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全武行
正月初十刚过,一件新鲜事就在后宫传开了:倚梅园的一个宫女,被皇上看中,封了官女子,住进了钟粹宫西配殿西侧间。
小全子压低声音汇报完,文心和望舒都抬起了头,只有云安还在看她那个皮为诗经内容为话本子的书。
“知道了。”云安头也不抬,“皇上喜欢就行。”
小全子愣了愣,没想到主子反应这么平淡。他小心翼翼地补充:“听说那宫女姓余,叫余莺儿,是在倚梅园唱曲儿被皇上听见的,嗓子好得很。”
“嗯。”云安这才停下手,看了小全子一眼,“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了。”
“那就下去吧。”云安摆摆手,“对了,把咱们宫里的人都叫来,我有话要说。”
小全子应声退下。不一会儿,储秀宫东配殿的宫女太监都聚到了前厅。
云安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这些下人跟了她几个月,规矩学得不错,做事也勤快,算是可用之人。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嘱咐。”云安开口,声音平静但透着威严,“从今儿起,出储秀宫办差,要快去快回,不许在外头逗留闲逛。若是被我发现谁在外头嚼舌根、惹是非,严惩不贷。”
下人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主子为什么突然下这样的命令。但没人敢问,齐声应道:“是,奴才/奴婢记住了。”
云安点点头:“都散了吧。文心、望舒留下。”
等人都走了,文心才轻声问:“云安,你是担心那个余莺儿?”
“不是担心,是防着。”云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莺儿连欣常在都敢送进慎刑司,咱们的宫女太监碰见了更没有还手之力,我的手下可不能吃亏。”
文心点头:“有道理。那咱们要不要也少出门?”
“该请安还得请安,该走动还得走动。”云安说,“但不能像以前那样悠闲了。出门带足人,遇到事别怕,但也别主动惹事。”
望舒想了想:“要不要提醒一下欣常在她们?”
云安顿了顿:“也好。下午咱们去欣常在那边坐坐,顺便说说这事。”
下午,云安带着文心去了欣常在屋里。常答应和汪答应也在——这几个月下来,储秀宫这四位妃嫔关系处得不错,经常一起喝茶聊天。
“贵人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欣常在笑着迎上来。她小产后调养了半年多,气色好了不少,人也精神了些。
“闲着也是闲着,来找姐姐说说话。”云安在炕上坐下,文心站在她身后。
婵娟给众人上茶。云安端起茶杯,闲聊了几句,才状似不经意地说:“对了,姐姐可听说倚梅园那个余莺儿的事了?”
欣常在点头:“听说了。宫女直接封官女子,倒是少见,我还以为只能是庶妃起步呢。”
常答应小声说:“奴婢……臣妾听说,余官女子嗓子特别好,唱戏一绝,皇上很喜欢。”
汪答应也怯怯地附和:“是呢,都说余官女子要得宠了。”
云安笑了笑:“我其实在倚梅园见过她一面——当然,那时候她还是宫女。”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知道”余莺儿这个人,但并没见过。不过在场没人会去查证。
“哦?”欣常在来了兴趣,“贵人觉得她人如何?”
