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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乱吃药的后果


九月,天已经开始变冷,储秀宫里却暖意融融——自从云安确诊有孕,内务府送来的炭火就格外足,说是贵妃娘娘怀着双胎,千万不能受寒。

没错,双胎。

当林溪亭的手指第三次搭在云安腕上,仔细感受那脉象时,他终于叹了口气,收回手,表情复杂地看着云安。

“恭喜。”他干巴巴地说,“确实是双胎。”

云安靠在榻上,手搭在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表情平静的和画上去的一样:“几个月了?”

“三个月多了。”林溪亭说,“脉象已经很清楚了,滑而有力,如两珠并行……错不了。”

文心站在一旁,忍不住问:“能看出是同卵还是异卵吗?”

林溪亭:“……文心,我再说一遍,我是中医,不是B超机。”

望舒倒是很冷静:“不管同卵异卵,都是两个。上报吧,瞒不住了。”

云安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行,上报吧。”

她其实早就认命了——从她疑似怀孕开始,胃口就大得出奇。欣贵人来看她时都咋舌:“我怀淑和的时候,一天也就多吃半碗饭,娘娘您这可是一顿顶我两顿。”

当然,按照宫规,光林溪亭一个人诊脉不行,还得请另一位太医共同确认。于是,那位已经请辞过N次却始终没成功的章弥,又被请到了储秀宫。

章弥诊脉时,手都在抖——这可是双胎啊!他在太医院待了这么多年,后宫怀双胎的妃嫔屈指可数,能平安生产的更是凤毛麟角。

但脉象骗不了人。他诊了又诊,终于颤巍巍地收回手,对着云安深深一揖:“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确是双胎之象,且胎象稳健,实乃天佑大清!”

云安:“……多谢章太医。”

章弥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臣这就去禀报皇上!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说完,他连药箱都忘了拿,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跑。林溪亭在后面喊:“章太医!您的药箱!”

章弥这才反应过来,又折回来拿了药箱,这才真正离开。

文心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这章太医,年纪也不小了,跑得倒快。”

望舒:“能不快吗?这可是大功一件。上报双胎喜讯,皇上必有重赏。”

云安摸着肚子,心情复杂:“你们说……这要真是两个儿子,会怎样?”

文心:“能怎样?养着呗。反正你有六阿哥了,再来两个也不嫌多。”

望舒:“如果是两个儿子,你在后宫的地位就彻底稳了。三个皇子傍身,就算是皇后,以后也不敢轻易动你。”

正说着,脑海里传来林溪亭的声音:〔章弥正跟皇上汇报呢。皇上那个笑声,我在回太医院的路上太医院都听到了。〕

文心:〔这么高兴?〕

林溪亭:〔能不高兴吗?刚没了一个,现在一下子来俩,换谁都得乐开花。〕

果然,没过多久,养心殿那边就传来消息——皇上龙颜大悦,赏赐如流水般送进了储秀宫。

苏培盛亲自带人来的,后面跟着长长一队太监,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皇上口谕——”苏培盛笑呵呵地宣旨,“顺贵妃怀有双胎,实乃大清之福,朕心甚悦。特赏:黄金千两,白银五千两,东珠十斛,绸缎百匹,人参鹿茸各五十斤,另赐贵妃双胎特供份例,一应用度皆按双倍供给!”

云安连忙谢恩。

苏培盛又补充:“皇上还说,让娘娘好生养胎,缺什么只管开口。太医那边,皇上已经吩咐了,让林御医和章太医轮流为娘娘请平安脉,务必保娘娘与皇嗣平安。”

送走苏培盛,云安看着堆满院子的赏赐,哭笑不得。

文心倒是很高兴:“这下好了,咱们的私房钱又多了。”

话音刚落,外头又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云安连忙起身迎接。皇帝大步走进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爱妃免礼!”他亲自扶起云安,眼睛直往她肚子上瞧,“章弥说,是双胎?”

云安点头:“是,林御医和章太医都诊过了,确是双胎。”

“好!好!”皇帝连说两个好字,拉着云安坐下,“爱妃果然是有福之人。你一下子就给朕送来两个,这是上天对朕的恩赐啊!”

