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御花园风波
林溪亭在太医院忙得脚不沾地时，储秀宫里的云安三人也没能闲着。
这天给皇后请安结束后，皇后忽然含笑开口：“今日天气甚好，御花园的花开的正好。本宫想着，不如各位妹妹随本宫一同去赏花，也算不辜负这大好春光。”
这话一出，云安、文心、望舒三人心中警铃大作。
皇后主动邀请赏花？那百分之百是鸿门宴！
云安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剧情——按照原著，御花园赏花这段，富察贵人会被猫扑导致小产，而人群里还有个怀孕而不自知的甄嬛。万一等会儿混乱中，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推人”的那个，或者被谁撞倒了，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她不想掺和这件事。
云安立刻在脑海里和文心望舒商量：〔我得想办法脱身。就说昨天睡太晚，身体不适，先回宫休息。〕
望舒否决：〔这个借口可以，但有个问题——从东六宫的景仁宫回西六宫的储秀宫，必经之路就是御花园。皇后带着众妃去赏花，肯定会走最近的那条路。你这个“身体不适”的要是绕远路，反而显得可疑。万一皇后追问起来，你怎么解释？〕
云安一想，确实。宫里就这么几条宫道，她要是故意绕开，反而会引起怀疑。
文心提议：〔那就跟着去，但是离人群远远的。找个人少的地方站着，确保没人能碰到咱们。〕
云安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她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皇后娘娘相邀，本不该推辞。只是臣妾昨日睡得晚，今晨起来便有些头晕，怕是扫了娘娘和各位姐妹的兴。”
这是一会她远离大部队的借口——我身子不舒服，待在人多的地方胸闷。但皇后显然没意识到。
皇后笑容不变：“顺嫔身子不适？那更该去御花园走走，透透气，说不定就好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云安要是再推辞，就是不给皇后面子了。不过云安也没想推辞。
“是，娘娘说得是。”云安应下。
一行人从景仁宫出来，浩浩荡荡往御花园去。云安故意放慢脚步，坠在队尾，和欣贵人两个人离前面的大部队至少三米远。
欣贵人也不是傻子，见云安这副做派，心里也品出不对劲来。她压低声音问：“顺妹妹，你这是……”
云安对她使了个眼色，轻声说：“姐姐，人多容易出事，咱们离远点。”
欣贵人立刻明白了。她也放慢脚步，让自己的贴身宫女婵娟扶好她，紧跟在云安身边。
望舒和文心则一左一右护在云安身侧，三个人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确保就算有人从任何方向撞过来，都伤不到云安。
敬嫔也是个聪明人。她在宫里多年，虽然没抓到皇后什么把柄，但对这位中宫娘娘的手段多少有所耳闻。见顺嫔和欣贵人都远远避开人群，她也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跟在了她们后面。
于是队伍形成了有趣的分布：皇后、年嫔、甄嬛、富察贵人、安陵容等人在前；齐妃、丽嫔等人在中间；云安、欣贵人、敬嫔三人在最后，离前面的人足足隔了四五米。
到了御花园，果然如皇后所说，花开得正好。大朵大朵的花在阳光下绽放，红的、粉的、白的，争奇斗艳。
富察贵人又开始炫耀了。她拿出皇上赏的那个脂粉盒，当着众人的面往脸上扑，话里话外都是得意：“皇上说了，这脂粉是用珍珠粉和玫瑰露调的，最是养肤。唉，其实臣妾也不想要，可皇上非要赏……”
年嫔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甄嬛垂着眼，神色平静。安陵容低着头，手指绞着手帕。
云安根本没往那边看。她环顾四周，找了个假山边上——那里地势稍高，视野开阔，背后是结实的假山，前面是平坦的石板路。
她走过去，先是用手推了推假山，确认这座假山稳固，不会倒塌。然后又用脚蹭了蹭地面，确认不滑。最后，她两只手握住假山上凸起的石头，站定不动了。
这个姿势很稳，谁来也别想轻易推倒她。
欣贵人见状，立刻有样学样，也找了个假山边站好，让婵娟扶着她。敬嫔也凑过来，三个人站成一排，根本不管那边一大群人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聊起来。
“顺妹妹这法子好。”敬嫔轻声说，“站在这里，既能看到那边的情况，又安全。”
欣贵人点头：“是啊，远远地看着就行，何必凑热闹。”
云安笑了笑：“两位姐姐也是明白人。”
