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帘子一掀,李春花端着菜盆从里间出来,听见后半句立刻炸了:“贾家那小崽子又欺负建设?柱子,他们家人是不是觉着咱们好说话?我这就找他们去!”
“媳妇儿,你先别急。”
何雨柱拉住她,“街里街坊的,闹太僵不好看。
晚点我去说两句就行了。”
“自己儿子被作践成这样,你还想着留情面?”
李春花甩开他的手,眼圈有些发红。
易中海见状,暗忖酒还没喝上,可不能让场面僵了,忙打圆场:“柱子家的,你先消消气。
建设才多大点,哪能对孩子说那种浑话?棒梗这孩子确实欠管教。”
若放在从前,他绝不容旁人指责棒梗半个字,可自从知晓自己不能再有亲生孩子,而棒梗也与自己毫无血缘之后,那股曾经的疼爱便转成了阴郁的怨恼。
他并不亲自出手教训,反倒盘算着要纵得那孩子越长越歪——这才是最诛心的报复。
今 ** 本是带着别的心思来的,自然要顺着何雨柱的话头说。
李春花冷冷瞥了他一眼,弯腰把何建设搂进怀里:“乖,跟妈进屋。”
转身时她嘴角抿得紧紧的。
易中海那几次偷偷打量她身形的眼神,她早就察觉了。
这些日子她不止一次提醒丈夫少跟这人来往,可何雨柱总不放在心上,反倒与易中海越走越近。
她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她心中确信,易忠海必然藏着歹意。
易忠海与傻柱对坐饮酒,闲谈之间,易忠海瞥见何建设的身影,心底竟泛起一丝悔意。
瞧着傻柱与那孩子亲昵无间的模样,一股羡慕悄然攀上心头。
他想,若是当年听从壹大妈的劝告,领养一个孩子,如今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但这念头只如电光石火,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强烈的渴望——他定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儿子。
一大瓶酒,傻柱灌下多半,易忠海只饮了小半。
直至瓶底朝天,傻柱已醉意朦胧,易忠海这才起身离去。
跨出门槛时,他嘴角浮起一缕冰凉的弧度。
总算成了,这小子往后便同自己一样,注定无后了。
他料想陈牧或许真有法子医治,可凭他俩的交恶,陈牧出手相助的可能微乎其微。
即便陈牧当真不治,这院里好歹也多一个绝户作伴,不算孤单。
傻柱一觉昏沉,醒来已是下午四点多钟。
只觉得周身骨节酸疼,抬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又拍了拍昏沉的脑袋。”这酒劲怎如此厉害……”
他嘟囔着,认定易忠海拿来的定是劣酒。
此时,陈牧与何雨水一同走进95号院,恰巧撞见正要出门的易忠海。
易忠海竟主动朝陈牧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陈牧见他脸上罕见地带着笑,不由心生诧异。
这老家伙平日恨不得置他于死地,今日是撞了什么喜事,竟会对他露个笑脸?
“陈牧哥,易忠海居然同你招呼了,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何雨水在一旁悄声道。
陈牧闻言失笑,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数你眼尖。
甭理会他,我们先回家。”
“陈牧!”
刚到中院,李春花正从屋里出来,瞧见陈牧与小两口,急忙跟了上来。
进了陈牧家,李春花便急切道:“陈牧,你给的药我已服满一个月。
你帮我瞧瞧,如今身子调养得如何?能怀上了吗?”
陈牧为她诊了脉,觉察她气血已复,经脉顺畅,便点头道:“恢复得甚好,药不必再吃了。
眼下应当极易 ** 。”
“那可太好了!真不知该怎么谢你,陈牧。
若是真怀上了,我跟柱子必定重重谢你。”
李春花喜上眉梢。
陈牧摆手笑道:“不必见外。
你是雨水的嫂子,便也是我的嫂子。
我知你为人本分,说句实在话,傻柱能娶着你,是他家祖上积德。”
李春花听了,面上微微一红。
她原本只是个守寡之人,如今能有个倚靠,过上安稳日子,也多亏陈牧相助。
不比那许大茂,每回见她,眼神都像要活吞了她似的,几次三番还想使钱故技重施。
两相比较,陈牧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陈牧对李春花这妇人倒有几分另眼相看。
虽说早年有过不光彩的营生,可自打跟了傻柱,她确是实心实意地操持起一个家来。
这便见得她骨子里本不坏,不过是早年守了寡,无依无靠,被生计逼到了那份上。
陈牧心里并不抵触帮衬这女人一把——说句实在话,傻柱能娶上李春花,怕是前世积了德。
若不然,只怕迟早要被秦淮茹那黑心寡妇拖上十年八载,最后落得断子绝孙、冻死桥洞的下场。
连何雨水私下也觉得,这位嫂子待她傻哥是用了真心的,不像旁人,对傻柱永远只揣着算计。
接连几日,傻柱总觉得身上虚乏得厉害,在厂里干活时竟几次打起瞌睡。
他特地跑了一趟医院,大夫只嘱咐多歇着。
是了,他身子不爽利却不愿去厂医务室找陈牧,到底脸面上磨不开。
幸而那“千日红”
带来的不适,几天后便渐渐消了。
另一头,易忠海这几日也虚得厉害,告了两天假才勉强缓过来。
回厂头一天,他就想去探探傻柱的状况——莫非也同自己一般遭了罪?
