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猫鼠易位
普林西普走进了小巷。
巷子很窄，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头顶只有一线灰蒙蒙的天空。光线晦暗，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和旧木头的气味。他的脚步放得很轻，鞋底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身体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力移动的松弛状态，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片阴影。
巷子不长，大约二十米后有一个向右的拐角。刚才子弹追击的声音和洛基移动的动静，就是消失在那个拐角后面。
他走到拐角处，没有立刻探头，而是侧身贴在墙边，屏息倾听。
没有声音。
死寂。
他等了五秒，然后缓缓侧身，将视线投向拐角另一侧。
巷子在这里变宽了一些，形成一个类似小型死胡同的凹处。地面散落着一些破碎的木箱和废弃的杂物。而在那片杂物中央，躺着一个人。
翠绿色的头发，墨绿色的紧身衣，少年般的外表。
洛基。
他仰面躺在地上，四肢摊开，一动不动。额头上，一个清晰的、边缘焦黑的弹孔，正位于眉心中央。暗红色的血液从弹孔和后脑处渗出，在身下积成了一小滩。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翡翠色的瞳孔已经涣散，直直地瞪着上方那线狭窄的天空，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死了。
普林西普的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但他的呼吸节奏微微改变了一瞬。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目光如同最精细的探针，从洛基的尸体，扫向周围的墙壁、地面、杂物堆。
太安静了。
胜利来得……似乎过于顺利了。
那颗寄托了聂政意志的子弹，确实完成了使命，它追上了洛基，并击中了要害。从伤势看，是瞬间致命的贯穿伤。逻辑上，洛基应该死了。
但普林西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种很淡的，却如同冰冷蛛丝般缠绕上脊椎的违和感。是刺客的直觉，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对危险和异常的预知。
洛基……真的这么容易就死了？
普林西普握紧了手中的“刺客的决心”。枪身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与他血脉相连，而就在他凝视洛基尸体、心中疑虑升腾的这一刻——
他感觉到，枪身内部，有一颗子弹，微微地、极其轻微地骚动了一下。
那是种意志层面的悸动。仿佛那颗子弹中沉睡的某个刺客的意志，被某种强烈的、外部的情绪或状态所刺激，变得活跃，变得……渴望击发。
怎么回事？普林西普眉头微蹙。
这骚动，指向哪里？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洛基的尸体，但那种违和感更重了，尸体是真的，伤口是真的，死状也是真的，可就是……不对。
他缓缓抬起脚，向前迈了一步。脚步依旧轻缓，全身的肌肉却已绷紧到最佳状态。他的视线没有完全锁定尸体，而是用眼角的余光，以更大的幅度，扫视着尸体周围的环境——左侧的砖墙，墙上的缝隙和污渍；右侧堆叠的破木箱；头顶上方狭窄的视野；以及自己身后来的方向。
一步，两步。
距离尸体还有大约五米。
就在这时，他握枪的右手，食指轻轻搭上了扳机护圈。枪口自然下垂，指向地面，但手腕的角度已经调整到可以最快速度抬枪射击的位置。
他面朝着洛基的尸体，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具尸体所吸引。
然而，他的刺客本能，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撒向了左侧那片看似毫无异常的砖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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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贴在墙上。
他的变形能力，让他能够完美地改变自身形态、颜色、质感，以达到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此刻，他就变成了左侧砖墙的一部分，粗糙的砖石纹理，深浅不一的污渍，甚至墙缝里滋生的苔藓，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他的身体扁平地延展开，紧贴着墙面，呼吸、心跳、体温，所有生命体征都被最大限度地压制、模拟成墙体本身的冰冷与沉寂。
他的眼睛——伪装成墙上不起眼的、略深的凹痕——正死死盯着缓缓走近的普林西普。
哈哈哈……这个蠢货！这个卑贱的人类虫子！
