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糟了！中伏了！
两军相距百步，突厥骑士同时松缰挽弓，万箭齐发！箭雨如乌云压顶，密集得连阳光都被遮蔽，直罩唐军前排。
叮叮当当！！
箭矢暴雨般砸在玄甲之上，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可除了留下无数白痕与凹坑，竟无一枝能洞穿甲胄。
他们哪里知晓——这些玄甲并非寻常熟铁锻打，而是以当世绝无仅有的百炼钢铸就，覆盖全身，单副重达五十斤，坚逾金石。
当初陈渊一声令下，工部调集百匠闭门攻坚整整三十日，反复淬炼、比对、试铸，终于锁定了碳铁融合的黄金配比——造出的甲胄，硬度堪比寻常铠甲的五倍之坚。
可这副甲，常人连抬臂都费劲，更别说披挂上阵；再配上十几斤沉的长槊冲锋陷阵？别说厮杀，挪动半步都喘得像拉风箱。
但对炼体二重、单臂千钧的黑甲军而言，这身铁甲不过是第二层皮肤。
此时，李世民率前军已硬扛两轮箭雨，突进至五十步内。刹那间，前锋骑兵齐刷刷翻身摘弩——一副副短连弩稳稳端在胸前。
嗖！嗖！嗖！嗖！
箭如蝗群倾泻而下，那些只裹皮甲的突厥兵还没看清来路，便已哀嚎着成片栽倒。
三矢射尽，两军相距不过数丈，李世民等人反手将空弩一挂，长槊横举，人马合一，如惊雷劈落直刺敌阵！
轰——轰——轰！！
铁骑对撞，人仰马翻，惨叫撕裂空气。倒下的，九成是突厥骑兵——不是他们不勇，是轻飘飘的皮甲与单薄身躯，根本扛不住黑甲军那股蛮横冲势。
“杀——！”
当啷！！
一柄弯刀劈在肩甲上，火星迸溅，震得那突厥兵虎口崩裂、手腕发麻；他刚一愣神，寒光已透胸而出，长槊贯体，挑飞三尺高！
若从云巅俯视，这支黑甲骑军恰似一柄烧红的钢锥，无声却炽烈，硬生生捅穿突厥军阵，身后拖出一条血河般的尸路，焦土浸透赤浆。
就在突厥军阵被凿开、士卒面如死灰、魂飞魄散之际，地平线尽头，黑压压的大军奔涌而来——
为首者，正是同样披覆玄钢重甲、阔步疾驰、手擎陌刀的黑甲步卒！
其后，一列列全身甲士执矛擎盾，如铁壁合围，呈半月之势缓缓压上；
而方才撕裂敌阵的三千黑甲骑，此刻已勒缰回旋，铁蹄翻飞，再度挟雷霆之势扑向溃乱之敌！
“糟了！中伏了！这是唐军左路主力——快撤！！”
正面五万人，竟被区区三千铁骑凿穿！眼下黑甲军尚有数万，另配三万精锐，兵力悬殊，战意全无。
可惜，等突厥统帅醒过神来，早已迟了。
李世民率骑死死咬住敌阵，为后军赢得布阵良机——唐军早按千人一伍，结成密不透风的盾矛方阵，层层叠叠，如蛛网收拢。纵是草原上最悍的铁骑，也撞不开这铜墙铁壁。
“杀——！”
吼声裂空，震得草叶簌簌抖落。
走投无路的突厥残兵，猛然转向侧翼——那里站着一排排普通唐军，甲胄寻常，看去似乎好啃些。
没错，这些炼体一层的将士，确比黑甲军稍逊一筹；可五百斤臂力的壮汉，岂是软柿子？
轰！！轰！！轰！！轰！！
突厥战马如炮弹撞上盾墙——人高的乌木包铁盾震得嗡嗡作响，却纹丝不动！盾后数十条粗腿死死蹬地，腰背绷紧如弓弦；更妙的是盾底暗设卡槽，一根碗口粗的铁杠横贯其中，卸掉大半冲击之力。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撞击余波未散时，盾墙两侧冷不防探出一排长矛，寒光闪动，精准钉穿马腹、挑翻骑士！
同一瞬，盾阵中央那些顶盾遮箭的士兵忽地移盾——盾后赫然蹲着一排劲弩手，引弦待发！
嗖！嗖！嗖！
箭雨泼洒，妄图从两阵缝隙中突围的突厥兵，连人带马扎成刺猬，顷刻倒下一片。
整支唐军，俨然一台冰冷高效的绞肉机，收割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战场边缘，李世民亲率三千黑甲骑、三千轻骑，兜剿溃逃之敌，刀起刀落，血雾弥漫，毫不留情。
近十万大军混战一处，喊杀声掀翻苍穹，浓烈到化形的杀气与怨戾直冲云霄，搅得天色昏沉。
万米高空，陈渊负手凌虚而立，眸光如霜，静静俯视下方这场血火鏖兵。
他身后，六丈魔神虚影轮廓渐凝，面目隐在混沌之中，身披狰狞血甲，手握巨刃描金刀，正鲸吞般吸纳战场上蒸腾而起的杀意与怨念——气息节节攀升，愈发骇人。
