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155章
李小龙的目光忽然转向陈牧。
他捕捉到那抹笑意里若有似无的轻嘲,当即扬声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
陈牧语气平和,“只是觉得你对功夫的领悟,尚且停在表面。
这般身手应付常人足矣,若遇真正的国术高手,恐怕还欠火候。”
李小龙眉头骤然拧紧。
他素来自信已窥武学真义,最忌旁人质疑其功夫深浅。
四周众人更是面面相觑——大圣劈挂门的好手才败下阵来,这年轻人竟敢口出如此狂言?
“既然你说我不行,”
李小龙向前一步,眼底燃起战意,“不如亲自试试,看我究竟是不是只会说大话。”
“不必试。”
陈牧仍站着未动,“现在的你,确实不是我对手。”
“是不是对手,打了才知道!”
李小龙勾起手指,姿态挑衅,“来。”
陈牧轻叹一声,终是走到场中。
他并未摆任何架势,只将双手缓缓背到身后。
李小龙见状,心头掠过一丝荒谬与恼火。
与自己过招竟敢如此托大,简直不知死活。
他不再多言,一记鞭腿疾扫而出。
可腿风未至,陈牧身影已如烟般掠至他胸前。
那一腿全然落在空处,与此同时,一股沉浑巨力正中李小龙胸口。
众人只看见陈牧的肩头极细微地一抖。
李小龙整个人向后倒飞,直跌出十余米外,才堪堪止住去势。
李小龙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撞上墙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琳达惊得掩住了嘴,周围那些武师更是目瞪口呆,半晌合不拢嘴——他们根本没看清陈牧的动作,只一眨眼,李小龙就已倒飞而出。
李小龙顺着墙壁滑落,周身一阵酸麻,却奇异地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正自茫然,身后猛然传来爆裂巨响,整面砖墙轰然坍塌,碎成粉屑,烟尘滚滚腾起。
他迅速检查周身,竟毫发无伤。
再回头望去,那堵坚实的墙壁已化为满地齑粉。
一股强烈的震撼冲击着他的认知,多年建立起的武学观念在此刻摇摇欲坠。
陈牧望着神情恍惚的李小龙,平静开口:“现在你该明白了,先人传下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更深邃。”
他轻拍身旁王羽的肩膀,转身离去。
待王羽从震惊中回过神,陈牧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布鲁斯,你还好吗?”
琳达焦急地扶住仍处于失神状态的丈夫。
“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李小龙喃喃道。
他已然明白,方才那股力量被陈牧完全导入了身后墙体。
若那劲力在自己体内迸发,五脏六腑恐怕早已碎裂。
这难道就是师父叶问曾提及的“暗劲”
?竟能达到如此境界?这般功夫,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李小龙猛地抬头寻找,却已不见陈牧踪迹。”方才那位先生去哪了?”
“已经离开了。”
“有人认识他吗?”
李小龙急切追问。
“是神医堂的陈大夫。”
一位武师答道。
“神医堂在何处?”
李小龙心中升起强烈的拜师念头。
遇见如此高人若不求教,简直是辜负机缘。
他匆匆赶到神医堂时,馆门早已紧闭。
打听后方知,陈大夫只在每周一、二坐诊,今日已是周三。
他当即决定下周一再来,纵使不能拜师,也务必弄清那神乎其技的功夫究竟如何施展。
此刻的陈牧已身在四九城,正与秦艳茹共用晚餐。
此前他已带她见过父母,两位老人在陈牧以特殊手法稍作引导后,欣然接受了女儿的选择。
至于秦京茹,陈牧亦做了妥善安排,为她引见了机修厂的厨师南易,如今她已身怀六甲。
因此除了秦艳茹至亲,无人知晓她的归宿。
两人在朝阳49号简单办了场只有彼此见证的婚宴,虽简朴,秦艳茹心中却盈满了暖意。
起初她心中还存着几分对家中态度的忧虑,如今这缕顾虑也消散无踪了。
秦艳茹依偎在陈牧胸前,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陈牧哥,这么久过去,怎么一直没动静呢?”
她暗自思忖,莫不是自己的缘故?陈牧那样精力充沛,每回相处总要缠绵三四回,最多时一日之内竟有十次之多,既如此,问题定然不在他。
这念头让她心底漫开一丝不安。
“别多想,”
陈牧抚着她的发丝,温言道,“你身子好得很。
是我有意暂且缓一缓,眼下还有不少事要安排,等过些时候,我们再要孩子。”
“嗯,我都听你的。”
秦艳茹软声应道。
“真听话。”
陈牧低笑。
“那……你得多陪陪我。”
她拽着他的衣角,语调里带着娇憨。
这姑娘如今被他滋养得愈发妩媚动人,尤其在床笫之间。
不过平日瞧上去,仍旧是那副温婉恬静、邻家小妹的模样。
“哦?”