食堂后厨里,崔大可刚淘洗完菜蔬,正待下刀,一个青工急匆匆凑到他跟前。
“大可,有好信儿!”
“啥信儿?”
崔大可眼窝发青,满脸病容。
这些日子他四处托人打听百年老参的下落——当初陈牧信口扯过,说他这病想根治,非得百年人参作引不可,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再做回真男人。
“我有个东北来的哥们,手里攥着一支老山参,听说参龄足有一百多年!你不是一直追问哪儿能找着百年老参吗?”
“当真?”
崔大可浑身的疲沓顿时一扫而空。
这时易忠海正巧路过食堂门口,听见“百年老参”
四字,急忙挤上前问道:“小汪,你刚说的百年山参是怎么回事?”
陈牧也曾告诉他,解“千日红”
的毒性需一味主药,正是百年老山参。
他虽指望陈牧日后能给傻柱开方,可自己总得留条后路——万一陈牧不肯伸手呢?倘若真有这参,他说什么也得弄到手。
小汪眼珠转了转,对着易忠海说道:“我有个朋友从东北回来,带了支百年的老山参。
都说百年参能吊命回阳,这不崔大可可一直打听嘛,我就多留了心,没成想我那朋友真带回来了。”
“那参……什么价码?”
易忠海紧跟着问。
“嘿,这东西我还真没打听过价钱,只听说是稀罕物,价钱低不了。”
小汪摇头道。
“小汪,赶紧领我去瞧瞧。”
崔大可急不可耐地催促道,这关乎他后半辈子的指望,半点耽误不得。
要是真能借此重振雄风,娶丁秋楠过门便不再是痴想。
说来也怪,崔大可虽已不中用,那份心思却丝毫未减,近来只觉得丁秋楠出落得越发标致,可惜自己无能为力。
因此,那支百年老参,他是志在必得。
这些时 ** 暗地里倒腾东西,攒下不少钱,自觉应当够了。
“小汪啊,我也跟着去开开眼吧,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百年的山参呢。”
易忠海在一旁插话道。
“易师傅,您也有意入手?”
小汪咧嘴一笑,压低声音,“都说这玩意儿对男人是大补。”
易忠海听了,心中更信了陈牧所言不虚,面上却只摆摆手:“这等好东西,就算买不起,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崔大可瞥了易忠海一眼,心想这老家伙是院里出了名的绝户,别是想买了参回去图谋生个儿子吧?立刻接话道:“易师傅,这东西我可是先打听了,您可别跟我争。”
“瞧你这话说的,我就是去长长见识,你呀……”
易忠海素来城府深,自然不会露了底细。
他暗忖,崔大可这光景能拿出几个钱?到时候凑不齐数,自己正好顺手接下。
“成,那就一道去见识见识。”
小汪笑道,“说实话,我也好奇得很。”
三人便请了假,一道离了轧钢厂。
医务室里,陈牧刚送走一位病人。
“刘师傅,您这情况回家歇两天就好,是药三分毒,我就不给您开药了,这是长期劳累落下的。”
“小李,还没成家吧?虚成这样可不行,往后得多节制,不然过两年想成家都难。”
“李大姐,您这是心里焦虑引得不调和,家里事看开些。”
“郭大撇子,”
陈牧皱了皱眉,声音冷了下来,“你这是淋病。
你是不是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了?这病医务室看不了,得上医院。”
一早上诊治了好几位,个个情况各异,尤以郭大撇子最令人侧目,竟敢带着这种病来厂里医务室。
郭大撇子一听,脸霎时白了,左右张望,只见候着的几个工友都在憋笑,心知这事瞒不住了,往后在厂里怕是难抬头。
他狠狠瞪了陈牧一眼,怪他当众说破,随即铁青着脸摔门而去。
不出半日,郭大撇子染病的消息便传遍了各个车间。
正在做工的秦淮茹听得旁人议论,手中家伙一颤,脸上血色倏地褪尽——昨日她才同郭大撇子钻过小仓库,难不成……自己也染上了?