洛基在心中狂笑，几乎要压抑不住。但他拼命克制着，连意识里的笑声都压到最低。不能笑，还不能！就差一点，就差最后一点！
他的计划完美无缺！
那颗该死的、会拐弯的子弹确实击中了他，正中眉心。剧痛和黑暗吞噬意识的瞬间，他脖子上的布里希加曼项链骤然发烫，一股冰冷而磅礴的生命力瞬间涌遍全身，弹孔愈合，粉碎的骨骼和大脑重塑，流逝的生机被强行拉回，他复活了。
复活后的第一瞬间，洛基强忍着新生后的轻微眩晕和残留的惊悸，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能力。
他先制造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连额头上新鲜弹孔都完美复刻的分身，将其摆成倒毙的姿势，放在子弹最终落点附近。同时，他本尊则迅速变形，与旁边的墙壁融为一体。整个过程在两三秒内完成，行云流水。
然后，就是等待。
等待普林西普这个自以为是的刺客，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小心翼翼地靠近，来确认他的死亡。只要普林西普的注意力被那具伪造的尸体完全吸引，哪怕只有零点一秒的疏忽，他就可以从墙上剥离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最致命的一击，从普林西普绝对意想不到的角度和距离发动偷袭。
在这么近的距离，普林西普绝对反应不过来，他只有一条命，只要命中一下，就赢了！
赢了，就能洗刷耻辱，就能向希尔德证明，向所有神明证明，他洛基才是胜利者！这个可恶的人类虫子，会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躺在这肮脏的小巷里！
想到这里，洛基心中的喜悦如同沸腾的酸液，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几乎要冲破他所有的伪装。他感觉自己的嘴角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想要咧开一个狰狞狂笑。他拼命压制，告诉自己：忍住，忍住！三十秒，不，十秒！只要再等十秒，等普林西普走到尸体前三米内，专注查看的瞬间，就动手！然后就可以放声大笑，就可以享受胜利，享受全场观众的震惊，享受希尔德……或许会投来的复杂目光？
十秒！十秒后，胜利就是我的！
洛基用尽全部意志力，把已经翘到一半的嘴角狠狠压了下去。不能笑，现在笑就前功尽弃了！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普林西普。普林西普又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尸体四米，他的目光似乎完全被尸体吸引，侧脸对着自己这边，毫无防备。
好，很好！就是这样！再靠近一点，再专注一点！
洛基仿佛已经看到了普林西普喉咙被自己撕开、鲜血喷溅的画面。快了，快了……
然而——
就在普林西普距离尸体还有三米多，似乎正要蹲下或者俯身仔细查看的那一刻——
普林西普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以左脚为轴，腰身猛地一拧，整个上半身如同绷紧的弓弦突然释放，带动持枪的右臂，划过一个干净利落的小半弧。
那把他一直握在手中、枪口下垂的勃朗宁M1910——刺客的决心——在这一拧身的过程中，已然抬起。
漆黑的枪口，没有指向地上的尸体。
而是稳稳地、精准地，对准了左侧墙壁上，洛基伪装藏身的那片区域！
什么？！
洛基心中警铃疯狂炸响，如同千万口铜钟同时被敲碎！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伪装的神力波动都失控！
为什么？！他怎么发现的？！我的伪装天衣无缝！他应该只看得到那具尸体！他怎么可能……
没有时间思考了。
因为普林西普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小巷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爆裂、清脆。
第二发子弹脱膛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洛基甚至来不及再次发动位置交换——此刻他被巨大的惊骇和不解所淹没，反应慢了致命的一瞬。
噗嗤！
子弹精准无比地，再次命中了他的眉心。
几乎与上一发子弹完全相同的位置。
剧痛，黑暗，意识剥离。
熟悉的、冰冷的生命力再次从胸前项链处汹涌而来，强行将破碎的一切粘合、重塑。
洛基第二次复活了。
而在他复活、身体从伪装状态脱离、显露出原本形态并向后踉跄倒下的过程中，他模糊的视野看到，普林西普已经彻底转过身，正面面对着他。
普林西普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只有一种洞悉的冷静，和一丝淡淡的、近乎讽刺的了然。
他开口，声音平稳，却清晰地传进洛基刚刚恢复听觉的耳朵里：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又活过来的，”普林西普说，目光落在洛基额头上那正在飞速愈合、只剩淡淡红痕的弹孔上，“但是你内心的喜悦……简直比坐敞篷车飙车的总统还要强烈呢，洛基。”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洛基刚刚复苏的混乱意识。敞篷车？总统？他在说什么？他是怎么发现伪装的？！