她们聊起了养花养动物的话题——敬嫔养了个乌龟，欣贵人对养鸟有心得，云安虽然不太懂，但也能接上几句。三人聊得投机，完全把那边的人群当成了背景板。
皇后往她们这边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僵硬。但今天的重点是富察贵人的胎，她忍下了心中的不爽，继续和众妃说笑。
文心在脑海里戳林溪亭：〔溪亭，你在太医院吗？〕
林溪亭很快回复：〔在，怎么了？〕
文心：〔一会你大概要来活了。我们现在在皇后的邀请下在御花园赏花呢。〕
林溪亭：〔……懂了。〕
果然，没过多久，那边传来阵阵尖叫。
“啊——猫！有猫！”
“快躲开！它扑过来了！”
“富察贵人！小心！”
云安三人立刻转头看去。只见一只雪白的波斯猫突然从花丛里窜出来，直扑富察贵人而去。富察贵人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脂粉盒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倒去。
就在这时，甄嬛也摔倒了——看起来像是被猫吓到没站稳，但云安她们站在高处，看得清清楚楚：是曹贵人在甄嬛背后推了一把！
甄嬛整个人往前扑去，眼看就要撞到富察贵人身上。电光火石之间，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身子猛地一转，硬生生改变了方向，撞向了旁边的余官女子——
“砰”的一声，甄嬛和余莺儿撞在一起，两人都摔倒在地。
混乱中，那只猫还在四处乱窜，爪子一扬，在甄嬛脖子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云安、敬嫔、欣贵人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乱七八糟的场面，还是让人心惊。
那边已经乱成一团。皇后假装焦急地喊着：“快！快把富察贵人扶起来！传太医！传太医！”
宫女太监们手忙脚乱地扶人。富察贵人脸色惨白，捂着肚子呻吟：“我的肚子……好痛……”
甄嬛也被扶起来，脖子上的抓痕渗出血珠。余莺儿坐在地上，似乎摔懵了，还没反应过来。
皇后当机立断：“快！把富察贵人抬到最近的钟粹宫！快！”
钟粹宫就在御花园附近，是最近的宫殿。几个太监连忙抬起富察贵人，一行人急匆匆往钟粹宫去。
就在这时，余莺儿忽然叫了起来：“等等……我、我肚子痛……”
众人看去，只见余莺儿的下腹部，居然有血透过浅色的宫装渗出来，在布料上晕开一片暗红。
皇后的眼神闪了闪。她心知肚明——余莺儿大概也怀了，刚刚被甄嬛那一撞，恐怕保不住了。
心里一喜，面上却更加焦急：“快！余官女子也有孕了！小心抬着！太医！太医呢？！”
甄嬛彻底傻了。她刚刚怕撞到富察贵人的胎，才硬生生转向撞了余莺儿，没想到余莺儿居然也有孕！这下她是弄巧成拙，一下子伤了两个人！
云安、敬嫔、欣贵人三人远远跟着人群往钟粹宫去。她们走得不快，保持着安全距离。
敬嫔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刚才曹贵人推甄嬛，那是直直冲着富察贵人去的——摆明了是要借甄嬛的手除掉富察贵人的胎。这是赤裸裸的陷害。
曹贵人有女儿温宜。如果这次能揭发曹贵人，温宜肯定不能再让她抚养。虽然曹贵人一直依附于年嫔，但年嫔不足为惧——且不说皇上愿不愿意让年嫔抚养公主，就说年羹尧一倒，年嫔必死无疑。
这样自己就有机会争一争温宜的抚养权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她自己一个人说的不算。但如果顺嫔和欣贵人也在旁作证，那么曹贵人定然无法脱罪。
敬嫔想通了诀窍，试探着开口：“刚刚莞贵人突然摔倒……”
她话没说全，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欣贵人没说话，她看向了云安——她已经打定主意跟着顺嫔一条道走到底，那么如何做要先看顺嫔的意思。
望舒在脑海里简短的说了两个字：〔可做。〕
云安会意，开口说：“敬姐姐想必也看清楚了。曹贵人平日里不显眼，没想到会趁乱做出这种事。”
敬嫔心下一喜：“是啊，谁能想到呢。明明自己是生育过的人，却对别的孩子如此……”
云安假装悲叹地说：“温宜公主跟着这样的生母，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教坏。若是能跟一位心思正直的母亲就好了。”
敬嫔明白了。这是顺嫔愿意作证是曹贵人推的甄嬛，并帮她要得温宜的抚养权了。
她心里一喜。顺嫔虽然不算多么受宠，但她有儿子，前朝父兄弟弟都很受重用。有她帮忙，自己成功率就更大了。
敬嫔也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忙。若是事成，自己就要彻底和顺嫔站在一条船上了。