云安只能陪着笑:“皇上洪福齐天,身体强健,臣妾只是沾了皇上的光。”

皇帝心情极好,在储秀宫坐了许久,问了云安许多身体情况,又嘱咐了一大堆注意事项,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一走,云安立刻瘫软下来。

“累死我了……”她揉着腰,“皇上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文心给她倒了杯水:“高兴呗。不过云安,你发现没,皇上听说你怀双胎,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高兴。”

望舒:“因为他觉得你有福,能为他带来子嗣。至于生双胎的风险……呵,这个时代的男人啊,只觉得女子生孩子是理所应当的,怎么可能心疼人呢。”

云安翻白眼:“真是狗男人。”

而此刻的景仁宫,气氛与储秀宫截然相反。

“什么?!”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顺贵妃怀了双胎?!”

剪秋低着头,声音发颤:“是……章太医已经禀报皇上了,皇上龙颜大悦,赏了储秀宫许多东西,还亲自去看望了顺贵妃……”

皇后几乎是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

“双胎……她居然怀了双胎……”皇后喃喃自语,“她不是才生完六阿哥半年吗?怎么就又怀上了?还一下怀两个?!”

剪秋不敢接话。

皇后扶着额头,只觉得头痛欲裂。这个伊尔根觉罗氏,怎么就这么能生!生了一个还不够,居然又怀了两个!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筹谋——费尽心机打压后宫妃嫔,防止她们有孕,就算有孕也要想办法弄掉。可这个顺贵妃,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次又一次地怀孕,一次又一次地平安生产。

“储秀宫那边……防守得如何?”皇后强压着怒火问。

剪秋:“铁板一块。顺贵妃自从有孕,就和怀六阿哥的时候一样,出入都前呼后拥,身边至少跟着六个宫女四个太监。而且她每次走路都穿平底鞋,也不坐轿子,说是怕颠簸对胎儿不好。”

皇后咬牙:“她倒是谨慎!”

皇后头疼,她不能物理上和生理上让顺贵妃小产,那么就从心理上下手,什么疯狗疯猫虫子蛇之类的招数全用上了。

可是这个顺贵妃胆子偏生大的很,路上冒出来什么她都不惊讶,就连自己之前费了半天劲才送进储秀宫的蛇都没能让顺贵妃尖叫。

而且,顺贵妃不仅胆子大,武力也不差。

前些日子她往御花园放了只疯狗,冲着她扑过去,见人就咬,她身边的宫女太监都吓坏了,结果她……她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鞭子,一鞭子就把那狗打死了。

自己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次觉得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出现幻听了,从袖子里头掏鞭子?!宫里哪儿来的鞭子?!

而且这一点也不违反宫规——因为宫规根本不会特意写后妃不能往袖子里放鞭子!

后来剪秋和她说:“奴婢听说的时候也不敢信。但确实如此……顺贵妃身边的文心说,顺贵妃在家时就学过鞭法,是为了防身用的”

之后后宫都传遍了,说顺贵妃巾帼不让须眉,怀了孕还能一鞭打死疯狗,皇上听了居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还夸顺贵妃有满洲姑奶奶的气势,还特地赏了一个先帝曾经用过的鞭子!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疯狗不行,疯猫不行,虫子不行,蛇也……那还能用什么办法?

她总不能在后宫搞什么女鬼吧!能不能吓到顺贵妃不说,就说到时候流言纷纷,顺贵妃虽然协理六宫,但是她有孕精力不济什么事也没有,自己这个皇后可少不得挨训斥。

“余莺儿那边呢?”皇后转移话题,“她快生了吧?”

剪秋:“已经八个月了。接生嬷嬷已经安排好了,等生产的时候……”

皇后眼中闪过冷光:“去母留子。若是个男孩,抱到本宫名下,就是嫡子。到时候,顺贵妃生再多儿子,也只是庶出,比不过本宫的嫡子。”

剪秋:“奴婢明白。”

皇后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顺贵妃再能生又如何?不过是个妾,生的儿子也是庶子。而她是皇后,是嫡母,她的孩子才是最尊贵的嫡子。

只要余莺儿这胎是个男孩,她就能扳回一城。

然而,皇后的算盘打得好,却架不住有人自己作死。

钟粹宫里,余莺儿正挺着大肚子发脾气。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怀双胎!”余莺儿砸了一个茶杯,“本小主辛辛苦苦怀了八个月,就一个!她倒好,一下怀俩!”

花穗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小主息怒……顺贵妃那是福气……”

“福气个屁!”余莺儿瞪她,“她就是运气好!本小主要是有她那运气,也能怀双胎!”