普林西普似乎看出了他的惊骇和不解，继续用那种平直的语调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本来，你的伪装确实很难察觉。但是……”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枪。
“这第二发子弹里，寄托的是一位刺杀美国总统的刺客的意志。他叫李·哈维·奥斯瓦尔德。他的目标，是在敞篷车里向民众挥手、沉浸在快乐和荣耀中的总统。”
普林西普看着洛基那双因为震惊和恐惧而睁大的翡翠色眼睛。
“所有，这颗子弹，对于快乐的情绪有着特别的感应和渴望。刚才，你躲在墙里，快要得意疯了吧？那种快要溢出来的、胜利在望的狂喜……简直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子弹自己都迫不及待了。”
原来如此！是那颗子弹！是那把诡异的枪！不是普林西普看穿了他的伪装，是那颗该死的子弹嗅到了他的情绪！
洛基瞬间明白了，但明白的同时是更深的恐惧和暴怒。这是什么见鬼的能力？！连情绪都能被追踪？！
而此刻，他已经复活完成，身体恢复了控制。他看到普林西普在说完话的瞬间，眼神一冷，枪口再次微调——要补枪！
不能让他再打中！不能再消耗生命！
洛基几乎是凭着本能，在普林西普扣下扳机前的那一刹那，疯狂地发动了位置交换！
他的身影骤然模糊。
砰！
普林西普的子弹射出，打中一具被洛基专门换来送死的分身。
而洛基本人，已经交换到了远处，消失在了小巷中。
普林西普看着空荡荡的墙壁，缓缓放下枪。他没有追击，而是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埋伏。
“复活……交换位置……”普林西普低声自语，眼神凝重。他摸了摸“刺客的决心”，弹仓里，那颗属于奥斯瓦尔德的子弹已经消耗了。但其他的子弹，依旧沉静地等待着。
洛基没那么容易死，现在已经杀死了他两次，但他还有更多生命。
必须更小心，更快。
他转身，快步离开了这条小巷，身影再次没入萨拉热窝复杂街巷的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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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出现在一条僻静的后街，背靠着一栋公寓楼冰冷的外墙，剧烈地喘息着。
不是体力消耗，而是精神上的冲击和恐惧。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脏在疯狂跳动，仿佛要撞碎肋骨。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着被子弹贯穿的幻痛。
两枪。
他已经死了两次了。
布里希加曼项链贴在他的皮肤上，依旧冰凉，但那种脉动的生命力感似乎减弱了一丝？不，也许是心理作用。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尽管吸进的空气都带着硝烟和耻辱的味道。
思考，洛基，用你诡计之神的脑子思考！
普林西普又开出了一枪，消耗了他的一次生命。加上之前那次，总共两次。还剩五条命，对，还剩五条命！还有容错！
他疯狂地转动脑筋，试图找出翻盘的计划。
普林西普的优势在于那把诡异的枪，和里面那些寄托了不同刺客意志、拥有各种麻烦特性的子弹。但子弹肯定是有限的！他换弹也需要时间！那把枪看起来是半自动，打完需要手动上膛，总有间隙！
而自己的优势呢？分身！还有五条命！还有这条项链赋予的容错！
对，用分身！用更多的分身！之前广场上上百个分身被那颗拐弯子弹清完，但全城还有更多！虽然分散开来力量弱，智能低，但用来拖延、干扰、消耗普林西普的注意力和子弹，足够了！
只要分身海战术拖住他，让他不断开枪，换弹，露出破绽。然后，自己的本体隐藏在无数分身之中，或者远远躲在安全处，等待时机。只要有一次，普林西普被分身干扰，判断失误，或者子弹打空、换弹的瞬间，自己本体突然出现，全力一击！只要命中一下！只要一下！以神力和凡人身体的差距，足以致命！
赢了！最后站着的，还会是我，洛基！
想到这里，洛基混乱的思绪仿佛找到了一条路径，虽然狭窄危险，但至少是路径。他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扭曲的希望和狠厉。对，就这么办！调动全城剩余的所有分身，向这片区域集中，进行无差别骚扰和攻击！本体则……
他还在脑中细化着计划，思考本体应该藏在哪个建筑的制高点，还是混在分身群里，用什么方式发动最后一击……
砰！
第三声枪响，毫无预兆地，从他背后传来。
近在咫尺！
洛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到后背心口位置猛地一凉，随即是灼热的剧痛炸开！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推得他向前扑倒。
他低头，看到自己胸前，墨绿色的紧身衣上，一个焦黑的弹孔正在迅速晕开暗红色的血迹。子弹从后背射入，击穿了心脏，从前胸透出些许锋芒。
第三次……致命伤。
黑暗再次涌来。
布里希加曼项链又一次发烫，生命力涌动。但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瞬，洛基听到了脚步声，以及普林西普那平静得令人发指的声音，从后方巷口传来：