吞噬愈多，虚影愈实，身形拔高，背后那团由杀气凝成的血焰披风，燃烧得更加狂烈、灼目。
两个时辰后，厮杀声渐次沉寂。遍野猩红，尸横荒草，断戟残旗插在泥泞血泊里。
此役，五万突厥军，仅千余人溃逃，三万余具尸首横陈，俘虏数千；而唐军折损不足一成。
钢甲护体，无视寻常刀箭；人人筋骨胜常人五倍，反应如电、力拔山兮——若这般还伤亡惨重，那真该自刎谢罪了。
陈渊扫了一眼正在清点战利、收敛袍泽的唐军，心念微动，魔神虚影倏然收束，化作一道赤练破空而去，直扑窦建德即将交锋的战场。
开战半月，他的杀戮领域已吞纳近十万亡魂所聚的杀怨之气，威能暴涨，远超预期。
大夏新纪四月中旬，唐王李渊与窦建德联军四十万，于天山脚下迎击突厥倾国六十万雄兵。
大战自晨曦燃至暮色四合，尸堆如丘，十里河段尽染赤浪，血腥弥散，数月不散。
此役，夏国大捷：斩首二十万，生擒十余万，追击百里，尸骸枕藉，伏尸蔽野。
黑甲军之名，自此威震寰宇。
六万黑甲将士纵横沙场，势不可挡，连破突厥数十道军阵，直取中军，枭首可汗——敌军顷刻瓦解，如雪遇沸汤。
击溃突厥主力后，夏军略作休整，即挥师西进，铁蹄踏碎西突厥腹地，所向披靡，降者跪伏，顽抗者尽屠。
同月，李轨、薛举率二十万大军直捣吐谷浑王庭，斩首十万，王帐焚尽，吐谷浑国号自此除名。
就在吐蕃边军绷紧神经、如临大敌之际，宋缺亲率二十余万岭南铁骑，会同薛举、李轨扫平吐谷浑后回师的虎贲之师，如两柄寒光凛冽的战刀，直劈吐蕃腹地。
天下为之震颤——谁也没料到，大夏竟连盘踞雪域、桀骜百年的吐蕃也毫不留情，挥戈相向。
而吐蕃尚在仓皇调兵、集结重甲之时，辽东以东，五国公统率的雄师已势不可挡：高句丽灰飞烟灭，百济宗庙倾颓，新罗王旗坠地——三国尽归尘土。
捷报如雪片般飞入长安，经黑衣卫驿路昼夜奔传，顷刻席卷中原。市井沸腾，乡野鼎沸，百姓扶老携幼涌上街头，挥臂高呼“大夏无敌”之声响彻云霄。
多少年了？
自汉武帝犁庭扫穴、斩断匈奴脊梁之后，汉家儿郎对外征战，何曾有过这般摧枯拉朽、犁庭扫穴的辉煌？
这不是小胜，不是击退，而是彻底抹去——
将百年劫掠中原、焚村屠城、掳人为奴的突厥，连根拔起；
将用人骨堆砌京观、以汉人首级邀功请赏的高句丽，斩草除根；
将那些墙头草般、强则俯首称臣、弱则蜂拥噬主的宵小之国，尽数荡平。
捷报频传之际，朝堂之上，皇后娘娘雷厉风行，对浴血建功的将士大加封赏，广赐田土——没错，正是分封。
凡沙场立功者，皆授实土，划界立户。
陈渊早有密旨，婠婠毫不迟疑，将新拓疆域十之七八慷慨分授。一时间，前线士卒士气如烈火烹油，人人争先，个个忘死。
外人难懂——唯有汉家子弟才真正懂得，那一捧黄土，是命根子，是血脉根，是祖宗交代、子孙托付的千钧重担。
如此豪横封赏之下，中原大地处处响起投军呐喊：壮丁抢着披甲，老卒拄拐请战，哪怕守边屯垦，也争得面红耳赤。
而早得陈渊许诺的世家大族，更是倾巢而出：捐钱粮、出匠户、供马匹、输辎重，把百年积蓄一股脑砸进这场开疆之战。
陈渊能在半年之内铸就十余万副覆体黑钢重甲，靠的正是这股举国同心之力。
这些绵延百载、根基深厚的世族，不仅仓廪充盈、金玉满堂，更坐拥大批炉火纯青的铸匠、巧夺天工的木作、精于硝磺的火药师傅——军械源源不绝，全赖他们挑灯夜战、倾囊相授。
当然，陈渊亦非空手套白狼。他将清剿佛门所得的一亿余两白银尽数掏出，按市价向世家采购生铁、桐油、粟米、麻布；再配上隋朝遗存的几大官仓，方堪堪撑住百万大军在红薯、玉米、新稻全面丰收前的浩荡消耗。
此战，几乎掏空中原千年积攒的筋骨血肉。
若一朝溃败，中原恐将沉寂三五十载，再难抬头。
可那始终端坐皇城深处、未曾出手的神武大帝，岂会容此败局？
绝无可能。
经世家与黑衣卫日日宣讲、坊间口口相传，整个中原早已笃信：神武大帝一人即为山河之盾、天地之柱——单凭一己之威，便可裂敌阵、碎王旗；有他在，大夏必昌隆千载，稳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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