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加速布局

官渡之战的战报,陆陆续续传到荆州。

曹操火烧乌巢,袁军粮尽。张郃高览倒戈,袁军大溃。袁绍北逃,十万大军,死伤大半。

史书上,这些只是寥寥几笔。

但刘度知道,在这寥寥几笔背后,是无数的尸骨,是无数的流民,是无数个破碎的家庭。

而这些,只是开始。

官渡之后,曹操会清理袁绍的残余势力,北方会陷入更长时间的混乱。

刘备会在荆州蓄势待发,等待时机。

孙权会在江东集中权力,准备北上。

每一个诸侯,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更大乱局做准备。

而零陵,也必须加快速度。

刘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色。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大半年了。

做了不少事,但还远远不够。

零陵现在有近千兵力,有充盈的府库,有陆续下山的五溪人,有逐渐稳定的商道。

但这些,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还是太弱了。

他必须让零陵变得更强,而且要更快。

刘度转身,拿起笔,开始在竹简上写东西。

这一写,就是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刘度把庞统叫到书房。

"士元,接下来我要让你做很多事。"

"太守请吩咐。"庞统说。

"第一件事,勘探零陵周边的石灰资源。"刘度说,"我需要大量的石灰。"

"石灰?"庞统愣了一下,"太守要石灰做什么?"

"很多。"刘度说,"修路,粮仓防潮,消毒防疫,还有建房。石灰是好东西,用处多得很。"

"可是太守,石灰从哪里来?"

"从石头里来。"刘度说,"周边的山里,应该有矿脉。你派人去找,找到了,就安排人开采。"

庞统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点了头:"是,我这就安排人去找。"

"第二件事,竹子。"刘度继续说,"零陵周边,应该有不少竹林。你派人去勘探,看看哪里的竹子多,质量好。"

"竹子?"庞统更疑惑了,"太守要竹子做什么?"

"做甲胄,做箭矢,做器具。"刘度说,"竹子是好东西,生长快,砍了还能再长,取之不尽。而且竹子做的甲胄,轻便,不比皮甲差多少。"

"竹子做甲胄?"庞统完全没听过这种说法。

"对,夹层竹甲。"刘度说,"用竹片编成甲胄,中间夹上布,既轻便又能防护。我会画出图样,你找工匠试着做。"

"是……"

"还有一件事更重要。"刘度拿出一张纸,"用竹子做标准的量具,斗、升,统一规格。现在各县的量具都不一样,有的大,有的小,统计物资的时候,账都对不上。必须统一标准。"

庞统眼睛一亮:"这个确实该做!我之前整理账目,就发现各县的斗升大小不一,很麻烦。"

"所以要尽快做出标准量具,推广到各县。"刘度说,"这事交给你,找工匠,按照标准尺寸制作,做好了先在郡府试用,没问题了再推广。"

"明白。"

"第三件事。"刘度继续说,"派人去荆南各郡,甚至去交州,低价收购山茶籽、野芝麻、桐油树的种子或树苗。"

"这些……"庞统皱眉,"太守,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榨油。"刘度说,"山茶籽、野芝麻、桐油树,都能榨油。油可以吃,可以点灯,可以做工,可以贸易。而且这些作物,生长周期短,适应性强,在零陵的山地上种,正合适。"

"榨油……"庞统喃喃自语,"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有人大规模种植榨油的。"

"那是因为没人想过。"刘度说,"这些作物,在山地上长得好,不占用良田,而且榨出来的油,用处极大。如果能大规模种植,不仅零陵自己能用,还能拿去和其他郡贸易,换粮食,换布匹,换铁器。"

庞统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太守,您这些想法……都是从哪里来的?"

"书上看的,自己想的。"刘度说,"士元,这些事,我都写在这里了。"

他把一叠竹简递给庞统。

庞统接过去,快速翻阅。

上面详细写着:

石灰的勘探方法、烧制方法、用途。

竹甲的制作图样、材料要求、工艺流程。

标准量具的尺寸规格、制作方法、推广计划。

油料作物的收购渠道、种植规划、榨油技术、贸易方案。

每一项都写得极其详细,甚至连一些细节都考虑到了。

庞统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东西,有的他听都没听说过,有的虽然听说过但从来没想过能这么用。

"太守,您这些……"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这些都是您想出来的?"

"对。"刘度说,"士元,这些事,必须尽快做。"

"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天下要乱了。"刘度站起来,走到窗前,"官渡之战虽然结束了,但乱世才刚刚开始。曹操会统一北方,然后南下。刘备会在荆州寻找机会,等待时机。孙权会在江东准备北上。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太守是说……"

"我必须在乱世真正到来之前,让零陵变得足够强。"刘度转过身,"强到可以自保,强到可以在乱世中,护住一方百姓。"

庞统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士元,你能做到吗?"刘度问。

庞统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郑重地拱手:"太守,这些事,统一定办到!"

"那就拜托了。"

庞统拿着那一叠竹简,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回头看着刘度:"太守,统有一个问题。"

"说。"

"这些规划,如果全部实施起来,零陵会变成什么样?"

刘度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会变成一个,在乱世中,能让百姓吃饱饭,能活下去的地方。"

庞统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刘度一个人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逐渐升起的太阳。

他知道,自己刚才交给庞统的那些事,每一件都不容易,每一件都需要时间和精力。

但他也知道,这些事如果做成了,零陵就会真正地脱胎换骨。

不再是一个贫弱的边缘郡,而是一个有实力、有底气,能在乱世中立足的地方。

庞统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那一叠竹简摊开在桌上,一份一份仔细看。

石灰的勘探和烧制……

竹甲的制作……

标准量具的推广……

油料作物的种植和榨油……

每一项都让他震惊,每一项都让他兴奋。

他从来没想过,石灰除了涂墙,还能有这么多用处。

他从来没想过,竹子除了做竹简,还能做甲胄。

他从来没想过,那些不起眼的山茶籽、野芝麻,居然能榨油,而且用处这么大。

"这太守……究竟是何方神圣?"庞统喃喃自语。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震惊了。

因为他意识到,这些规划如果实施起来,需要做的事太多了。

要派人去山里勘探石灰石,要找工匠学习烧制,要建窑炉,要试验用途。

要派人去找竹林,要砍竹子,要找工匠制作竹甲,要试验效果。

要设计量具,要找工匠制作样品,要测试精度,要推广到各县。

要派人去荆南各郡甚至交州收购种子树苗,要规划种植区域,要学习榨油技术,要建榨油作坊。

每一件事,都需要人,需要钱,需要时间。

但庞统没有退缩。

反而,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因为他知道,这些事如果做成了,零陵会彻底改变。

不仅仅是富裕,不仅仅是强大,而是会有一套完整的、可持续的、能让百姓真正受益的体系。

这才是真正的治理。

庞统站起来,拿起那叠竹简,大步走出房间。

"来人!"

"在!"

"召集功曹、户曹、工曹的所有官吏,立刻到议事堂集合!"

"是!"

侍从匆匆离去,庞统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洒在郡府的屋顶上,把瓦片照得发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零陵,也要开始新的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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