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章
天色渐暗,到了六点多,仍不见傻柱人影,倒是他徒弟送来了晚饭。
秦淮茹急忙拦住那年轻人:“你是傻柱的徒弟吧?他怎么这个点还没回?”
“这多正常啊,我们酒楼生意红火得很,天天满座,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都得提前订位子,师傅自然忙得脱不开身。”
徒弟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后厨那一块,师傅说了算,他要是跺跺脚,整个酒楼都得跟着动一动。
哎,我不能多说了,还得赶回去帮忙呢。”
话没说完,人已经匆匆走了。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问的还没问出口,心里那股酸意却越来越浓。
她曾远远望见过那酒楼的气派,槐花更是把里头形容得金碧辉煌,如今听说傻柱在那儿颇有分量,更是觉得他如今真是走了运。
一些念头忍不住冒出来——甚至想过是不是还能像从前那样,在傻柱身上动些心思;更往深处想,巴不得那整座酒楼将来都能落到自己儿子棒梗手里。
可她也清楚,这些不过是自己一时的妄想。
另一边,神医堂里,陈牧、鬼医老人、佟晓梅和周晓白正围坐着吃从蜀香楼送来的菜。
老人连声称赞:“这川菜味道正!陈小子,听说这酒楼是你开的?往后晚饭都让他们送过来得了。”
“瞧您这点追求,几道菜就把您给收买了。”
陈牧笑着摇头。
“我这把年纪了,图个口福还不成?”
老人嘟囔着。
“行啊,您想吃了就打电话订,账从神医堂公账里走,又不扣您工钱,急什么。”
陈牧语气轻松。
“得,算我多话。”
佟晓梅和周晓白相视一笑,都没接话。
她俩心里清楚,陈牧亲手做的饭菜,可比这酒楼里的更对胃口。
正说着,肖春生骑着自行车到了门前。
“陈大哥,晓白,你们已经吃上了?我还说来接晓白回去呢。”
他招呼道。
“春生,一块儿坐下吃吧。
吃完正好,你顺路把她俩都送回去,姑娘家晚上独自走也不放心。”
陈牧说着,给他挪了个位置。
“那我可不客气了。”
肖春生笑着坐了下来。
“工作已经落实了吧?”
陈牧端起茶杯问道。
肖春生点了点头:“嗯,分到海关缉私局了。”
“缉私局是个好去处。”
陈牧吹开茶沫,“不过里头弯弯绕绕多,依你的脾气,恐怕待不长久。”
肖春生扯了扯嘴角。
报到那几日,他确实结识了几位意气相投的同事,可没过一周,就因凡事太讲章程,惹得不少人侧目。
他的性子是战场上磨出来的,丁是丁卯是卯,明知海关水深,却偏要较这个真。
“既然端了这碗饭,总得对得起肩上的章。”
肖春生挺直了背。
“较真是好事。”
陈牧放下茶杯,眼里掠过一丝欣赏,“说起来,你这脾性倒让我想起个地方——制药厂。
如今厂子收归我家名下,专攻特效药。
药这东西关乎人命,再较真都不为过。
哪天若不想在海关待了,随时来找我。”
“还没到那一步。”
肖春生笑着摆手,心头却沉甸甸的。
父亲的重病、自己身上的旧伤,都是陈牧一手挽回的;如今连未婚妻周末都跟着他学医。
这份人情,实在太重了。
“你自己斟酌。”
陈牧不再多言。
这世道缺的就是肖春生这般认死理的人,他惜才。
陈氏制药厂早已扭转颓势。
自陈牧拿出几张古方,生产线便日夜不休地运转,新批的扩建用地刚刚圈下围墙。
房地产公司那边也已落定,城西地块的拆迁通知即将贴出——那将是未来城市扩张的核心。
陈牧偶尔会望向郊外远山。
建座庄园或许不错,不过眼下,城西的蓝图更紧要。
夜色渐浓时,傻柱才拖着疲惫推开院门。
秦淮茹立刻从阴影里跨出来,声音绷得像弦:“凭什么刷掉小当?”
“哎呦我的姐!”
傻柱跺了跺脚,“我跟雨水提过了,她说酒楼全权交给关总经理管,连她自己都不插手人事。
我能有什么法子?”
“老板管不了自家买卖?你这当哥哥的说不上话?糊弄谁呢!”