云安斟酌了一下用词:“怎么说呢……歌唱得确实好,但性子……有些轻狂。一朝得势,怕是容易得意忘形。”
她顿了顿,看向三人:“所以我今日来,是想提醒姐姐们。最近若是出门,尽量避开钟粹宫那边。余官女子如今正得宠,咱们若是和她起冲突,硬碰硬怕是得吃亏。”
常答应和汪答应连忙点头:“贵人说的是,臣妾记住了。”
她们位分低,本来就谨小慎微,不敢惹事。如今有云安提醒,更是打定主意最近少出门。
欣常在却皱了皱眉:“她一个官女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姐姐,”云安认真地说,“她现在是官女子,但以皇上对她的兴趣,封答应、常在那是早晚的事。况且……咱们都知道,宫里得宠的人,有时候位分高低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欣常在沉默了。她在这宫里待得久,见过太多得宠妃嫔跋扈的例子。华妃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贵人说得对。”她最终点头,“最近是该小心些。”
云安见三人都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说,转而聊起别的闲话。
事实证明,云安的预感一点没错。
余莺儿封官女子后没几天,就被晋了答应。一时之间,余答应风头无两——皇上连着翻了她三天牌子,赏赐如流水般送进钟粹宫。她嗓子好,会唱戏,皇上听腻了宫里的雅乐,倒是对她这种民间小调很感兴趣。
连华妃都被压得逊色了两分。翊坤宫里又摔碎了好几个花瓶。
但这些都和储秀宫无关。云安谨守“避其锋芒”的原则,每日除了给皇后请安,基本不出门。欣常在和两位答应也学着她,安安分分待在宫里。
可有时候,人不找事,事会来找你。
那日早上,云安和欣常在照例一起去景仁宫请安。两人带着各自的宫女——云安带的是望舒,欣常在带的是婵娟,一行四人走在宫道上。
刚走到御花园附近,迎面就来了一群人。
打头的是个身穿桃红色旗装的年轻女子,梳着时兴的两把头,头上插满了珠翠,走起路来环佩叮当,姿态张扬。她身后跟着四个宫女两个太监,阵仗不小。
云安一看那打扮,心里就咯噔一下——这该不会是……
果然,那女子走到近前,停下脚步,目光在云安和欣常在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哟,这两位姐姐是……?”
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
望舒上前一步,挡在云安身前,声音冷淡:“藕荷色衣裳的是我们主子顺贵人,旁边的是欣常在。余答应,见了高位还不行礼?”
余莺儿掩唇轻笑,眼中却没什么笑意:“诶呀,原来是顺贵人和欣常在两位姐姐,实在是不好意思,臣妾平日里多陪着皇上,实在是没见过两位姐姐。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明摆着是在讽刺云安和欣常在不得宠。
欣常在脾气本就不算好,这些年在宫里被磋磨得憋屈,如今连个刚得宠的答应都敢骑到她头上,当下火气就上来了。
她正要开口,云安却拉住了她的手臂。
在聊天室里,云安已经炸了:〔我去!这余莺儿还真是个炮灰命!老娘避着走都能撞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等安陵容勒死她的时候,我一定要准备一大堆礼品感谢安陵容!〕
文心在储秀宫收到消息:〔什么情况?打起来了?〕
望舒简短回复:〔撞上余莺儿了,对方在挑衅。〕
林溪亭也冒出来了:〔需要我过去吗?我正好在太医院。〕
云安:〔不用,我们能解决。〕
面上,云安松开拉着欣常在的手,上前半步,目光冷冷地落在余莺儿脸上。
“巧了,”她开口,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冷意,“你没见过本小主,本小主却是见过你的。当时你还跪在地上给本小主请安连头都不敢抬呢,怎么,如今余答应是做宫女的时候跪久了,膝盖有了问题吗?”
这话一出,余莺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云安其实根本没见过余莺儿当宫女时的样子,她也不爱用出身来讥讽她人,在她看来,想往上爬是人之常情。
但是你惹到我身上可就不一样了。
余莺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她最恨别人说她当过宫女身份低贱,如今被云安当众说出,羞恼交加,理智瞬间被怒火烧没了。
“你——”她指着云安,声音尖利,“你敢羞辱本小主!”
云安面色不变:“本小主只是陈述事实。怎么,余答应觉得当宫女是羞辱?那宫里头成千上万的宫女,在你眼里都是下贱之人了?”
这话更毒。要是传出去,余莺儿就得罪了整个后宫的下人。
余莺儿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对身后的太监宫女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以下犯上的贱人给我抓起来,送到慎刑司去!”
