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乱七八糟的一天
皇帝和皇后在天坛祈雨时接到宫中急报:莞嫔小产。
两人立刻策马回宫,一路上皇帝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皇后坐在马车里,心中却是百转千回。
下午赶到宫中时,甄嬛仍在昏迷,但已经被移回了碎玉轩。皇帝直奔碎玉轩,见甄嬛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心如刀绞。
“皇上,皇后娘娘。”守在床边的沈眉庄起身行礼,眼圈红肿,显然是哭过。
“怎么回事?”皇帝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一边带着沈眉庄往偏殿走一边说,“朕离宫才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事!”
沈眉庄跪下来,哽咽着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华贵妃如何强令所有妃嫔每日请安,如何借口甄嬛恃宠而骄,罚她在烈日下跪诵《女诫》,她和顺妃、敬妃如何求情反被斥责,最后甄嬛如何晕倒,果郡王如何闯宫救人……
每听一句,皇帝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流朱和崔槿汐也在一旁补充,说到甄嬛跪在地上时脸色如何惨白,如何捂着肚子呻吟,最后如何晕倒,地上如何有血迹……
“好一个年世兰!”皇帝猛地一拍桌子,“好一个年家!”
他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莞嫔有孕在身,身体不适,华贵妃竟硬要她来请安!还让一个孕妇在烈日下暴晒!
而他的两位协理六宫的妃位——顺妃和敬妃,两位皇嗣之母,其中顺妃更是家世显赫不比年家差,两个人多次劝谏,到最后甚至和莞嫔一同跪在烈日下苦苦哀求,行大礼都不能让华贵妃收敛!
简直是狂妄至极!
就在这时,外头通报:顺妃、敬妃到了。
云安和敬妃一进屋就跪下来,两人都脱了簪环,素面朝天,这是待罪之姿。
“臣妾协理六宫不力,致使莞嫔小产,请皇上责罚。”云安垂首道。
敬妃也说:“臣妾等未能劝阻华贵妃,实属失职,请皇上降罪。”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心里明白这不是她们的错。年世兰是贵妃,总理六宫;她们是妃,协理六宫。宫规森严,下级不能忤逆上级,她们已经尽力劝谏,甚至下跪哀求,还能怎么样?
“起来吧。”皇帝叹了口气,“赐座。”
“谢皇上。”
两人起身时,姿势却非常不自然,走路时膝盖明显僵硬。皇帝一眼就看见了,皱眉问:“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
沈眉庄在一边适时助攻:“想必是跪在地上的时候伤了膝盖。烈日炎炎,地板滚烫,两位姐姐跪下去的时候没有软垫,又跪得那么响,必然是烫伤又摔肿了。”
云安接过话来,轻声说:“臣妾的膝盖不打紧,只跪了一阵。惠贵人你陪着莞嫔跪了那么久,才是最该看看膝盖有没有事的。”
敬妃也说:“是啊,我们二人已经叫宫女给膝盖上了药,但听闻惠贵人你一直守在莞嫔身边,想必还没上过药吧。”
皇帝脸色果然更阴沉了。他叫太医来给惠贵人上药,顺便给顺妃和敬妃也看看——刚刚两人又跪了一次,上过的药肯定也蹭掉了。
来的是温实初。林溪亭在抢救完甄嬛、给华贵妃汇报后就回了太医院,忙着开药——不光是调理小产的,还有调理麝香侵害的。他不开温实初也会开,所以顺便让他也一块开了算了。
宫女掀开三人的裙摆,露出膝盖。三人的膝盖都有不同程度的红肿青紫,沈眉庄的尤其严重——她陪着甄嬛跪了最久,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还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
皇帝的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了。
顺妃和敬妃的膝盖也好不到哪里去。云安的膝盖红肿一片,敬妃的膝盖上还有明显的烫伤痕迹——那是跪在滚烫石板上留下的。
“好……好得很……”皇帝咬牙道,“年世兰,你真是好得很!”
他让人给三人上好药,可等了又等,华贵妃仍然没来。
皇帝怒不可遏,对苏培盛说:“去!把华贵妃给朕押过来!”
苏培盛应声,带人去了翊坤宫。
翊坤宫里,年世兰彻底慌了神。
曹贵人进了冷宫,丽嫔又是个不顶用的,她身边连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听闻皇帝回宫,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去请罪?还是装病躲着?