秦淮茹语速又急又锐。
“跟您掰扯不清!”
傻柱摊开油腻的双手,“人家关总是雨水从国外请回来的高材生!我就是个颠勺的,后厨这块还能说两句。
小当要是愿意来厨房当学徒,我立马收。
前厅的事——我真插不上手。”
小当撇了撇嘴:“我才不要进厨房,整天油烟熏着,难受死了。”
她转向何雨柱,带着埋怨的语气,“傻叔,您之前不是提过雨水姑姑能帮忙吗?怎么到头来我还是没选上?”
何雨柱摆了摆手,神情有些不耐烦:“我能有什么法子?你们另找人去说情吧。
要是你们真能说动雨水或者我妹夫,说不定还能给你个经理当当。”
这话让小当心头一动,她暗暗思忖,若是能攀上陈牧叔的关系,当上经理或许真不是空谈。
秦淮茹看着女儿那副痴心妄想的模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这个大女儿相貌 ** ,心思却活络得很;反倒是槐花生得漂亮,脑子里却没太多弯弯绕绕,这也让秦淮茹时常感到无奈。
眼下更让她发愁的是棒梗的前途。
自从他那次受伤鼻子歪了之后,街坊背地里都戏称他“歪梗”
。
和他年纪相仿的闫解旷、刘光福一个个都成了家,连年纪更小的何建设也领了证,唯独棒梗还单着。
秦淮茹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过了几日,秦淮茹回了趟娘家,竟发现三叔家起了崭新的大宅院,占地宽阔,两层小楼气派得很,少说也有三四百平米。
左邻右舍见了无不羡慕。
细细打听才知道,前些时候秦艳茹带着丈夫孩子回来了一趟。
她嫁的那位竟是个大老板,出手阔绰,把周边地皮都买了下来,一气盖成这片楼房。
听说人家来时还是开着轿车来的。
秦淮茹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她已好几年没见过秦艳茹,只听三叔家提过她嫁到了外地,谁想竟是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高枝。
当初秦京茹嫁给厨子南易,就已让她闷了许久,如今得知秦艳茹过得这般风光,那股妒意更是止不住地往上冒。
但转念一想,秦艳茹既然这么有钱,拉拔一下她这个堂姐总不是难事吧?说不定还能带着自家一起发达。
这么琢磨着,秦淮茹便径直朝三叔家走去。
“哟,淮茹啊,多久没回来了?”
秦三叔见她来了,笑着招呼。
秦淮茹留意到三叔三婶身上衣裳光鲜亮丽,料子一看就不普通,心里那个念头越发坚定。
“三叔瞧着越来越精神了,”
她脸上堆起笑,“听说艳茹回来了,怎么没见着人?”
“走了一个多月啦。”
秦三叔边说边往屋里让,“淮茹,快进来坐坐。”
“三叔家这房子真气派,盖起来得花不少钱吧?”
秦淮茹试探着问。
“唉,都是艳茹出的钱。
这孩子非不让我们老两口再下地,现在整天闲着,反倒不自在。”
秦三叔话里似在埋怨,眼角眉梢却藏不住那份自豪。
“还是艳茹命好,你瞧她都嫁到哪儿去了?一晃这么多年都没见着人。”
“她跟我家那口子前些年去了香江,上 ** 来时,外孙都长这么高了——你是没瞧见,那孩子白净得跟玉雕的人儿似的,才六岁年纪,听说连高中的功课都学完了,将来准有大出息。”
秦三叔滔滔不绝地说着女儿、外孙和女婿的事,可任凭秦淮茹怎么旁敲侧击,始终探不出秦艳茹的丈夫究竟是做什么的。
坐了片刻,秦淮茹心里只剩下翻腾的酸涩与不甘。
凭什么堂妹就能有这样好的归宿,自己却落得如今这般光景?
她转身便向街坊四邻打听。
“哟,你可别说,艳茹如今怕有三十了吧?看着还像十七八的姑娘家,那气派模样,简直跟电视上的港姐一个样。”
“那你见过她丈夫吗?”