她越想越气。这些日子,她天天让林溪亭来诊脉,问东问西,就是想让林溪亭给她开个方子,保证她这胎是男孩,或者最好是龙凤胎。

可林溪亭每次都板着脸说:“小主,臣是太医,不是神仙。胎儿性别乃天定,药物无法更改。至于双胎,更是机缘,非药力所能及。”

余莺儿不信。她觉得林溪亭就是不想帮她,就是看她不得宠,所以敷衍她。

“他不帮本小主,本小主自己想办法!”余莺儿咬牙道。

花穗吓了一跳:“小主,您可别乱来啊……”

余莺儿却已经打定了主意。紫禁城里的宫女都是八旗包衣出身,余莺儿自然也是,虽然她们家不是上三旗,但是多少有点人脉。

“花穗,你去……”余莺儿压低声音,对花穗吩咐了几句。

花穗听完,脸都白了:“小主,这……这能行吗?万一……”

“万一什么!”余莺儿瞪她,“让你去你就去!难道你想本小主一辈子做个官女子,生个公主也不得晋位?!”

花穗不敢违抗,只能照办。

过了几日,余莺儿果然拿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一个“神方”,据说是一位老道士给的,保证能怀龙凤胎。

余莺儿如获至宝。但她“聪明的很”,知道这方子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太医院那些太医——万一他们偷学了去,或者告诉别人怎么办?

于是她“灵机一动”,想了个“聪明”办法:她要所有药材都按方子上最大那个药材的量来要,再加上一点没有的药材。

这样,太医院抓药的太医就看不出这是什么方子了——毕竟每种药材的量都不一样,组合起来可能是任何一种药,何况她还加了迷惑人的药材。

花穗拿着那张改得面目全非的方子去太医院时,心里直打鼓。抓药的太医接过方子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方子?”太医问。

花穗按照余莺儿教的说:“是我们小主身子不适,自己配的安胎药。”

太医仔细看了看方子上的药材——当归、川芎、白芍、熟地、黄芪、党参……都是寻常补药,组合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量有点奇怪,每种药材的量都不一样。

“这些药……孕妇倒是可以吃。”太医犹豫道,“但最好还是让太医诊脉后开方,自己乱配药,万一不对症……”

花穗连忙说:“我们小主就是觉得太医院的方子见效慢,才想自己试试。太医您就行行好,把药给我们吧。”

太医还想再劝,但想到余莺儿那难缠的性子——林御医三天两头被叫去钟粹宫折磨,太医院谁不知道?万一自己不给药,余莺儿挺着大肚子亲自来闹,到时候出了事,自己可担不起责任。

罢了罢了,反正这些药材都是温和的,吃了也出不了大事——至少在大清,这个堆药材组合起来能开的药都不会对胎儿不利。

这么一想,太医就把药抓给了花穗。

花穗拿着药回到钟粹宫,余莺儿高兴极了,立刻就让花穗去煮药。花穗一边煮一边担心:“小主,这药真的能喝吗?”

余莺儿:“当然能!那位老道士说了,这方子百试百灵,好多人都怀了龙凤胎!”

药煮好了,黑乎乎的一碗。余莺儿闻了闻,味道有点怪,但她还是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下去。

刚开始,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精神也好了不少,肚子里的胎儿似乎动得更欢了。

“有效!有效!”余莺儿兴奋地对花穗说,“本小主觉得浑身有劲,孩子也在动!”

花穗见主子这么高兴,也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然而,好景不长。

到了下午,余莺儿突然觉得腹痛。起初只是隐隐作痛,她还没在意,以为是胎动。可疼痛越来越剧烈,最后变成一阵阵的绞痛,让她冷汗直冒。

“花穗……花穗!”余莺儿捂着肚子,脸色惨白,“我肚子好痛……”

花穗吓坏了,连忙去扶她,却看到余莺儿裙子上有血迹。

“血!小主,您见红了!”花穗声音都变了调。

余莺儿也慌了:“快……快叫太医!”

花穗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叫太医。不巧的是,林溪亭这天正好不在太医院——他带着卫临去浣衣局给一些生病的宫人看病了。

太医院其他太医听说余莺儿腹痛见红,也不敢怠慢,连忙赶去钟粹宫。

诊脉之后,太医们面面相觑——脉象滑数,胎动不安,确实是动了胎气的症状。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余莺儿这几日不是好好的吗?