陈牧挑眉,眼里含着戏谑,“你撑得住?”
“哼,尽管来,”
秦艳茹眼波流转,眸光如水,随即主动迎了上去,“我才不怕。”
***
周五,神医堂内。
琴音刚落,贺红玲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陈牧哥哥,这曲子真好听,叫什么名字?”
她方才听着陈牧拉奏的新调,几乎瞬间就被吸引住了。
一旁的佟晓梅也觉入耳,曲中虽有淡淡的哀戚,却奇异地透出一股圆满的暖意。
她忍不住暗暗感叹:师傅竟又谱出一支新曲,可他分明是个大夫,音乐不过是闲暇之趣罢了。
“就叫《大团圆》吧。”
陈牧说道。
他前世便钟爱这类纯音乐,可惜许多佳作都出自东瀛人之手。
这些日子他正盘算着找家唱片公司将手中的曲目推广出去,顺带登记了版权,以免日后这些旋律又成了他人的作品。
“《大团圆》……”
贺红玲微微歪头,“可为什么听着有一点伤感呢?”
“不妨想象一下,”
陈牧缓声道,“离散多年的家人,终于重新聚在一处的画面。”
“啊,真是这种感觉,”
贺红玲眼睛一亮,“陈牧哥哥,你太了不起了,我觉得你就是最了不起的作曲家。”
陈牧只是淡淡一笑,将谱好的曲纸递给她,让她自行练习去了。
另一边,佟晓梅捧着一册医案笔记凑近,轻声问:“陈牧哥哥,这一处我不太明白,你能给我讲讲吗?”
原先她是跟着叫“师傅”
的,可听贺红玲总唤“哥哥”
,她便觉得那称呼显得生分了,于是也悄悄改了口,仿佛这样便能更亲近些。
这姑娘瞧着单纯,内里却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陈牧并未点破。
这些时日下来,贺红玲进步显著,学得刻苦,悟性也不差,确实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正说着,贺红玲忽然从门外小跑进来,语气里带着些微的急切:“哥哥,不好了,那人又来了——”
她远远就瞧见了那道袅娜的身影——陈雪茹穿着剪裁合体的旗袍,步履款款,正朝着神医堂的门槛迈进。
每逢周末,她总会出现在这儿。
医馆里安静得能听见药柜里药材窸窣的声响。
陈牧刚理好一包金银花,抬眼就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倚在门边,绛紫的绸衫裹着丰腴身段,腕上玉镯碰出细碎的清音。
“陈大夫今儿可真闲呀。”
陈雪茹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枣糕,甜得发腻。
陈牧搁下药秤,铜盘在案上轻轻一荡:“清净是福气,说明街坊们身子骨都硬朗。”
帘子后头忽然冒出贺红玲乌溜溜的脑袋:“有些人呀,年纪上来了难免这儿酸那儿疼的。”
小姑娘话说得脆生生,却透着股陈醋味儿。
陈雪茹的柳叶眉挑了挑,指尖绕着帕子打了个旋儿。
她转向陈牧时,眼波软得像三月的溪水:“这两日心口老是发闷——上回您揉过之后舒坦多了,这才又来叨扰。”
“我这儿是医馆,不是澡堂子。”
陈牧敲了敲写着“悬壶济世”
的旧匾。
“医者仁心嘛。”
陈雪茹从绣囊里摸出块银元,搁在案上叮铃一响,“诊金照旧。”
里屋的门扉合拢时,贺红玲踮着脚尖贴到了门板上。
佟晓梅也凑过来,两个姑娘的呼吸都屏住了。
不多时,细碎的呜咽从门缝里渗出来,像春猫在瓦檐上打滚,带着潮湿的颤音。
“嗯……就是那儿……陈大夫手劲真好……”
屋内,陈牧对着满榻流光似的肌肤别开了视线。
绸衫罗裙委顿在竹凳上,女人趴在锦褥间,背脊的弧线像雨后舒展的山梁。
“您每回都非得这样?”
陈牧的掌心贴着温热的肌肤游走,语气里掺着三分无奈,“装病也该装得像些。”
指节陷入柔软的腰窝时,陈雪茹忽然吃吃笑起来:“小郎中,你手心都出汗了。”
她侧过脸,鬓边散落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颈窝,“姐姐这身子……真就入不了你的眼?”