“顺妹妹说的是。没想到我与妹妹竟然观点一致。”敬嫔微笑着说，“正好储秀宫和咸福宫毗邻，往后多走动也方便。”
这是投诚的意思。
欣贵人见云安和敬嫔达成一致，终于开口暗示自己也愿意帮忙：“这曹贵人真是不声不响地使个大坏。若非我们正巧看见，一会皇上问起来，岂不是冤枉了莞贵人。”
三人说着，也到了钟粹宫。
钟粹宫正殿里已经忙成一团。富察贵人被安置在东配殿，余莺儿在西配殿。林溪亭、卫临和其他几个太医已经赶到了，正在诊脉。
云安三人没有进殿，只在外间等着。
林溪亭从东配殿出来时，脸色凝重。他对皇后摇了摇头：“娘娘，富察贵人的胎……微臣无能为力了。摔得太重，又受了惊吓，胎已经不行了。”
皇后面露悲戚，只是怎么看怎么假：“真的……保不住了吗？”
“保不住了。”林溪亭说，“现在只能尽快让胎儿下来，否则贵人也有危险。”
说完，他又急匆匆去了西配殿——余莺儿那边情况也很危急。
余莺儿大概是当过宫女，身体底子比较好。林溪亭诊脉后发现，她怀孕差不多一个半月，胎像本来就不稳，这一撞更是雪上加霜。他尽力施救，又是针灸又是喂药，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总算稳住了情况。
“余官女子的胎保住了。”林溪亭对皇后说，“但接下来直到生产必须卧床静养，不能下床，不能受惊，不能劳累。只要好好养着，应该能平安生产。”
皇后点点头，心里却不太痛快——富察贵人的胎没了，余莺儿的却保住了。不过转念一想，余莺儿的胎不稳，想要除掉也是轻而易举，也不再多想这件事。
林溪亭又匆匆返回东配殿——富察贵人那边更麻烦。胎儿已经没了，但还没排出来。月份不小了，如果排不出来，会要命的。
他在聊天室里简短汇报：〔富察贵人小产，余莺儿保胎成功。我正在处理富察贵人的事。〕
云安回复：〔辛苦了。注意安全。〕
文心补充：〔云安刚才说，不用对余莺儿的孩子动手。一来那孩子从生母身份上就对六阿哥构不成威胁，二来……咱们不做那种事。〕
林溪亭心里一暖：〔我知道。〕
他确实下不了手。医者仁心，让他去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他做不到。
外间，云安、文心、望舒三人静静等着。文心和望舒注意到云安的脸色不太好，一左一右拉住了她的手。
文心轻声说：“别想太多。咱们不害人，但也不能让人害了。”
望舒也说：“今天这事，咱们做得对。既保护了自己，又帮了该帮的人。”
云安点点头，握紧了两人的手。有朋友在身边，心里踏实多了。
皇上很快也来了。他听到富察贵人的胎保不住，眉头紧锁。但听到余莺儿的胎保住了，脸色缓和了一些。
“到底怎么回事？”皇帝沉声问。
皇后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听到是皇后的猫发狂才导致现场大乱，皇帝立刻下令：“还不快把那孽畜打死！”
皇后连忙跪下请罪：“臣妾管教不严，请皇上责罚。”
皇帝没叫她起来，让她继续说。
皇后又说：“莞贵人受了惊吓没站稳，险些扑到富察贵人身上。她估计是顾忌着富察贵人有孕，连忙调转了方向，扑倒了余官女子。没想到余官女子居然有了身孕……”
甄嬛顾不得自己脖子还在疼，连忙跪下来请罪：“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只是被猫吓到了，没站稳……”
皇帝看着她脖子上的猫抓痕，脸色凝重。
就在这时，云安、欣贵人、敬嫔交换了一个眼色。
敬嫔先站了出来，跪下行礼：“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说。”
“臣妾亲眼看见，是有人推了莞贵人，而非是莞贵人受惊摔倒。”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寂静。
曹贵人脸色大变。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没想到敬嫔居然会看见！她推甄嬛的时候，周围明明有那么多人挡着！
皇帝立刻追问：“谁推的？”
“臣妾亲眼所见，是曹贵人推了莞贵人。”敬嫔声音清晰。
曹贵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皇上！敬嫔娘娘污蔑臣妾！臣妾没有！臣妾当时也吓得站不稳，怎么可能去推莞贵人！”
她转向敬嫔，眼中含泪：“敬嫔娘娘，臣妾与您无冤无仇，您为何要如此污蔑臣妾？”
敬嫔面色不变：“是不是污蔑，自有皇上明断。我只是说出我亲眼所见的事实。”
皇帝看向其他人：“还有谁看见了？”
云安站了出来：“皇上，臣妾也看见了。”
欣贵人也跟着跪下：“臣妾也看见了。”
云安说：“当时臣妾与敬嫔娘娘、欣贵人站在远处假山的地方闲聊，听见富察贵人尖叫后立刻回头，正好看见了曹贵人在背后推了莞贵人一把。”