秦淮茹追问。
“远远瞥过一眼,没瞧真切,但看得出是个挺俊朗的年轻人,穿着西装,特别时髦。
人家还是开车来的,听说那车子就得几十万呢。”
越打听,秦淮茹心头越是焦躁。
问来问去,仍不知秦艳茹究竟在何处,三叔分明是故意瞒着。
不行,非得弄清楚秦艳茹的底细不可。
这样随手能开几十万的车、买地盖楼的人家,得多厚的家底?这条大腿,她无论如何也得攀上。
此时,秦艳茹正偎在陈牧怀中。
这些年闲来无事,她学了许多东西——比起其他姐妹,她总觉得自己还差了些。
她总想着能替陈牧分担些什么,但陈牧待她极尽呵护,不愿让她劳累。
如今她自学商科,已不输那些正经科班出身的人。
最让她欣慰的是儿子陈羽的天资。
那孩子才六岁,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
见了陈牧其他儿女,秦艳茹明白这是陈家血脉格外聪慧的缘故。
姐妹们最少也有两个孩子,唯独她只有一个。
因此这些日子,她一心想着再怀上一两个——横竖生下来的孩子都这样伶俐,多几个岂不更好?
妻子的心愿,陈牧自然从不拒绝。
只是他如今修为已至臻境,只差渡过三灾便能登仙,再想令妻子 ** 比从前难些。
可一旦怀上,那孩子的根骨资质也会更胜寻常。
故而如今他与妻子们同寝时,便不再特意回避什么。
“陈牧哥,都这么些时日了,怎么还没有动静……我们也试了许多回。
要不,你给我瞧瞧身子?”
秦艳茹仰起脸,轻声问道。
秦艳茹面颊微热,轻声说道:“我明白的……若是因为你体质比从前强了许多,怀上孩子自然会更难些。
但只要怀上,孩儿必定更聪慧健壮。”
陈牧笑着抚了抚她的肩:“今日便罢了,瞧你累成这样,再折腾下去你该受不住了。”
“你就会取笑人。”
她耳根泛红,往他怀里轻轻偎了偎。
“我得出门一趟,晚上再回来陪你。”
陈牧含笑捏了捏她的脸颊,起身整理衣衫。
“对了,”
秦艳茹忽然想起什么,“小羽他们快开学了,是送去香江读书,还是转到四九城的学校?”
“还是香江吧。
那儿如今教育条件好些,只要留心教他们爱国明理,别沾染那边的浮华习气就好。
况且他们的玩伴多在香江,寒暑假再回四九城团聚也不迟。”
这些天来,陈牧稍得空闲便带着一群孩子四处游玩,长城、故宫、香山……四九城内外值得一去之处几乎走了个遍。
孩子们个个兴致勃勃,眼下恐怕都盼着回香江向伙伴们讲述见闻呢。
纵使天赋过人,到底都还是贪玩年纪的小儿女。
离开家门,陈牧先去了趟神医堂,随后驾车前往太液池,为新上任的那位老人检查身体。
老人早听闻过陈牧的名字——李老与伍老生前常提起这位大夫,因此目光里透着慈和。
“首长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抽烟这习惯……既然多年如此,若不戒,倒也不必强戒。”
陈牧收起诊具,温声说道。
“别的医生都劝我戒烟,你反而让我照旧,这有什么讲究?”
老人抬眼看来。
“您长期吸烟,身体已与烟草形成了某种平衡。
年轻时戒烟容易适应,如今岁数长了,维持现状反而安稳。
骤然改变,平衡打破,反而可能引出别的问题。”
“好比阴阳调和,一动不如一静,是吗?”
“正是这个道理。
药也不必开,是药三分毒。
您平日多喝茶便是——我带了罐自己炒的茶,先前伍老李老常喝这种。”
“哦?这茶原来出自你手?”
老人眼中露出惊喜,“我尝过一次,确是难得的好茶,你有心了。”
陈牧顿了顿,语气稍肃:“另外,还有件事想向您汇报。”
“你说。”
“前些年那四人兴风作浪,害了许多人蒙冤。
我虽不是行伍出身,却知道他的功绩。
不知能否请您斟酌,何时为他恢复名义?”
老人闻言,倏然从椅中站了起来。
“您先别急,”
陈牧忙扶住老人手臂,“老先生如今日子过得平静,每日不过是同巷中老友下棋垂钓,很是安闲。”
“立刻带我去见他。”
老人语气急促,不容置疑,“我须当面迎他回来。”
那位曾备受尊崇的老人,当年蒙受不白之冤时,他亦身陷囹圄无力施援,多年以来只道故人早已含恨离世,岂料竟是眼前这年轻人暗中保全。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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