“小主今日可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一位太医问。

余莺儿疼得说不出话,花穗连忙说:“没有啊,就是寻常的饭菜……”

她不敢提那碗药。

太医们商量了一下,认为是“血热胎动”,开了清热安胎的方子,让花穗去煎药。

药喝下去,却毫无效果。余莺儿的腹痛越来越剧烈,出血也越来越多,到后来,整个人都开始发抖,额头滚烫。

“不……不对……”一位年长的太医脸色变了,“这不是普通的胎动不安……”

这时,余莺儿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抽搐起来。太医们连忙按住她,一诊脉,心都凉了半截——胎动,没了。

“胎……胎死腹中……”太医颤声说。

花穗一听,当场就晕了过去。

等林溪亭和卫临从浣衣局赶回来时,钟粹宫已经乱成一团。所有太医都被叫来了,皇帝和皇后也到了,正脸色铁青地坐在外间。

“怎么回事?”林溪亭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一位太医拉住他,低声说了情况。林溪亭一听“胎死腹中”,心里就咯噔一下。他快步走到床前,诊了余莺儿的脉,又摸了摸她的肚子,脸色越来越沉。

确实,胎动没了。而且余莺儿现在高烧不止,出血严重,再不止血,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林御医,如何?”皇帝在外间问。

林溪亭走出来,行礼道:“皇上,余官女子确已胎死腹中,且现在高烧出血,情况危急。需立即施救,否则性命难保。”

皇帝脸色难看:“怎么会突然胎死腹中?她这几日不是好好的吗?”

林溪亭:“臣也疑惑。余官女子前日臣诊脉时还胎象平稳,怎会突然如此?除非……是用了什么不该用的东西。”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还在昏迷的花穗。

皇后厉声道:“把她弄醒!”

太监用冷水泼醒花穗。花穗醒来后,见皇帝皇后都在,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直磕头。

“说!你家主子今日到底吃了什么?!”皇后质问。

花穗哭道:“没……没吃什么……就是寻常饭菜……”

“还敢撒谎!”皇后一拍桌子,“太医都说胎死腹中是因药毒攻胎!你若不说实话,本宫现在就杖毙你!”

花穗吓得浑身发抖,终于崩溃了:“我说!我说!小主……小主她喝了一碗药……”

“什么药?”皇帝问。

花穗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方子,双手呈上:“是……是小主从宫外求来的方子,说是能怀龙凤胎……”

林溪亭接过方子一看,眼睛都瞪大了。

当归、川芎、白芍、熟地、黄芪、党参……这方子他认得,是民间常用的“助孕方”,给不易受孕的女子调理身体用的。药性温热,能促排卵,增加怀双胎的几率。

但那是给没怀孕的人吃的!

孕妇吃这个,尤其是孕晚期吃,简直就是找死——药性温热,会加速血液循环,导致子宫收缩,胎儿缺氧,最后胎死腹中。而且这些药材里有些有活血化瘀的作用,孕妇吃了容易大出血。

“这方子……是谁给的?”林溪亭问。

花穗:“是……是小主托人从宫外找的老道士……”

林溪亭简直想骂人。他看向皇帝:“皇上,这方子是助孕方,是给没怀孕的妇人吃的,孕妇绝不能吃。余官女子孕晚期服用此方,导致药毒攻胎,胎死腹中,且现在已引起大出血和高烧,若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忧。”

皇帝脸色铁青:“能救吗?”

林溪亭:“臣等尽力。但现在首要任务是解毒、下行,将药毒和死胎一并排出,否则毒素入血,神仙难救。”

皇帝挥手:“快去!”

林溪亭和众太医立刻忙活起来。解毒的解毒,止血的止血,催产的催产——虽然胎儿已经死了,但必须尽快排出来,否则留在体内会引发更严重的感染。

这一忙,就是几个时辰。

外间,皇帝和皇后坐着等。皇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皇后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她的嫡子……没了。

好不容易安排好了接生嬷嬷,就等着余莺儿生产时去母留子,结果这个蠢货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却还要强装镇定,安慰皇帝:“皇上息怒……余氏糊涂,但龙体要紧……”

皇帝黑着脸冷哼一声:“愚蠢至极!”

他想起这几天林溪亭三天两头被余莺儿叫去钟粹宫,停留的时间还不短,疑心病立马犯了,担心林溪亭和后妃有牵扯。

虽然他不喜欢博尔济吉特氏这个蒙古女人,但是他也不能接受被人背叛,于是就派血滴子查。

结果一查,林溪亭停留时间过长的原因是他每次都被缠着问些荒唐问题:能不能诊出胎儿性别?能不能保证怀男胎?能不能保证生双胎?

当时他还觉得余莺儿只是心急,现在看来,她是真的蠢!蠢到无可救药!