“洛基，你不会想……大展宏图吧？”
普林西普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他手中的枪口还飘着一缕淡薄的青烟。
“当初，林肯总统在歌剧院包厢里，看着舞台，心里规划着战后重建的蓝图时……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话音落下，洛基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然后再次被项链的力量强行拉回。他第三次复活，心脏的伤口飞速愈合。但复活带来的短暂僵直和虚弱感还在，而普林西普显然不会给他恢复的时间。
洛基甚至没看清普林西普的位置，求生的本能让他再次发动了能力——交换！
与远处某个分身交换位置！
他的身影从血泊中消失，被一个显得有些呆滞的分身取代。
砰！
普林西普的补枪依旧命中的是分身。
普林西普看着地上迅速蒸发的新鲜血迹和再次空荡的巷子，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抬起手，看着“刺客的决心”。
第三发子弹，属于约翰·威尔克斯·布斯，刺杀林肯总统的刺客。这颗子弹的意志，对“心中正在制定计划”、“怀有宏大构想”的目标，有着特殊的感应和追踪能力。当洛基躲在墙后，疯狂构思着他那翻盘大计时，在布斯意志的感知中，就如同黑夜中亮起的灯塔。子弹甚至能隐约指引方向，让普林西普大致感知到洛基藏匿的方位。
所以，他绕到了这栋公寓楼的另一侧，找到了这个角度，给了洛基第三枪。
可惜，还是让他交换位置跑了。而且，果然又复活了。
“三条命了……或者更多。”普林西普低声自语。
他不再停留，转身迅速离开这片区域，洛基连续受创，下次出现一定会更加疯狂，或者更加谨慎。必须保持移动，不能停留在任何一个地方太久。
观众席上，一片诡异的寂静后，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人类席从震惊到狂喜，再到难以置信的亢奋。他们看到了什么？普林西普连续三次击杀洛基！虽然洛基每次都诡异复活并逃跑，但场面完全是人类刺客在追着神明打！
“普林西普！好样的！”
“看啊！神明也会逃跑！”
“那是什么枪？！太厉害了！”
塞尔维亚同胞们的呐喊几乎嘶哑，他们挥舞着旗帜，热泪盈眶。
神明席则是一片压抑的死寂和难堪。许多神明脸色铁青，尤其是阿斯加德一系。洛基竟然被一个人类逼到如此地步，连续死亡又复活，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这简直是神明的耻辱！
海姆达尔在解说台上，声音都有些干涩和结巴：“呃……洛基大人再次……展现了其顽强的生命力……和灵活的战略转移……人类选手普林西普的攻击非常精准，但是……啊，战斗还在继续！”
在人类看台，斐迪南大公已经彻底愣住了，他张着嘴，看着光屏上普林西普冷静射击、洛基狼狈倒下的画面，半晌说不出话。他身边的索菲亚女公爵紧紧抓着他的手，眼中也满是震撼。
林肯总统则是哈哈一笑，笑声爽朗，打破了看台局部的沉闷，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中闪烁着复杂而明亮的光。
“原来如此……原来杀死我的那一枪，是这样的。”林肯看着光屏上普林西普收枪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画面一角洛基消失前那惊恐的眼神，“不错嘛，普林西普。”
布伦希尔德站在玻璃窗前，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栏杆。她的指节有些发白，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追随着光屏上普林西普移动的身影，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燃烧。
齐格鲁德站在她侧后方，抱着双臂，看着洛基接连吃瘪的画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冷嘲。
奥丁依旧平静，他看着洛基一次次复活，一次次逃跑，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只有他肩头的黑白双鸦，偶尔轻轻转动一下脑袋。
宙斯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在普林西普手中的枪，和洛基脖子上那若隐若现的项链之间移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波塞冬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对洛基的不屑和对自己未能出战的庆幸：“废物。”
萨拉热窝的街巷，依旧在运转。
但气氛已经彻底改变。
最初，是洛基的分身遍布全城，普林西普是隐藏在暗处的老鼠，洛基是掌控一切的猫。
而现在，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已经互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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