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章
来人紧紧握住他枯瘦的手,声音里压着激荡的波澜,“这些年来,您受苦了。”
澎老目光掠过对方肩头,看见静立一旁的陈牧,心中顿时了然。
警卫们无声守在院外,两位老人相携步入屋内。
旧藤椅咯吱轻响,热茶白汽袅袅。
听着澎老叙述这些年的颠沛与藏匿,来访者良久沉默,终化作一声长叹。
“若非陈牧这孩子相救,我这把老骨头早已交代了。”
澎老望着窗外斑驳的树影,“多活的这些年算是侥幸,有时真想一了百了,可又不敢背着那洗不掉的污名走……”
“您的功勋,谁也抹杀不了。”
老人斩钉截铁,“您是国家的功臣,不容诋毁。
回去我便召开会议,恢复您的一切名誉与待遇。”
澎老却缓缓摇头:“名分还了便好。
我年近八十,膝下无子无女,这些年全赖小张和陈牧照应。
如今只求在这小院里安静养老。”
“小张和陈牧,都是好同志啊。”
老人眼圈泛红,“若非他们,我们便要永远失去您了。”
当日,澎老便被郑重接走。
他其实也念着那些曾并肩的老友,心中未尝没有期待。
数日后,一场特别会议上,这位老人多年蒙冤、又得义士冒死相护的往事被郑重述说,他的功绩再度被铭记。
当李老与伍老在会场看见澎老身影时,两位老人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从烽火岁月里一同走来的老友,如今尚存人世的,已屈指可数了。
伍老得知原委后,特意将陈牧唤到跟前,好一顿责备,怪他竟将此事瞒得这样紧。
可话到末了,怒气渐消,他也明白,在当时情势下,走漏半点风声都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想到这里,伍老拍了拍陈牧的肩膀,终究叹道:“你这小子……总算做了件大事。”
上方为澎老安排了新的居所,配了专职的警卫与护理人员。
可老人只想回到南锣鼓巷那座小院。
请求最终得到了准许,只是警卫与保姆仍被派往同住。
而因多年悉心照料澎老,小张的工作也有了调动,不少领导热心地要为他张罗一桩亲事。
得知老人仍住在自家旧宅,陈牧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若老人骤然搬离,他反倒觉得空落落的。
这些日子,他常领着孩子们前去探望。
见到陈牧身后跟着十来个孩子,老人一时怔住了——当年这小子说要娶几房妻室、多生儿女的玩笑话,竟都成了真。
起初老人还有些气恼他胡闹,可孩子们个个聪慧伶俐,远胜寻常孩童,又软软糯糯地喊着“爷爷”
,那点气性便化作了满心欢喜。
“您老别训我,我和妻子们都是在香江依法登记过的。”
陈牧笑道,“况且您也瞧见了,这些孩子天赋过人,过目不忘。
好好栽培,将来都是栋梁之材。
少年强则国强,未来的天下终归是他们的。”
“油嘴滑舌!”
老人扭过头去,“见了你就来气。
往后多让孩儿们来走动便是。”
陈牧暗忖,或许该置办一架私人飞机,往来也便宜。
那架智能战机尚不便显露,即便对孩子们,他也暂不愿透露分毫。
待购得飞机,再以神机百炼之术重新炼造,布下护阵、刻录空间符印。
纵使遭遇不测,亦能护住舱内众人,并锁定方位。
念头既定,他当即联络了波音公司。
资金充裕,诸事皆速。
半月之后,一架湾流客机便降落在香江机场。
签罢合约、付清款项,陈牧悄然以障眼法屏退旁人,将真机收入秘境,原地只留一具幻象模型。
于仙医秘境之中,他催动神机百炼,融汇诸多天材地宝,对机身重铸淬炼。
经他亲手炼制,机舱内里愈发雅致舒适,外壁更是坚不可摧。
唯有一憾:智能战机的灵核系统过于玄奥,寻常机载晶枢难以承载,终是无法复刻。
炼成当日,飞机重归原位。
陈牧申请了航线,又重金聘得机师与乘务专员。
如今连机场主管见了他,亦要躬身致意。
那两位入选的年轻空乘初见陈牧时,都不自觉心跳快了几拍——这位陈先生不仅阔绰,容貌更是英气逼人。
陈牧先乘专机回到四九城,接着携诸位夫人出国周游数日,方才返程。
父母得知他购置私机,母亲笑逐颜开,往后出行再不必奔波劳顿;父亲却板起脸斥他奢靡败家,反被母亲一顿数落:“儿子挣的本事比你强多了,一架飞机算什么?”