几个时辰后,林溪亭满身疲惫地走出来。

“皇上,余官女子的命保住了,死胎也已排出。但此次大伤元气,日后怕是……再难有孕了。”

皇帝面无表情:“能保住命就行。至于以后……打入冷宫吧。”

说完,他起身就走,一秒都不想多待。他直接转头去了储秀宫——还是顺贵妃省心。

皇后也走了,她现在头还气的疼呢。

等皇帝皇后都走了,林溪亭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卫临递给他一杯水:“溪亭,喝点水吧。今天……真是惊险。”

林溪亭接过水,一口气喝完,才觉得缓过来一点:“可不是吗……余莺儿这胆子也太大了,什么方子都敢吃。”

卫临摇头:“她是太想要儿子了。顺贵妃怀了双胎,她心里不平衡,就……”

林溪亭叹气:“想要儿子没错,但也不能乱吃药啊。那方子我看了,药量还改过,每种药材的量都不一样,还加了不存在的药,抓药的太医哪能看出来是什么方子?要是按原方抓,说不定还能看出问题……”

卫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好在人救回来了,不然咱们太医院也得担责任。”

林溪亭点头,又想起什么:云安那边还不知道吧?我得跟她说一声。

〔云安,在吗?〕他在脑海里喊。

云安的声音很快响起:〔在。怎么了?听说钟粹宫出事了?〕

林溪亭:〔何止是出事……余莺儿自己作死,吃了助孕方,胎死腹中,大出血,差点没命。我刚抢救完,累死了。〕

文心:〔什么?!助孕方?!她不是快生了吗?!〕

望舒:〔她是想怀双胎想疯了吧……〕

云安:〔……真不愧是她。〕

林溪亭:〔皇上已经下令,等她好了就打入冷宫。这下后宫又少了一个孕妇。〕

云安:〔少了也好,省得皇后整天惦记。唉,进冷宫和去母留子一时之间不知道哪个更惨。〕

几人又聊了几句,林溪亭才去休息。这一天,他实在是累坏了。

第二天,余莺儿的事就传遍了后宫。

云安虽然早就知道了,但还是要装作刚听说的样子。正好欣贵人、常答应、汪答应来串门,几人就聊起了这事。

“听说了吗?钟粹宫那位,昨儿晚上出事了。”欣贵人神秘兮兮地说。

云安放下手中的点心,故作惊讶:“出什么事了?我昨儿睡得早,没听到动静。”

欣贵人:“胎死腹中!听说是因为乱吃药,想怀龙凤胎,结果把胎儿毒死了!”

常答应和汪答应都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假的?”常答应小声问,“她不是都快生了吗?怎么还乱吃药?”

汪答应也说:“太糊涂了……孩子多无辜啊。”

云安叹了口气:“怪不得呢,皇上昨晚来我这儿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很,我还以为是我惹他不高兴了,战战兢兢的,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欣贵人实在不能理解:“皇上能不生气吗?好好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她肚子里就一个,喝了药还能凭空再出来一个不成?要我说,进冷宫都是轻的,这种不爱惜皇嗣的人,就该严惩!”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欣贵人才带着常答应、汪答应离开。她们一走,云安就瘫在榻上,揉着肚子。

这时,脑海里传来林溪亭的声音:〔华妃那边也有动静了。〕

文心:〔什么动静?〕

林溪亭:〔她原本也搜集了一些偏方,想助孕。余莺儿的事一出,她吓得把那些方子全收起来了,还把我叫过去,问我那些方子有没有问题。〕

云安:〔你咋说?〕

林溪亭:〔我能咋说?我说是药三分毒,没病别乱吃。她要是真想怀孕,就好好调理身体,保持心情舒畅,比吃什么偏方都强。〕

文心:〔她听进去了?〕

林溪亭:〔听没听进去我不知道,反正她没再提偏方的事了。〕

云安松了口气:〔那就好,她可别乱吃药莫名其妙把自己吃死了,最疼爱的妹妹死宫里了,到时候年羹尧不得跟着敦亲王一起反了,我还没活够呢。〕

望舒却想到另一件事:〔余莺儿倒了,皇后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原本打算去母留子,现在计划落空,怕是会更盯着你。〕

云安摸着自己的肚子:〔我知道。所以咱们得更加小心。〕

文心:〔放心吧,有我和望舒在,还有溪亭这个神医,保你平安生产。〕

云安笑了:〔那就靠你们了。〕

正说着,外头小全子来报:“主子,敬妃娘娘来了。”