躲肯定是躲不过的。
正当她六神无主时,苏培盛带着人来了。
“贵妃娘娘,皇上有请。”苏培盛的语气还算恭敬,但眼神里已经没了往日的讨好。
年世兰咬了咬牙,挺直腰板:“本宫这就去。”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最华丽的贵妃服饰,戴了全套的赤金点翠头面,仍旧没有换下。
当她走进碎玉轩偏殿时,迎接她的却是皇帝冰冷的目光。
“华贵妃,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皇帝指愤怒的指着年世兰,“莞嫔的孩子没了!就因为你的骄横跋扈!”
年世兰心里也有些慌,但她还是强撑着:“皇上,臣妾只是按宫规管教妃嫔。莞嫔恃宠而骄,不把臣妾放在眼里,臣妾若不罚她,后宫还有没有规矩了?”
“规矩?”皇帝冷笑,“让有孕的妃嫔在烈日下跪着,这就是你的规矩?顺妃、敬妃跪地求情,你也不听,这就是你的规矩?”
年世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林溪亭告诉她,甄嬛小产是因为身体虚弱加上烈日下久跪。“身体虚弱”——甄嬛确实来报过她身体不适;“烈日下久跪”——也确实是她做的。她无可辩驳。
皇帝见她沉默,怒火更盛:“宫中刚刚因为你失了孩子,你却仍旧打扮得如此招摇!满头珠翠,锦衣华服,你是来请罪的,还是来示威的?朕的后宫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毒妇!”
年世兰被“毒妇”二字刺痛了,眼泪涌了上来:“皇上,臣妾不是……”
“不是什么?”皇帝打断她,“你不是骄横?你不是跋扈?你不是不把朕的皇嗣放在眼里?”
他越说越气,想起顺妃、敬妃、惠贵人红肿的膝盖,想起甄嬛惨白的脸,想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传朕旨意!”皇帝厉声道,“年氏,骄纵跋扈,残害皇嗣,即日起降为年嫔,另,每日正午跪于翊坤宫门外两个时辰,以示惩戒!”
年世兰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皇上!”
“带下去!”皇帝不想再听她多说。
苏培盛上前:“年嫔娘娘,请吧。”
年世兰被两个太监架着,她直接甩掉了太监的搀扶,擦干了泪,自己一步一步向翊坤宫走去。
但皇帝已经转过身,不再看她。
殿内一片寂静。
皇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云安和敬妃说:“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膝盖有伤,好生养着。”
“是,臣妾告退。”
云安和敬妃退了出去。两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甄嬛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她睁开眼睛,第一个感觉是小腹空荡荡的痛。然后记忆涌上来——烈日,跪罚,腹痛,晕倒……
她的手颤抖着摸向腹部,那里平坦如常,却再也没有了那个小生命的跳动。
眼泪无声地滑落。
“嬛儿,你醒了?”沈眉庄坐在床边,见她醒来,连忙握住她的手。
“孩子……”甄嬛声音嘶哑,“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
沈眉庄眼圈一红,点了点头。
甄嬛闭上眼睛,泪如雨下。
皇帝走过来,坐在床边,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嬛儿,别难过,孩子还会有的。”
甄嬛睁开眼,看着皇帝,眼中满是恨意:“皇上,是年世兰害了我们的孩子!求皇上为臣妾做主,杀了年世兰,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皇帝沉默。
年世兰该罚,该重罚。但杀她?不行。年羹尧在前朝如日中天,战事还未完全平定,这个时候动年世兰,年羹尧必反。
“嬛儿,”皇帝艰难地开口,“年氏已经降为年嫔,每日罚跪,也算是惩处了。至于杀她……朕有朕的难处。”
甄嬛的心一下子凉了。她看着皇帝,眼神从期盼转为失望,最后变成冰冷。
“皇上的难处,就是年家的权势,对吗?”她抽回手,“所以臣妾的孩子,就白白死了,对吗?”
“嬛儿,不是这样……”
“那是什么样?”甄嬛打断他,声音凄厉,“年世兰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就因为她是年家的女儿,就可以免死?那臣妾的孩子算什么?皇上的骨肉,就这么不值钱吗?”
皇帝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他知道甄嬛说的有道理,但他不能杀年世兰,至少现在不能。
“你好好休息。”皇帝起身,声音疲惫,“朕改日再来看你。”
他转身离开,背影有些狼狈。
甄嬛看着他的背影,心灰意冷。她拉过被子蒙住头,无声地哭泣。
沈眉庄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也跟着掉泪。
皇帝回到养心殿,心里憋着一股火。他气年世兰的嚣张,气年家的跋扈,也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还有更深的慌乱——甄嬛的孩子,究竟是因为烈日久跪,还是欢宜香?