陈牧加重了力道,在肩胛处摁下一个深窝:“再胡说,下次可要加收针砭费了。”
女人将脸埋进绣枕,笑声闷闷的。
她当然不疼——只是这偌大的宅院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满箱的珠翠绫罗暖不热冷衾。
偏偏眼前这后生,明明耳根都红透了,偏要摆出副坐怀不乱的模样。
窗纸透进的斜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揉在墙上,一晃一晃的,像在演一出哑巴戏。
药炉上煨着的当归渐渐沸了,苦津津的香雾漫过门槛,与屋里暖昧的喘息混作一团。
陈牧推门而出,留下陈雪茹独自在病房里。
她对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瞪了一眼,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自己将散落的衣衫一件件穿好,身体的确松快了许多,连日操劳带来的酸胀感奇迹般地消散了,反倒生出一种慵懒的暖意。
诊室外,陈牧已恢复了平常神色,言简意赅:“诊疗费,五百。”
“这般贵呀?”
陈雪茹眼波流转,语调拖得绵长,“我可是常客,就不能算便宜些?”
“嫌贵便不必再来。”
陈牧面色不改,“下回若再来,便是一千。”
陈雪茹闻言,反而笑出声来,声音如风拂银铃:“好呀,你若肯顺着姐姐,多少银子姐姐都舍得。”
她将几张纸币轻放在桌边,“姐姐先走了,下回……还来寻你。”
说罢,便袅袅婷婷地转身离去。
一旁的贺红玲早已撇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虽知只是寻常诊治,她心里仍像堵了什么,看着那女人留下的钱,闷声道:“哥哥,下次她再来,要收她两千。”
陈牧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好,都由你来定。”
“陈牧哥哥,”
佟晓梅在一旁轻声开口,“不如……下次让我来为她推拿吧。
你教我便好。”
她不想再看见那女子借故亲近陈牧。
陈牧点头应允:“也好,下次便由你来。”
佟晓梅这才稍稍宽心,转而想起正事,从怀中取出一册书卷:“师父,这《子午针灸经》我已熟记,只是许多穴位实在难以把握确切位置。”
“你稍候。”
陈牧转身走进内室,片刻后,竟一手一个,提了两具与人等高的铜像出来,稳稳放在厅中。
两具铜像轮廓分明,一为男体,一为女体,周身密布细小孔穴,在光线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佟晓梅与贺红玲好奇地围上前,仔细端详。
那男子铜像的眉眼神情,不知怎的竟与陈牧有几分相似。
待目光不经意下落,两个姑娘霎时红了脸颊,慌忙移开视线。
陈牧并未留意她们的异样,只以指尖轻触铜像某处穴位,解释道:“此乃针灸铜人,孔穴位置分毫不差。
内贮朱砂水液,若下针精准,即有红液自孔中渗出。
日后你便以它们练习。”
佟晓梅定了定神,认真记下。
陈牧又示范了几处要穴,便让她自行揣摩。
转眼已是周一清晨。
陈牧刚走近医馆,便见一道精干的身影立在门前。
李小龙正翘首以待,一见陈牧,立即笑着迎了上来。
“陈大夫,我想跟您学真功夫。”
年轻人站在医馆门口,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是不容错辨的恳切。
陈牧没应声,只转身推开了“回 ** ”
的雕花木门。
那青年立刻跟了进来,半步不落。
“坐。”
青年依言在诊桌旁的方凳上坐下。
“手。”
他将手腕平放在那枚磨得光润的紫檀脉枕上。
陈牧的指尖轻轻搭了上去,片刻之后便撤开了,眉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
“你的身子,已经掏空了。”
陈牧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五年,旧伤新疾一齐发作,神仙难救。”
“陈大夫,我身体一向很好。”
青年不服,说话间抬手便是几记迅捷的刺拳,破空声飒飒。
“我不是你师父。”
陈牧打断他,目光如炬,“你脏腑间的暗伤,是练功过猛,透支所致。
你是不是常用电流 ** 肌体?”
青年一怔:“您……您怎么看出来的?”
“脉象告诉我的。
电流或许能让肌肉紧绷,线条分明,却也在悄无声息地蚕食你的根基。
这般练法,比那泰拳的铜浇铁铸更伤根本。
先把身体养好,再谈其他。”
“可……我并没觉得哪里不妥。”
青年犹疑道。
“那么,你是否偶尔会觉得头晕目眩,脚下发虚?”
青年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看过西医,说是血糖偏低。”
“庸医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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