云安连忙起身迎接。敬妃走进来,脸上带着担忧:“妹妹,你没事吧?我听说昨儿晚上钟粹宫闹得厉害,怕你受惊,特意来看看。”

云安:“多谢姐姐关心,我没事。就是觉得……挺可惜的,好好的孩子……”

敬妃坐下,压低声音:“可惜什么?那是她自作自受。不过我听说,皇后原本在钟粹宫安插了人手,打算等余莺儿生产时动手。现在余莺儿自己把孩子作没了,皇后的算盘也落空了。”

云安心里一惊:“皇后她……”

敬妃点头:“我也是刚听说的。钟粹宫那个接生嬷嬷,是皇后的人。余莺儿这一出事,皇后气得不行,佛经抄废了好几张纸呢。”

云安:“难怪……”

敬妃握住她的手:“妹妹,你现在怀着双胎,更要小心。皇后这次计划落空,怕是会把主意打到你头上。”

云安:“我明白。多谢姐姐提醒。”

敬妃又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她协理六宫的权力还没被收回去,皇后和华妃拿着大头,云安有孕不能劳累,所以那些苦活都归她了。

而此刻的翊坤宫,年世兰正对着镜子发呆。

颂芝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在想什么?”

年世兰回过神,叹了口气:“本宫在想……顺贵妃的命怎么就那么好?怀了一个又一个,现在还是双胎。本宫怎么就……”

颂芝连忙安慰:“娘娘,您别急。您还年轻,早晚会怀上的。”

年世兰摇头:“本宫怎么能不急,哥哥在前朝立功,让本宫能顺利复位,可是本宫却帮不了哥哥一点。”

颂芝不敢接话。

年世兰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依旧美艳的脸,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她入宫这么多年,盛宠不衰,可就是怀不上孩子。太医说是她体质问题,要慢慢调理,可调理了这么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

现在顺贵妃又怀了双胎,皇上更不会来她这儿了。就算来,也是匆匆完事,感觉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浓情蜜意了。

“本宫到底哪里不如她?”年世兰喃喃自语。

颂芝:“娘娘,您别这么说。顺贵妃不过是运气好,论容貌论才情,她哪比得上您?”

年世兰苦笑:“运气好……是啊,她就是运气好。”

她想起哥哥年羹尧的来信,说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就算自己一辈子怀不上,年家也会在前朝帮她的。

可她怎么不急!自己入了府之后,全是哥哥在帮自己,每次复位都是哥哥给皇上上的折子。

她怎么就是怀不上!

年世兰闭上眼,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而此时的养心殿,皇帝正在看奏折。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进来,奉上一盏茶。

“皇上,夜深了。”

皇帝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什么时辰了?”

“亥时了。”

皇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顺贵妃今日如何?”

苏培盛:“回皇上,娘娘今日精神不错,还见了欣贵人、敬妃娘娘。太医说胎象稳健,娘娘胃口也好,一顿能吃两碗饭。”

皇帝笑了:“能吃是福。双胎消耗大,多吃点好。”

苏培盛:“是。皇上要不要去看看娘娘?”

皇帝想了想,摇头:“不去了,让她好生休息。朕明日再去。”

“嗻。”

皇帝又看了会儿奏折,忽然问:“年羹尧最近有什么动静?”

苏培盛:“年大将军前日子和敦亲王一起去过几个酒局,然后……收了几个官员的贿赂。”

皇帝眼神一冷。

苏培盛不敢说话。

皇帝沉默片刻,又问:“伊尔根觉罗家那边呢?”

苏培盛:“顾琮大人前日密报,年羹尧又送了一次礼,这次是西域来的宝石和香料,价值连城。顾琮大人照旧收下,但已将礼单和年羹尧的话原封不动禀报。同时顾琮大人也按照皇上您的吩咐回了一些礼去。”

皇帝:“他倒是懂事。告诉他,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嗻。”

皇帝摆摆手:“退下吧。”

苏培盛退了出去。皇帝独自坐在龙椅上,看着案上的奏折,眼神深沉。

顺贵妃有孕,而且是双胎,这是喜事。但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年羹尧势大,伊尔根觉罗家奉命“卧底”,这其中关系微妙,一步都不能错。

不过……皇帝摸了摸下巴,想起云安自从生了孩子后越来越有母性光辉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伊尔根觉罗氏,倒是给他不少惊喜。不仅懂事,还能生,比后宫那些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女人强多了。

“希望你这胎平安生产。”皇帝轻声说,“给朕生两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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