欣贵人附和：“是啊，臣妾也亲眼见到曹贵人动手。曹贵人，你也是母亲，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不怕报应在女儿身上吗？起码我是肯定不敢这么做的！”
曹贵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甄嬛也不是傻子。她刚才不说有人推，只是觉得人员杂乱没有证据，恐怕无人相信。如今两个嫔位一个贵人都来作证，那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她连忙说：“皇上，臣妾确实觉得刚刚有人在背后撞了臣妾一下。臣妾以为是有人被猫吓到，不曾多想，没想到竟然是曹姐姐……曹姐姐何故要如此害臣妾？”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年嫔的意思。
但曹贵人哪里敢说？她是家道中落，不是家里人都死了。虽然她看出来年羹尧长久不了，但年羹尧死前整死她的家人绰绰有余。
她看皇帝的表情，自知自己定然没救了。年嫔不会为自己说话，顺嫔有子家中又得用，欣贵人女儿嫁给了皇上看好的蒙古部族首领，敬嫔是多年的老资历，莞贵人又十分受宠……
她还能说什么？
曹贵人颓然跪下来，不再为自己辩解：“臣妾……认罪。”
皇帝大怒：“曹氏，你身为贵人，不思修身养性，反而陷害妃嫔，扰乱宫闱！来人，将曹氏拖下去，打入冷宫！”
两个太监上前，架起曹贵人就要拖走。
曹贵人忽然挣扎起来，哭喊着：“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看在温宜的份上，饶了臣妾吧！温宜还小，不能没有母亲啊！”
提到温宜，皇帝犹豫了一下。
云安适时开口：“皇上，温宜公主还是要一个敢正义直言的母亲才行。否则被曹贵人耳濡目染的影响，恐怕会长歪啊。”
“正义直言”四个字，让皇帝立刻想到了刚刚出来作证的敬嫔。
敬嫔是潜邸老人，多年无子，以后恐怕也生不了了。她又是一宫主位，性格沉稳，为人正直……
皇帝下了决断：“从今日起，温宜公主记在敬嫔名下，送去咸福宫养育。”
敬嫔立刻跪下叩谢：“臣妾谢皇上恩典！臣妾一定尽心尽力，抚养温宜公主长大成人！”
曹贵人听到这话，彻底瘫软在地，任由太监拖了出去。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皇帝这才注意到，甄嬛还跪着，脖子上血迹未干，脸色苍白。
云安又开口：“皇上，莞贵人今日遭了无妄之灾，脖子也被猫抓了，瞧着还流血呢。不如让太医给莞贵人也瞧瞧？”
皇帝这才想起来，连忙说：“快，扶莞贵人坐下。林御医呢？”
林溪亭刚好从东配殿出来——富察贵人那边总算处理完了。他洗了手，过来给甄嬛诊脉。
手指搭上脉搏，林溪亭愣了一下。他又仔细诊了诊，然后转身向皇帝行礼：“恭喜皇上，莞贵人已经有孕两个月了。”
“什么？”皇帝惊讶起身，“可确定？”
“确定。”林溪亭点头，“脉象滑利，是喜脉无疑。只是月份尚浅，今日又受了惊吓，需要好生调养。”
皇帝大喜，也顾不得两边的配殿里分别躺着一个刚刚小产的富察贵人和一个需要保胎的余官女子，当即下令：“传朕旨意，晋莞贵人为莞嫔！”
甄嬛连忙起身谢恩：“臣妾谢皇上恩典！”
而被众人遗忘的皇后一直跪着，牙都快咬碎了。
富察贵人的胎没了，却多出来个余莺儿和甄嬛！这后宫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多！
事情结束，众妃三三两两地离开。
敬嫔跟着云安和欣贵人回到了储秀宫。一进殿，敬嫔就跪下向云安和欣贵人表示感谢。
“顺妹妹，欣妹妹，今日多谢你们。”敬嫔诚恳地说，“若不是你们作证，曹氏恐怕不会这么容易认罪，温宜也不会到我身边。”
云安连忙将她扶起来：“敬姐姐快起来。咱们都是明白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日后咱们相互扶持就是了。”
欣贵人也笑着说：“是啊，敬姐姐不必客气。咱们同在储秀宫和咸福宫，离得近，往后多走动。”
三人把手言欢，算是正式结盟了。
另一边，林溪亭也结束了任务，和卫临回了太医院。
他累得不行，午饭随便扒拉了两口，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卫临看见他又这样睡，担心他落枕着凉，拿出自己备用的袍子给他披上，然后轻手轻脚地坐到一旁，看林溪亭给他的医书——那上面有很多他闻所未闻的方子，值得好好学习。
太医院里安静下来，只有林溪亭均匀的呼吸声，和卫临翻动书页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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