陈牧在那座只属于他的岛屿上,借助五行遁法生生辟出一片机场来。
只是这机场上的飞机,须得他心神牵引方能起降。
那架航器早已被他以“神机百炼”
之术重新锻铸,成了件随念而动的法器。
无需机师,只消陈牧一念升起,它便能破空而去。
与此同时,地球彼端
一团炽烈的火球自天际坠下,直冲向鹰酱国那片编号51的 ** 。
轰鸣声中,荒芜之地被砸出巨坑。
军方察觉异动,车队与直升机群迅速赶赴。
当士兵们看见坑心那颗由赤红渐转为银白的金属圆球时,纷纷愕然张大了嘴。
空中直升机群的旋翼忽然僵止——像是被无形之力攫住,接二连三砸向地面,爆裂声震彻四野。
电子讯号在此刻彻底断绝。
士兵们踉跄后退,而那银球表面“咔”
地滑开一扇门。
一道裹在白色特异织物中的身影迈步而出。
所有枪口瞬间抬起,却无人扣动扳机——这究竟是何物,谁也说不清。
通讯已断,阵型本能地收紧。
那道白影倏地一晃,竟已立在人前。
“嗒嗒嗒!”
终于有士兵惊惶开火, ** 击中那层织物却如橡胶般弹开。
只见来人自腰间抽出一柄短刃,随手一划——空气仿佛被裁开的绸布,十几米外一整排士兵连人带枪拦腰断作两截。
幸存者狂奔向车辆,但破风声再起,几辆 ** 随着无形气刃裂成碎块,又一片身躯在血雾中倒下。
仅剩十余人瘫伏于地,哀声求饶。
白色头罩无声褪去,露出一张东方面孔。
络腮胡浓密,黑发短而硬,那双银灰色的瞳孔里凝着冰原般的漠然。
“此处是何地?”
他开口,话音带着异调,却依稀可辨近似中文的韵律。
一名懂中文的士兵颤抖答道:“这、这里是鹰酱国……51区。”
“鹰酱国?这名字倒是新鲜,莫非是此方世界的国度?”
那满面虬髯的汉子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低语,“此星住民形貌殊异,蓝眸金发,乃至肤如墨染,看来人族在此尚未演至完满。”
在他的故土,但凡跨入高等文明之域的星辰,人族形貌早已归于一律:黄肤墨发,轮廓分明。
似这等发色瞳色纷杂、皮相深浅不一的模样,通常只现于那些灵智未开的低等族裔所栖的荒僻世界。
一旁的鹰酱士兵听得他喃喃自语,心头骤紧:此人言语古怪,竟疑是来自天外?可为何这天外客说的,偏是种花语?
他按捺住惊疑,试探道:“尊驾……莫非是种花人?”
“种花人?”
虬髯客眉峰微挑,“此谓何意?”
“因您方才所言,正是种花家通行的语言。”
士兵忙答。
“哦?”
虬髯客眼中掠过一丝兴味,“此星之上,竟有承袭‘神河语’的族群?你且细说。”
“是、是!”
士兵连声应道,姿态愈发恭谨,“敢问大人如何称呼?”
“称我‘王’便可。”
虬髯客淡然道。
“遵命,王。”
士兵话音未落,天际陡然传来沉闷的轰鸣。
数架直升机破云而至,舱门处已架起森然枪械,准星牢牢锁住地面。
王神色未动,只反手掣出腰间短刃,凌空一划。
一道无形气劲撕裂大气,如新月般掠向机群。
为首那架钢铁巨物应声而断,竟被齐整地剖为两半,残骸裹着浓烟坠向远山。
这番惊天变故发生在万里之外的鹰酱国土,却未曾扰动陈牧闲适的晨昏。
时值李小龙赴四九城取景拍戏。
自当年陈牧妙手治愈其沉疴暗伤,这位武学奇才便已突破瓶颈,踏入暗劲之境,身手更臻化境。
在海外,他被奉若神明——那些西洋看客虽不解“暗劲”
奥妙,却亲眼见证这精瘦东方面孔如何将拳王阿里挑落擂台,由此对种花功夫生出近乎迷信的狂热。
其影坛声势亦如日中天。
一部《猛龙过江》在鹰酱国狂揽八千万美金票房,须知此时方值七十年代,此等数字堪称骇人。
随后《龙争虎斗》《唐山大兄》接连打破香江与海外纪录,银海金山,不过等闲。
原定的《死亡游戏》计划已被搁置,陈牧递来崭新剧本令李小龙耳目一新,遂转而北上,来到这六朝古都。
陈牧引他先观 ** 朱甍碧瓦,再临长城巍峨雄堞。
立于烽火台极目苍茫,李小龙胸中激荡难平:“从前只闻河山壮阔,今日亲见,方知‘雄伟’二字真意。
这是我头一回踏上长城。”
“如今两地通航便利,你想何时来皆可。”
陈牧笑道。
李小龙忽觉灵光闪现,指着脚下蜿蜒巨龙般的城垣:“若将最终决战设于此地,气象必然不同!”