她身边的太监宫女面面相觑,有些犹豫——对面可是贵人和常在,位分比余答应高两级。
“还不动手!”余莺儿尖声催促,“本小主如今得宠,皇上定会为本小主做主!”
欣常在没想到她居然敢如此嚣张,气得脸色发白:“余答应,你一个答应,有什么权力送常在和贵人进慎刑司?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能无缘无故送人进去!”
望舒也冷声开口,声音提得很高,确保宫道上其他路过的宫人都能听见:“我家主子乃是镶黄旗满洲的贵人,你们今天动手,就是以下犯上,挑衅上三族的威严,形同谋逆!你们都不要命了?!”
镶黄旗是上三旗之首,在满人中的地位非同一般,何况云安还是满族人,那更是贵中之贵。对满洲镶黄旗贵人不敬,往大了说确实可以扣上“谋逆”的帽子。
余莺儿身边的太监宫女更不敢动了。
可余莺儿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她这些日子得宠,皇上对她千依百顺,华妃拉拢她,皇后也给她几分面子,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真的可以在这后宫里横着走。
“本小主如今受宠,上三旗又怎么样?!”她尖声道,“皇上肯定舍不得怪罪本小主!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她身边的太监咬了咬牙,终于上前一步——余莺儿这些日子得宠不假,但脾气也大,动不动就打骂下人。他们要是现在不动手,回去也得挨罚。
见太监真要动手,欣常在有些害怕了,下意识后退半步。
云安却把欣常在往后一推,自己上前一步,同时对望舒使了个眼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要动手,那可就不是我不占理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褐色蓝纹漳缎对襟褂,外衣是宽袖,但里面的藏蓝色里衣是窄袖。云安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把外衣袖口往上卷了卷。
望舒也上前一步,站在云安身侧,同样开始挽袖子——她的宫女服外衣也是宽袖,但里面是便于行动的窄袖里衣。
欣常在和婵娟都看呆了。这是要……动手?
余莺儿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怎么,顺贵人还想跟奴才们动手?真是失了身份——”
她话没说完,云安已经动了。
第一个冲上来的太监伸手要抓云安的胳膊,云安侧身避开,右手一扬——她今天戴了护甲,握拳不方便,于是用的是掌。
她一个灵活侧身——多亏她一直穿厚底鞋而不是花盆底,于是戴着护甲的手掌,结结实实扇在太监留着头发的后脑上。
“啪”的一声脆响,太监惨叫着后脑倒地。
望舒那边更干脆。一个宫女扑上来,望舒直接一记直拳打在她腹部,宫女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另一个太监从侧面袭来,望舒侧身躲过,顺势抓住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
“砰”的一声,太监重重摔在青石板路上,疼得蜷缩成一团。
欣常在和婵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全武行”。她们从没见过宫里的主子亲自动手打架——不,别说主子,就是宫女太监打架,也没这么……利落的。
云安和望舒配合默契。云安主攻上肢,用戴着护甲的手掌专扇明面上看不出来的后脑;望舒则更彪悍,拳脚并用,专攻下盘和腹部。
两人现代学过一点格斗,两人身体的原身也练过库布和骑射,于是不到一分钟,余莺儿带来的六个宫女太监全躺地上了,哀嚎声此起彼伏。
余莺儿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你们敢——”
云安甩了甩手——刚才打架的时候,她“特意”撞到了一个太监的胳膊肘上,现在手臂估计都淤青了。一会儿告状的时候,这就是证据。
“余答应,”云安缓步上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现在知道以下犯上是什么后果了吗?”
余莺儿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文心带着一大群宫女太监赶到了——刚才起冲突时,望舒就给文心买脑内传了消息。文心一看情况不对,立刻从储秀宫叫人。
“主子!”文心快步走到云安身边,见她发髻有些散乱,外衣袖子也皱了,脸色顿时冷下来,“您没事吧?”