正烦躁时,苏培盛进来禀报:“皇上,林御医在外求见。”
林溪亭?皇帝直觉是关于甄嬛小产的事,连忙说:“让他进来。”
林溪亭提着药箱进来,行礼后说:“皇上,微臣有一事禀报,关于莞嫔娘娘小产。”
“说。”
“微臣在诊脉时发现,莞嫔娘娘小产的直接原因,确实是烈日下久跪,加上翊坤宫欢宜香中的麝香刺激。但是……”林溪亭顿了顿,“根本原因,是莞嫔娘娘平日里一直在接触含有麝香的东西。”
皇帝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微臣诊脉时发现,娘娘体内有长期使用麝香的痕迹。”林溪亭垂首道,“这说明在怀孕期间,娘娘持续接触过麝香,导致胎像不稳。今日跪罚,只是诱因。”
皇帝震怒:“究竟是什么东西?谁给的?”
林溪亭摇头:“微臣并非负责莞嫔娘娘胎象的太医,此事或许还需要负责此事的人来询问才知道。或者……搜宫碎玉轩,也许能查出蛛丝马迹。”
皇帝本来就因疑似欢宜香害甄嬛小产而痛苦自责,如今林溪亭告诉他根本原因另有其他,他立刻接过这个台阶。
“苏培盛!”皇帝下令,“你带林御医,还有太医院的人,一起去碎玉轩搜宫!仔细查查,莞嫔身边到底接触了什么有麝香的东西!”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林溪亭说:“欢宜香中的麝香,绝对不能提。明白吗?”
林溪亭点头:“微臣明白。”
碎玉轩里,甄嬛刚喝了药,正靠在床上发呆。见林溪亭带着一群太监和太医进来,她冷着脸问:“林御医,这是何意?”
林溪亭恭敬行礼:“娘娘,微臣在诊脉之时,诊到娘娘身体有长期使用麝香的痕迹。此事恐怕也是娘娘体弱并小产的原因之一。皇上听闻后大怒,特派人搜查,务必查出源头。”
甄嬛震惊地坐直了身体:“你说什么?麝香?本宫平日里还接触过麝香?”
她看向崔槿汐、流朱和浣碧,三人都摇头表示不知。
“请娘娘配合。”林溪亭说,“此事关乎娘娘凤体,也关乎皇嗣安危,必须查清。”
甄嬛咬了咬牙:“查!给本宫仔细查!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害了本宫的孩子!”
崔槿汐等人立刻配合搜查。碎玉轩上下被翻了个底朝天,从梳妆台到衣柜,从药箱到妆盒,每一件东西都被仔细检查。
林溪亭带着太医院的人,拿着特制的药粉——遇到麝香会变色——一件件地试。
半个时辰后,一个太医惊呼:“找到了!”
众人围过去,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瓷盒,里面是淡绿色的膏体。药粉撒上去,立刻变成了暗红色。
“这是……”甄嬛看着那个瓷盒,脸色变了。
那是舒痕胶。安陵容送给她的,说是能淡化疤痕,让她每日涂抹在脖子上——那是之前被猫抓伤留下的痕迹。
“舒痕胶……”甄嬛喃喃道,“这是陵容送给本宫的……”
林溪亭接过瓷盒,仔细闻了闻,又用银针挑了一点化验,最后确定:“这里面含有大量麝香,长期使用会损害女子身体,导致不孕,或胎像不稳。”
甄嬛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全靠浣碧支撑才没有倒下。
“陵容……陵容送的……”她声音颤抖,“怎么会……怎么会……”
沈眉庄在一旁也震惊不已。她拿起那个瓷盒,看着里面淡绿色的膏体,不敢相信:“这是陵容送的?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溪亭问:“娘娘,此物您用了多久?”
“一个月……不,两个月了……”甄嬛眼神空洞,“从她送给我开始,我每日都涂……”
两个月。也就是说,从甄嬛被发现有孕,她就在不知不觉中,日日接触麝香。
胎像能稳才怪。
“安陵容……”甄嬛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本宫待你如亲妹,你竟如此害我……”
沈眉庄也红了眼眶:“嬛儿,我去找皇上!一定要让安陵容给个说法!”
她转向苏培盛:“苏公公,请带我去见皇上。我要亲自禀报此事!”
苏培盛点头:“惠贵人请。”
林溪亭也说:“微臣也需去向皇上复命。”
一行人离开了碎玉轩,留下甄嬛一个人在屋里,泣不成声。
养心殿里,皇帝正在等消息。
苏培盛带着林溪亭和沈眉庄进来,将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
“舒痕胶?”皇帝皱眉,“安常在送的?”