秦淮茹脚步一顿,本欲往医务室去,转念却止住了。
陈牧在那儿,她不想撞见。
更怕万一真染上什么,在厂里传开,自己的脸面便完了。
她假作头痛,请了半日假,匆匆往医院赶去。
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只求千万别被郭大撇子沾染上。
暗地里,早将那人连同他先人埋怨了千百遍。
那边厢,王语嫣、丁秋楠与聂小茜听得陈牧朗声说出众人病症,皆忍不住掩口轻笑。
待最后一个病人离去,王语嫣便取了自己茶杯,沏了热茶,笑盈盈捧到陈牧跟前:“师傅,润润喉罢。”
陈牧道了谢接过,瞧见杯沿浅浅一抹唇红,也不在意,仰头便饮尽了。
丁秋楠与聂小茜看在眼里,暗暗撇嘴:这丫头心思真是活络。
三人彼此皆知对方与陈牧亲近,却默契地不点破。
平日虽相处和睦,暗地里却总较着劲。
陈牧对此也唯有苦笑,果真是三个女子便成一台戏。
“师傅累了吧,我替您捏捏肩。”
丁秋楠笑吟吟转到陈牧身后,十指轻轻按上他肩头。
“腿酸不酸?我给您揉揉。”
聂小茜也挨近前来。
陈牧顿时被三位姑娘围住,悉心伺候起来。
好在今日医务室再无旁人,否则这般景象落在别人眼里,不知要惹出多少闲话。
若真是独处一室,陈牧毫不怀疑她们任何一个都敢在这医务室里将他“生吞”
了。
他忽地想起自己还未曾在医务室亲热过,念头一动,又随即按下——三人素来同进同出,怎好单独叫谁进里间?终究太不像样。
正享着这温柔阵仗时,易忠海与崔大可已随小汪来到城外一处僻静小院。
小汪在门前扬声:“强哥在么?我是小汪。”
不多时门开了,一个清瘦留须、约莫三四十岁的男子现身。
“小汪,这二位是?”
强哥目光扫过。
“是我厂里要好的同事,听说您得了支百年老山参,特来开开眼界。”
小汪说着,暗暗递了个眼色。
强哥脸色顿时显出几分不耐:“你这嘴真是没个把门的!什么百年老山参,没有的事,快回吧。”
说罢便要关门。
易忠海与崔大可对视一眼,心中更笃定了几分。
这般欲擒故纵,恰显得藏了好物不肯轻易示人。
“强哥且慢!”
崔大可伸手抵住门板,恳切道,“在下崔大可,诚心求购老山参。
若真有上百年的好东西,价钱不论,我定要了。”
崔大可认为世间任何事物都无法与他后半辈子的安稳相比。
因此这株野山参他必须拿到手。
“早就说过了,我这里没有山参,快请回吧。”
强哥语气冷淡。
“强哥,我实在是诚心求购。”
崔大可越发焦急。
“是啊,这位兄弟,我们都明白这是稀罕物,但我们是真心实意来的。”
易忠海也在一旁帮腔。
强哥脸上掠过一丝迟疑,最终不太情愿地侧身让开门:“进来谈吧。”
易忠海与崔大可立刻快步走进院子。
强哥背过身时,嘴角隐约弯了弯。
片刻后,几人被引到内室。
强哥招呼他们坐下稍等,可两人哪有心思安坐,目光不断扫视四周,只盼早点见到药材。
不久,强哥从里间捧出一只木匣,双臂环抱的姿态慎重得像护着什么珍宝。
易忠海和崔大可不由得站了起来。
“坐着就好。”
强哥抬手示意,将木匣轻放在桌面上,缓缓掀开盖子。
一股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
匣中躺着一株形似人身的参体,细密的根须盘绕其间,主体虽不硕大,却被一根红绳细致捆扎出人的轮廓。
若是有懂行的人在,大概会惊叹——能将萝卜仿制成如此逼真的山参,手艺确实不凡。
而易忠海与崔大可虽也见识过人参,眼前这株却显得格外贵重。
两人不约而同伸手想去触碰,强哥迅速合上盖子。
“做什么?这可是成了形的百年老参,碰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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