坐下。

“宁筠舟，你喝什么酒？”程骅问。

宁筠舟：再喝酒，我明天得疼死。

可督军生日，不陪着喝一杯，今天白跑了这趟。

宁筠舟：“我酒量不太行，有青梅酒吗？淡一点的。”

“有。你们坐，我去拿。”程骅笑道。

他转身去酒窖了。

餐桌上摆满了肴馔，副官们退到门口，虚掩了餐厅的门，宁筠舟和盛祈峥坐着，气氛有点尴尬。

宁筠舟想要找个话头。

盛祈峥却说：“涂这么厚的胭脂做什么？”

宁筠舟：“化了点妆。”

“平时的样子就很好，不需要特意用力打扮。”盛祈峥说。

宁筠舟：“这两天气色不太好，怕督军觉得晦气。”

盛祈峥又看向她：“你是难受，还是冷？”

宁筠舟微讶。

她有点支吾。

“来人，搬个暖炉进来。”盛祈峥吩咐道，“再拿个小手炉。”

宁筠舟：“……”

十月底的苏城，天气还没冷到这个程度。

宁筠舟摆摆手：“不用了督军，我不冷。我就是，身上不太舒服，小事情。”

他要是问哪里不舒服，怎么回答？

他知道不知道女人每个月的小日子？

应该知道吧？他毕竟有两个姨太太，还有红颜知己。

然而，他没继续问。

他只是站起身，去门口和副官说了几句什么。

副官应是，转身去了。

程骅回来时，副官抬了一只大暖炉进来，又打开天窗通风。

“宁筠舟冷吗？”程骅还问。

宁筠舟只得道：“有点。”

她要是说不冷，督军心思白费，估计要生气。

程骅：“那等会儿多喝几杯，驱寒。”

他拿了一坛上好的桂花酿，三斤装的；又拿了一瓶青梅酒。

没叫人进来服侍，程骅自己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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