他当即决意修改剧本场景。
陈牧颔首称许,见日影西斜,便领他转往蜀香楼。
雕花窗棂内已透出暖黄灯光,麻辣鲜香的气息漫过长安街巷,丝丝缕缕萦绕在暮色之中。
陈牧领着他往酒楼里走,边说道:“今天请你尝尝我们这儿地道的川味,保管合你胃口。”
“好啊,我在 ** 时也吃过川菜,正想比比看两地的分别。”
李小龙笑着答话。
刚踏进蜀香楼的门槛,就有迎客的服务员上前问好。
陈牧朝那姑娘多瞧了两眼,觉得面熟。
“陈牧叔?真是您呀!”
“你是……槐花?”
陈牧这才认出,眼前这穿着制服、模样水灵的姑娘竟是秦淮茹的小女儿。
不知不觉间,那丫头已出落得这般大方,眉眼间比当年的秦淮茹更清丽,神情里透着一股纯然的稚气。
“我在这儿工作呢。”
槐花弯起眼睛笑道。
“挺好,好好做,将来有出息。”
陈牧随口勉励了一句。
对这姑娘,他没什么成见——她没染上她母亲那些心眼。
“嗯!我会的,陈牧叔。”
槐花用力点头,悄悄又看了陈牧一眼。
明明该有三十多了,怎么瞧着比自家哥哥还显年轻呢?
陈牧含笑点点头,正要往内走,关小关已快步迎了上来。
“小关,安排个包厢,再备一桌咱们的招牌菜。”
陈牧吩咐道。
“好的,老板——呀,这位是……布鲁斯·李?”
关小关目光转向陈牧身旁穿着西装的精悍男子,不由睁大了眼。
李小龙有些意外,随即展露笑容,摆手道:“没想到在京城也有人认得我。”
“您是国际巨星呀,我在 ** 时就常看您的电影,没想到能亲眼见到您。
您的片子拍得真好,把咱们中国人的精气神都传出去了。”
关小关语气里带着钦佩。
“多谢支持,我会继续努力拍出更好的作品。”
李小龙诚恳地说道。
“老板,您带客人到天字一号房吧,那间一直给您留着。
小李,去后厨请何师傅亲自掌勺,老板要招待贵客。”
关小关利落地交代完毕,便转身去张罗。
天字一号厢房位于顶楼,整面落地窗外,王府井大街的车马人潮尽收眼底。
李小龙尝了几筷子菜,顿时怔住了。
“这味道……真是绝了。
我从未吃过这么地道的川菜。”
“京城可不只川菜一样精彩。
你要是有时间,我带你尝遍八大菜系——其实不止这些,咱们这儿多的是传承几百年的老味道,这都是咱们这儿独有的底蕴。”
陈牧说得从容。
此时的李小龙,倒像个初进城的孩子,满眼都是新鲜。
他虽久居 ** ,那儿经济虽盛,文化底蕴却浅,哪能跟华夏五千年的沉淀相比。
就像他曾经以为自己的功夫无人能敌,直到与陈牧交手那一瞬,方知何为深不可测。
数日之后,电影剧组确定了取景地点,大队人马也陆续抵达京城。
苗可秀作为剧组一员,也跟着来到了这座古城。
与剧组一同住在酒店,那姑娘只得悄悄将纸条塞给陈牧,约他夜里去房间见面。
陈牧抽空陪她逛了几日四九城,便再度陷入忙碌。
这些日子,他并未急于引动三灾,只停留在归一境——也即真火境的巅峰界限,反而越发勤勉地修炼起星辰诀。
如今此法已然入门,进度虽仅百分之一,却已令陈牧原本的力量暴涨百倍。
随手一挥,仿佛连周遭空间都随之震颤。
星辰诀不愧为玄幻炼体领域的至高秘典。
因身怀无上真火与流星泪,即便平日不曾专注修行,他的修为亦在无声中持续增长。
不知为何,陈牧原以为自己在世上已无对手,近来却隐约察觉似乎存在某种能威胁到他的事物。
故此,他修炼比往日更勤,与身边女子的温存也添了几分。
晨间读报时,陈牧目光掠过一则海外新闻。
大洋彼岸的鹰国又有人拍到了不明飞行物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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