“是。”林溪亭呈上那个瓷盒,“经微臣查验,这里面含有大量麝香。莞嫔娘娘每日涂抹,长期接触,导致胎像不稳。今日跪罚,只是诱因。”
皇帝看着那个瓷盒,眼中闪过杀意。
安陵容。一个小小的常在,竟敢如此谋害皇嗣!
“传安陵容!”皇帝厉声道。
苏培盛立刻派人去传。
安陵容在接到皇帝传召时,就知道事情败露了。碎玉轩搜宫的消息已经传开,舒痕胶被查出有麝香,她这个赠送者,肯定逃不掉。
但她没有慌,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这些日子,她日日活在煎熬中。看着甄嬛怀孕晋位,看着沈眉庄和甄嬛亲如姐妹,看着自己在后宫里像个笑话一样被华妃和皇上羞辱……
棋差一招,愿赌服输,她没什么后悔的。
她整理了一下衣裳,从容地走向养心殿。
殿内,皇帝坐在御案后,脸色阴沉。沈眉庄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愤怒和不解。林溪亭垂首立在一侧。
“臣妾给皇上请安。”安陵容规矩行礼。
“安陵容,”皇帝冷冷开口,“莞嫔所用的舒痕胶,是你所赠?”
“是。”安陵容平静地回答。
“你可知道,那里面含有麝香?”
“知道。”
“你为何要害莞嫔?”沈眉庄忍不住开口,声音哽咽,“嬛儿待你如亲妹,我也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陵容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带着解脱,带着嘲讽,带着深深的恨意。
“为什么?”她轻声说,“惠贵人,你问我为什么?”
安陵容突然生出一种想要报复的冲动。
她又笑了一下,看着皇帝,眼神忽然变得诡异:“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们想知道为什么?”
她上前一步,轻声说:“这是你们应得的。想知道,就下去问我吧。”
说完,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猛地转身,朝着养心殿的墙狠狠撞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安陵容软软地倒在地上,头上鲜血汩汩涌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溪亭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诊脉,又检查了她的瞳孔和呼吸,最后摇了摇头:“人已经死了。”
这一撞太狠了。不光大脑损伤,脖子处的脊椎估计也裂了,当场毙命。
沈眉庄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皇帝也震惊了。他没想到安陵容会这么决绝,直接撞柱自尽。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冰冷:“安氏,谋害皇嗣,罪大恶极。传朕旨意,安家九族,诛尽。”
“嗻。”苏培盛应声,立刻去传旨。
几个太监进来,把安陵容的尸体抬了出去。又有太监提来水桶,清洗地上的血迹。
养心殿里弥漫着血腥味。
皇帝疲惫地挥挥手:“都下去吧。”
林溪亭和沈眉庄行礼告退。
走出养心殿,沈眉庄还浑身发软,几乎站不稳。林溪亭扶了她一把:“惠贵人,小心。”
“谢谢……”沈眉庄声音颤抖,“林御医,今天……多谢你了。”
“微臣只是尽本分。”林溪亭说,“惠贵人快回碎玉轩吧,莞嫔娘娘还需要您陪着。”
沈眉庄点点头,踉踉跄跄地往碎玉轩去。
林溪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今天这一天,从甄嬛小产到安陵容自尽,信息量太大了。他累得不行,只想回太医院厢房好好睡一觉。
另一边,皇后也得知了此事。从她听闻皇上让人搜查碎玉轩起,她就一直惴惴不安——舒痕胶是她引导安陵容送的。
安陵容聪慧,未必没发现自己的引导,只不过是顺驴下坡罢了,若是把自己供出来……
皇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娘娘!”剪秋从外边急匆匆的走进来,小声说,“听闻安常在被带去了养心殿,但是没多久就只有一具尸体抬出来了。我们的人观察,应该是撞墙自尽而死。”
皇后震惊,当即站起来:“什么?!自尽!”
剪秋点头。
“那皇上呢?皇上可有说什么?安陵容是否供出了本宫?”皇后继续追问。
“皇上下旨诛了安家九族,其他的我们的人没打听到。”剪秋说,“不过皇上既然没有把娘娘叫过去,想必安常在并未供出娘娘。”
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挥挥手让剪秋下去。
安陵容……很好用的棋子,可惜就这么没了,看来还是要选些新人培养,顺妃看着不声不响,可是这势力未免也太大了。
顺妃、敬妃、欣贵人,每个人都有一个孩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皇后眼神阴鹜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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