“没事。”云安理了理头发,“欣常在姐姐也没事。”
婵娟这时反应过来,连忙说:“奴婢、奴婢去请皇后娘娘!”
“去吧。”云安点头,“小全子,你去敬事房和内务府,请管事的公公来记录现场。”
“嗻!”小全子应声,转身就跑。
余莺儿见这阵仗,终于知道怕了。她想走,但文心带来的人已经把她和她的宫女太监围住了。
“余答应还是等等吧。”云安淡淡地说,“等皇后娘娘来了,自有决断。”
景仁宫里,皇后和众妃已经等了一刻钟了。
“顺贵人和欣常在今日怎么还没到?”齐妃疑惑道,“往常她们都很准时的。”
华妃嗤笑一声:“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不过迟到就是迟到,皇后娘娘,宫规可不能废。”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再等等。”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人来。殿内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婵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后娘娘!不好了!顺贵人和欣常在在御花园附近被余答应带人围住了,余答应要送两位主子去慎刑司!”
“什么?!”皇后猛地站起身。
殿内一片哗然。
华妃脸色一变——余莺儿是她最近拉拢的人,怎么闹出这种事?
沈眉庄和安陵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说!”皇后沉声道。
婵娟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云安和望舒动手打人的部分,只说余答应如何嚣张,如何要动手,顺贵人如何阻拦。
听完,皇后脸色铁青。她看向华妃:“华妃,余答应是你宫里的人?”
华妃忙道:“娘娘明鉴,余答应住在钟粹宫,但臣妾只是协理六宫,并非一宫主位。她做了什么,臣妾实在不知。”
皇后冷笑一声,不再理会华妃,对剪秋说:“去御花园!”
众妃连忙跟上。华妃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余莺儿和她带来的宫女太监被储秀宫的人围在中间,余莺儿虽然表情惊恐,但发丝都没乱,衣裳也整齐。
而云安和欣常在那边——云安的小两把头已经散了,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外衣袖子皱巴巴的,领口也有些歪。望舒的发髻也松了,宫女服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红痕。
一看就知道是谁先动手、谁吃了亏。
皇后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余莺儿身上:“余答应,这是怎么回事?”
余莺儿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皇后娘娘……臣妾、臣妾只是和顺贵人、欣常在打招呼,她们、她们就……”
“就什么?”皇后声音冰冷,“顺贵人,你说。”
云安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愤怒:“回皇后娘娘,臣妾和欣常在姐姐正要去请安,路上遇到余答应。余答应不但不行礼,还出言羞辱臣妾和欣常在姐姐。臣妾说了她几句,她竟要让人把臣妾和欣常在姐姐送到慎刑司去。若不是臣妾的宫女拦着,恐怕……”
她抬起手臂,袖子滑落,露出一截小臂——上面果然有一片青紫。
“这是臣妾阻拦时,被余答应的人推搡所致。”云安说这话时,眼圈微红,但强忍着没掉泪,更显得委屈又坚强。
欣常在也上前,气愤地说:“皇后娘娘,余答应实在太过分了!臣妾和顺贵人好言相劝,她却说‘上三旗又怎么样,皇上定会为她做主’,这是完全不把宫规、不把满洲旧制放在眼里啊!”
皇后看向余莺儿:“余答应,你还有什么话说?”
余莺儿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能说什么?说顺贵人先动手打人?可顺贵人手臂上的伤是实实在在的,她自己和手下的人却一点伤都没有——云安和望舒打人的时候专挑看不见的地方下手。
“臣妾、臣妾知错……”她只能磕头认罪。
皇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有了决断。余莺儿是华妃的人,她早就想收拾了,只是找不到机会。如今余莺儿自己撞上来,还犯下这等大错,正是个好机会。
“余答应以下犯上,嚣张跋扈,即日起禁足钟粹宫,没有本宫旨意不得外出。”皇后沉声道,“至于如何处置,本宫会请示皇上和太后。这些动手的奴才,全部打发去做苦役。”
“皇后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余莺儿哭喊着磕头。
但没人理会她。皇后看向云安和欣常在,语气缓和了些:“你们受惊了。先回宫休息吧,本宫会为你们做主。”
“谢皇后娘娘。”云安和欣常在行礼告退。
回储秀宫的路上,欣常在还愤愤不平:“皇后这处置太轻了!禁足而已,等风头过了,余莺儿还不是能出来?”
