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系统启动升阶
当夏军四路并进，旌旗所指，坚城崩塌、敌垒瓦解之际，皇宫深处练功室内，陈渊周身蒸腾着刺目欲燃的黑红光焰。
“恭喜宿主，武装色霸气突破至‘极境’。”
系统提示音未落，那漫天光焰骤然内敛，下一瞬，一股暴烈数倍的恐怖威压轰然炸开！
轰——！
整座由千斤巨岩垒成的密室嗡嗡震颤，殿顶浮尘簌簌剥落；皇城上空风云倒卷，乌云如沸水翻腾，旋即被无形巨力撕扯成缕，狂风怒号，似群兽齐啸。
异象惊天，宫中上下无不仰首失色，目光齐刷刷钉向练功室方向。
皇城西角，昔日尚秀芳画舫上的那个大脑袋侍卫，如今已是禁卫精锐。此刻他僵立宫门，牙关打颤，指尖发白，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对面，蓄着两撇伶俐小胡子的鹤石斜眼一瞅，嗤笑道：“老鹿，昨夜又熬鹰了吧？站都站不稳，抖成筛糠。”
大脑袋喉结滚动，声音发颤：“你……真没察觉？”
“刚才那股气息——像远古魔神睁眼，天地都在它脚下发抖！连风都不敢喘气……太瘆人了！”
“魔神？”鹤石抬眼望去，果然见半空云气扭曲翻涌，却只懒洋洋摆摆手，“别哆嗦了，那动静还能是谁？除了陛下，谁敢在宫里掀这等惊雷？还魔神呢——你怕是又被陛下龙威撞得魂飞魄散喽。”
自两年前船上初遇陈渊，鹤石便见惯了这兄弟的“灵觉过载”。每次神武大帝步出宫门，老鹿都能隔着三条街打摆子——今日这阵仗，不用猜，定是又被那股碾压万物的王霸之气震得肝胆俱颤。
宫中众人，大抵与鹤石所想无二：惊愕片刻，便各自归位，该巡的巡，该值的值。
异象？陛下修炼罢了，寻常事，何足为奇。
练功室内，陈渊静立如岳，体表黑红光流如汞液奔涌，双瞳已化为深邃凛冽的黑金色，墨发猎猎飞扬，通身散发出不容违逆的绝世威压——
恍若九幽魔神踏破虚空，亲临人间。
感受着体内暴涨数倍、凝练如钢、霸道如狱的极境武装色霸气，他缓缓睁眼，轻声一叹：“终于，登顶了。”
自山谷中踏入高级，已逾两年。今日一跃，终至此界所能承载之巅。
再苟下去，收益微乎其微。是时候，启程奔赴下一个天地了。
身躯虽日益强横，体质每日仍稳稳攀升，但提升速率已肉眼难察——譬如完美之躯，月仅增一点。
可这点提升，已抵得上往昔数百点之巨。
陈渊垂眸，视线落在面板上那仅差0.05便达百点的本源值，眸光微沉。
正好——本源圆满，系统将迎蜕变。届时，择一新界，直赴十绝谷，寻一寻那传说中的惊雁宫。
对那传说中堪比洞天福地的惊雁宫，陈渊心头直痒，满是好奇——里头那些云蒸霞蔚的奇花、雾绕烟笼的异草，究竟是不是万载难寻的天材地宝？吞下去，真能洗髓伐毛、脱胎换骨？
还有那头盘踞宫中的魔龙，不知修为深浅几何，一身筋骨血肉，是否也如仙侠界那些上古灵兽、凶戾妖尊一般，蕴着滚烫磅礴的本源精气？
随着天赋“吞噬之力”跃升至中级，他腹中仿佛藏了一口焚尽万物的熔炉，但凡入口之物，顷刻间便化作纯粹热流，连渣都不剩。
正因这骇人的能量炼化之能，陈渊才能一边稳住躯壳所需，一边硬生生从指缝里攒下一丝丝余裕，反哺狐族血脉，催动肉身一寸寸蜕变。
果然，就在他踏破顶级武装色霸气的次日拂晓，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撞进识海：
“本源蓄积已满，系统启动升阶，耗时一日。”
“提示：升级期间，全部功能冻结。”
“升阶完成。”
“宿主解锁以下权限……”
天光刚泛鱼肚白，尚裹在锦被里的陈渊耳中便嗡然响起提示，不由掀开薄被，翻身坐起。
“陛下，天还蒙蒙亮呢。”身旁，被他惊醒的商秀珣慵懒抬手揉了揉眼角，眸光惺忪迷离，唇角微翘，媚态横生。
“再眯一会儿。”
“嗯。”
她轻应一声，重新偎进他怀里。陈渊却闭目不动，心神早已沉入识海，细细翻阅那一串串崭新浮现的权限条目。
升阶后，签到周期拉长至每月一次，但系统明确点出：奖励品质全面跃升，绝不会再冒出“一条咸鱼干”“一瓶金枪不倒丹”这类令人扶额的玩意儿。
