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迈克的人脉
他登入了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
【迈克：帮我查查雷蒙德最近三年的物流清单，特别是那些不需要经过海关检查的特批通道。】
对面回得很快。
【那可是市政厅的高级机密，得加钱。】
【不要废话，你要是下次不想见到我的话，你就乖乖的帮我查】
【给我三分钟】
“滴。”
一份压缩文件传了过来。
迈克点开文件，密密麻麻的表格铺满了屏幕。
那是市政厅后勤部的运输记录，大部分都是些办公用品、建筑材料之类的常规物资。
但迈克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一个不起眼的项目上。
【生物医疗废弃物处理】
每周两趟，雷蒙德亲自签字特批，目的地是城外的废弃物焚烧站。
“一周两次？”迈克皱起眉头
他点开详细清单。
【2月14日，生物废弃物，重量：450公斤。】
【2月18日，生物废弃物，重量：620公斤。】
【2月21日，生物废弃物，重量：580公斤。】
这个重量不对劲。
这重量太整齐了。
一股寒意窜上迈克的天灵盖。
他迅速切出另一个窗口，调出了那段时间贫民窟和下城区的失踪人口报案记录。
虽然大部分流浪汉和孤儿失踪根本没人管，但还是有一些零星的记录。
2月14日，圣玛丽孤儿院报失三名儿童。
2月18日，下城区桥洞发现大量流浪汉铺盖卷遗留，人不知所踪。
2月21日……
迈克把那些失踪人数大概估算了一下体重。
“操……”
迈克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什么生物废弃物。
这是人。
是活生生的人！
那个衣冠楚楚、在电视上大谈慈善的雷蒙德，竟然和ALA一样把贫民窟的孤儿和流浪汉当成货物，装进运尸袋，通过市政厅的特批通道卖到城外！
至于卖去干什么？器官移植？非法实验？还是某些更变态的富人娱乐？
迈克不敢想。
他看着屏幕上雷蒙德那张微笑的照片，只觉得那张脸像个恶鬼。
“死得好。”
迈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作为警察，他应该维护法律的尊严。
但此时此刻，他内心深处竟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那种感觉，比他亲手把罪犯送进监狱还要爽一百倍。
法律？
法律管得了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吗？
雷蒙德有最好的律师，有市政厅的关系，就算这事儿爆出来，顶多也就是找几个替罪羊，他照样能在那栋大楼里喝着香槟。
只有刀子。
只有那把插进喉咙的刀子，才是最公平的审判。
迈克猛地合上电脑，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干得漂亮。”他低声喃喃自语，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风衣口袋里的那把匕首
但他还没完全放松下来。
职业本能让他想知道更多。
那个能徒手拉直升机的怪物到底是谁？那个用刀的老兵又是谁？
迈克重新打开电脑，插上了一个黑色的U盘。
迈克点开了视频文件。
画面是因为大雨，视线很模糊。
但他还是看清了。
那个穿着外骨骼的身影，像是一头野兽，硬生生把直升机从天上拽了下来。
那种力量感，隔着屏幕都能让人窒息。
迈克把画面放大，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动作
那个拔刀的姿势。
那个割喉时毫不拖泥带水的决绝。
迈克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雷恩把匕首刺入雷蒙德喉咙的那一瞬间。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多余的肢体语言。
那是经过千百次训练才能形成的肌肉记忆。
那是杀人机器的本能。
“这种战术动作……”迈克眯起眼睛，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
“现在的一线特警根本做不出来。”
他见过这种动作。
很多年前，在他还是个菜鸟巡警的时候，他在酒吧遇到过几个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兵。
喝醉了之后，那些人打架就是这个路数。
招招致命，绝不浪费一丝力气。
“暴力美学。”迈克吐出一口烟圈
视频进度条走到最后几秒。
就在那个黑色身影转身的一瞬间，天空很配合地劈下来一道闪电。
迈克原本只是随意地扫视，但就在这一刹那，他夹烟的手指猛地一抖，滚烫的烟灰掉在大腿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操！”
但他顾不上拍掉烟灰，他飞快地敲击键盘，视频回退，暂停，逐帧播放。
一帧。
两帧。
画面定格。
在那道闪电划破夜空的时候，那个钢铁人的面甲，并没有完全闭合。
面甲侧开了一条缝。
虽然模糊，虽然只有半张侧脸，但对于迈克这种老刑警来说，足够了。
他把图像放大。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男人的侧脸。
不算年轻。眼角的皱纹里夹着风霜，下巴上有着青灰色的胡茬
最关键的是那个眼神。
哪怕只是侧面，哪怕隔着模糊的像素，迈克也能感觉到那股子透出来的寒气。
那不是杀人狂的疯狂，也不是罪犯的贪婪。
“老兵……”迈克眯起眼睛，喃喃自语。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他在那些刚从前线退下来的特种兵眼里见过，在那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老雇佣兵眼里也见过。
这人杀过的人，恐怕比迈克抓过的人都多。
迈克把剩下的烟头塞进那个已经满得快溢出来的烟灰缸
他熟练地打开了警局内部的数据库端口。
【人脸识别系统正在启动……】
【正在连接联邦调查局犯罪数据库……】
【正在连接退伍军人档案库……】
只要按下回车键，这张照片就会在那庞大的数据海洋里进行比对。
如果是以前，迈克会毫不犹豫地敲下去。
迈克的手指悬在那个回车键上方，指尖甚至已经触碰到了键帽
但他停住了。
屏幕右下角的那个警徽图标在闪烁，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
迈克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雷蒙德死了。
死得很惨，喉咙被捅了个对穿，像是杀鸡一样被放了血。
但雷蒙德是谁？
市政厅的红人，市长的摇钱树，警察局长每周五晚上都要和他一起打高尔夫的好兄弟。
迈克太了解那帮穿制服的混蛋了。
如果这张照片传上去，警报会第一时间在局长的办公室里响起来。
然后呢？
他们会派出那种没有编号的黑色小队，悄无声息地摸过去，在这个老兵睡觉的时候，往他屋里扔几颗震爆弹，然后乱枪打死，最后在尸体旁边扔几包毒品，对外宣称是捣毁制毒窝点时遭遇暴力抗法。
这个杀了畜生的老兵，会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毒贩、疯子。
“去你妈的程序正义。”
迈克低声骂了一句，
他想起了那份物流清单。
450公斤的生物废弃物。
那些失踪的孩子，那些在桥洞下瑟瑟发抖的流浪汉。
如果法律这玩意儿真的有用，雷蒙德这种人渣早就该在电椅上跳踢踏舞了
迈克看着屏幕上那张沧桑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人顺眼多了。
迈克的手指移动了一下。
不是回车键。
是删除键。
【正在删除图像源文件……】
【正在清理缓存……】
【正在覆盖操作日志……】
“手滑了。”迈克语气里没有半点歉意，“这破电脑，明儿个得申请换一台新的，老是自动删除文件，这怎么办公？”
他合上电脑，随手扔到副驾驶座上。
做完这一切，迈克感觉胸口那块大石头稍微松动了一些。
但他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不信任体制，不代表他不好奇。
“人联，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他把匕首抽出来，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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