云安却笑了笑:“姐姐别急。皇后说是要请示皇上和太后,这事还没完呢。”
果然,当天下午,养心殿就传来了旨意。
皇帝勃然大怒——他确实宠幸余莺儿,喜欢她唱戏,但没想到她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对镶黄旗贵人不敬,还要送贵人进慎刑司,这简直是打他的脸!
他在前朝正着力栽培伊尔根觉罗家,承安和勇安在西北战场,顾琮在吏部兢兢业业,顾俨在杭州稳如泰山。这样的家族,他正要重用,结果后宫里的一个答应就敢欺负他家的女儿?
但余莺儿唱戏确实像纯元……皇帝犹豫再三,最终下了决断:
余答应降为官女子,禁足三个月,罚俸半年。顺贵人和欣常在受惊了,各赏锦缎十匹,珠宝一盒,储秀宫上下赏三个月月例。
旨意传到储秀宫,欣常在还是不满意:“降为官女子?禁足三个月?这算什么惩罚!”
云安却知足得多:“姐姐,余莺儿如今正得宠,皇上能这样处置,已经不错了。咱们见好就收吧。”
顿了顿,她继续说:“何况余莺儿的愚蠢咱们也是见识过了,她日后一定会继续闯祸,皇上忍的了她一次,还能忍她一辈子不成?”
欣常在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也不再纠结了。反正她全程也就是被嘲讽了几句,还得了赏赐,不算太亏。
云安让文心把皇上的赏赐分出一部分,给常答应和汪答应送去,然后就和望舒回房休息了。
躺在床上,云安在聊天室里发信息:〔打架真的好累……手臂现在还疼。〕
文心:〔我给你炖了活血化瘀的汤,一会儿喝。〕
望舒:〔不过今天打得挺爽的。那个过肩摔,手感不错。〕
林溪亭:〔我听说了!你们俩可以啊,一对六还打赢了!不过云安,你那伤是真的假的?〕
云安:〔真的。我自己撞的,为了看起来惨一点。〕
文心:〔……你可真狠。〕
云安:〔不然怎么显得我们是被欺负的那个?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身手还是差了点。今天要不是余莺儿的人不敢下重手,我们还真未必能全身而退。〕
望舒:〔确实。我觉得咱们得加强锻炼了。〕
文心:〔要不……咱们买个鞭子练练?我看电视剧里,后宫妃嫔有时候会练鞭子防身。〕
云安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鞭子不算凶器,又能防身。望舒,你觉得呢?〕
望舒:〔可以试试。不过得找个由头,不能太突兀,不过宫规允许吗?〕
云安想了想:〔……嗯,我一会再翻翻,法无禁止即可为。〕
林溪亭:〔你们真要练鞭子的话,小心点,别伤着自己。〕
云安:〔知道啦。对了溪亭,你最近怎么样?牛痘实验有进展吗?〕
林溪亭:〔有!我找到了三个感染过牛痘的农户,给他们和孩子做了接种实验,效果很好。现在在整理数据,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呈报上去。〕
云安:〔太好了!等你成功了,我们的生命安全可就得到保障了!〕
聊了一会儿,云安觉得困意上涌,打了个哈欠。
文心:〔你睡吧,今天累坏了。〕
云安:〔嗯,晚安。〕
她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窗外,暮色四合,储秀宫里一片宁静。
而钟粹宫的西配殿里,余莺儿正哭得撕心裂肺——但没人在意,她自己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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