——堂堂神武大帝，何须靠丹药撑场面？
更关键的是，他终于握住了“本源”的使用权：往后可用本源强行凿穿功法瓶颈，为能力续写前路。
譬如武装色修至绝巅、山穷水尽之际，便能倾注本源，硬生生劈开一道新径，让霸体再攀高峰。
可当陈渊心念微动，扫过属性面板上空空如也的本源栏，顿时哑然。
苦熬三年攒下的家底，系统一升级，直接清零归零。
陈渊无奈摇头：“看来得缓一缓了。”
“八百里加急！国公林士弘荡平室韦王都，斩首十万——”
一骑快马卷着尘烟冲入长安朱雀大街，传令兵嘶声高呼，声震坊市。
街边百姓闻讯，脸上虽浮起笑意，却已没了早先的雀跃沸腾。
怪不得——近来几乎隔三岔五就有夏军亡国捷报飞驰入京，耳朵听熟了，心也钝了；可那股子骨子里升腾的骄傲与归属，却像春水涨潮，无声无息，越积越厚。
“你们猜，下一个倒下的会是哪家？”
“西突厥！唐王率铁骑衔尾狂追半月有余，怕是连西突厥王帐都给掀了！”
“未必。我看吐蕃才悬。”
“宋王三十万虎贲，再加李轨、薛举两位国公二十万雄师，踏平吐蕃，还不跟碾碎豆腐似的？”
“你这就外行了——吐蕃地盘虽比突厥小些，可咱们汉家儿郎过去，向来十战九败，亡国？想都不敢想。”
那人一怔：“咋回事？”
“听说高原上有神明护佑，凡非吐蕃之人踏入，十有八九染上瘴疠，兵马未战先溃，哪还有力气打仗？”
“咱大夏将士是天下第一等强兵不假，可要啃下吐蕃这块硬骨头，恐怕真得费老劲，怕是赶不上唐王那边利索。”
——这年头，世人把高原反应唤作“瘴症”，束手无策，吐蕃人便仗着这点天险，腰杆子挺得笔直。
可此刻，在数千里外的吐蕃逻些城外，赞普与一众重臣立于依山垒砌的巍峨城垣之上，远眺天际线处奔涌而来的黑压压军阵，脸色铁青如墨。
“不对劲！那些汉人怎还没遭‘神罚’？”
“臣……实不知情。”
“阿卡拉败回时亲口说，汉军踏上雪域高原，非但毫发无损，反而个个如龙似虎，力拔山兮！”
提起此人，赞普额角青筋暴起：“废物！三万精锐，连马德普城门都没守住，竟被对方一万步卒一鼓而破！”
吐蕃与突厥不同，乃农牧兼备之邦：青稞麦浪翻涌，炭窑铁砧叮当，更有统一文字、佛经典籍，文脉之盛，几与中原并肩。
面对赞普雷霆之怒，左右将领只余苦笑——
不是他们怯战无能，实是夏军太悍！坚城如铁，挡不住他们一步一印；雄关似锁，拦不下他们刀锋所向。
十日前，萨尔哈城十万守军据险死守，结果连半日都未撑过——天刀宋缺纵马扬刀，一刀劈开千斤铁闸，黑甲铁流随之汹涌灌入，城破如纸。
连城池都守不住，遑论野战？一旦遭遇，三千夏卒敢追着上万吐蕃骑兵满山乱跑。
此前几支万人队奉命截粮道，反倒被几千押运粮草的夏军后勤兵反手包圆，连拖延片刻都做不到，简直匪夷所思。
眼下，吐蕃只剩最后一招：火速调集周边十余万精锐，龟缩进山势嶙峋的逻些王都，咬牙盼着夏军“神罚”爆发。
没错，在吐蕃人眼里，汉人一入高原就病倒的怪象，正是高原神降下的永恒诅咒。
如今夏军未倒，他们笃定是用了某种邪术强压症状，迟早会崩。
而远在去年便已密令细作潜入吐蕃的宋缺，想法竟与之惊人相似。
为防夜长梦多，他决意速战速决：命薛举、李轨分兵横扫吐蕃诸部，牵制敌军；自己则亲率岭南精锐，一路摧枯拉朽，直扑逻些王都——务求毕其功于一役，将吐蕃彻底钉死在历史断崖之上。
此战，酷似当年攻灭真腊之战。
只是比起真腊，吐蕃王都更为险绝：整座城池，直接凿建于一座拔地而起、绵延十几里、高逾数百米的赭红岩山之巅。
就地取材，城垣如铁，硬撼几无可能。
旷野之上，二十万雄兵铺展十余里，旌旗猎猎，遮天蔽日，势若奔雷压境。
阵前高处，宋缺端坐马上，目光如刃，直刺远处吐蕃王城——那座嵌在山脊上的巨岩堡垒。他眉峰微蹙，瞳孔缩紧，正盘算着如何以最轻的伤亡撕开这道天堑。
宋师道遥望山巅，喉结微动，声音低沉：“父王，棘手了……整座城，是生生从石山腹中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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